國家會議中心西翼的會所包廂。
燈火通明，氣氛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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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乃量送的那枚鑽戒被李小鹿直接戴在了無名指上。
臉上掛著得意又幸福的微笑，她舉著酒杯穿梭在眾人之間。
賈乃量像個跟班一樣跟在她身側，西裝領帶已經鬆了半截，臉也紅了大半，顯然已經被灌了不少酒。
「恭喜啊小鹿！剛剛我都看哭了！」
「乃量可以的，以後圈內男明星求婚儀式感這塊，你直接封頂了！」
「我那口子要是能有這份心，我做夢都能笑醒。」
李小鹿臉上的笑根本壓不住，她把酒杯舉到唇邊抿了一口，朝四面點頭：「你們別光顧著誇我，今晚誰都不許跑，咱們喝到天亮！」
楊覓坐在沙發最靠邊的一張獨立沙發椅上，百無聊賴的看著這其樂融融的團圓戲，有人過來找她喝酒，她就陪著喝一杯。
有人看過來，她就露出個自己都覺得累的假笑。
她本不想來的，《王的盛宴》後，她自認跟這幫人就不是一路了。
這幾個月「團」里倒是有意無意示好過幾回，她統統沒接茬。
記仇是其一，當初《王的盛宴》那事，她被霍絲燕擺了一道，事後連個解釋都沒有。要不是蘇言幫她，那口氣到現在都咽不下。
其二則是純粹的不耐煩，這幫人湊一塊兒，翻來覆去就是秀包包秀男人聊八卦，沒半點能聽的乾貨。
她喜歡跟她一樣上進的人，比如蘇言！
可剛剛，李小鹿當眾邀請，那麼多人看著，那麼多鏡頭對著。
她要是不來，明天通稿標題她能想像：楊覓翻臉不認人，連昔日姐妹「喜事」都不捧場。
雖然她早被黑習慣了。
比如說她詐捐，明明是中間人的問題，她捐款還捐出錯來了，事後又貼了一道錢也沒用。
比如說她腳臭，更是純屬無稽之談，沒任何實據的捏造。
還有說她隆胸的，她明明這麼軟、純天然，狗男人都愛不釋手的！
再說女演員隆胸半點好處都沒，胸大會失去大量角色機會，幾乎只能演美艷類特型角色，還極容易引起女觀眾反感，所以能出頭的女明星絕大多數胸都不大，她瘋了才跑去隆胸！（這條純作者個人觀點哈，不保真）
還有時不時就全網刷屏的「楊覓滾出娛樂圈」。
……
不過雖然習慣了，能不被黑，還是避免得好。
所以她來了，挑了角落最不起眼的座，打算待夠四十分鐘就撤。
她想得很好，可話題還是自然朝她身上砸了過來。
霍絲燕端著香檳從人群里踱過來，在她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坐下，笑容熱絡：
「蜜蜜，最近蘇導開那麼多大項目，沒給你分一杯羹啊？你可是他的老搭檔了，比那個景田熟悉多了吧？」
語氣里滿是關切，楊覓卻不用抬頭就能想像出對方臉上那試探中帶點看戲的表情。
她慢悠悠放下酒杯，抬眼笑了笑：「分了的，沒官宣而已，不好提前往外說。」
霍絲燕噎了一下，旁邊一個她叫不上名字的「編外成員」湊過來補了句：「那蜜蜜姐怎麼今晚一個人過來的？蘇導沒陪你？」
楊覓面無表情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廢話，她當然知道蘇言去哪兒了。
盛典一散，那雙賊眼就沒從那道白裙身影上移開過，她餘光掃得清清楚楚。換作以前，她肯定得不高興一下。
可這回……
狗男人雖然花心，但端水是認真在端！
老早就給她準備了項目的，也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不爽當然還是有點，給她的項目排到明年去了。
可她也認可狗男人的商業規劃。
而且，這回沒騙她，也看得出真有把她放在心上。
再就是相比不爽，當時聽完，她更多的是想笑。
笑這人還真是內娛獨一份，貪心，渣，偏偏還渣的挺周全，幾乎把每個女人都考慮到了。
也真是難為他了……
她自己都有點想不出來，這場戲最終會如何收場。
但有一點，她想的很明白了，她得更強大！
如果她有自己的班底，資源，完全可以像范小胖那樣靠自己的工作室跟人脈搭出劇組，不用因狗男人分身乏術還得「排隊」了！
這些話卻是沒法跟這些人講了，她隨口說：「他忙，談生意去了。」
話音剛落，包廂門被推開。
看清來人，楊覓愣了下，隨即眼裡露出絲真實的笑意。
李小鹿正夾著一塊鵝肝往賈乃量嘴裡塞，側頭瞥見門口方向，眼睛一亮：「喲！蘇導來了！快快快，給蘇導讓個座！」
賈乃亮嘴裡塞著食物含糊地應聲，旁邊幾位「姐妹」也紛紛打起招呼來。
蘇言沖楊覓點了點頭，然後自然的轉向李小鹿夫婦：「剛跟賈老闆聊了點事兒，來晚了。
恭喜小鹿姐，賈老師這手筆，我今晚可算開了眼了。」
如果跟劉藝菲去餐廳路上，接到賈老闆電話，想買《甄嬛傳》網播權，他推脫幾句就掛了也算的話。
賈乃亮笑得合不攏嘴：「蘇總客氣客氣，我可沒法跟您比。」
李小鹿卻笑盈盈地接話：「蘇導要是也想學，我倒是可以幫蜜蜜參謀參謀，她可是我們團里最小的，我可不能讓她輸！」
蘇言坐到楊覓身邊，面不改色地給自己倒了杯香檳：「那我可得好好努力了。」
「就會說，來這麼晚！」楊覓毫不遮掩的拍了他手臂一下，眼裡笑意卻絲毫不減。
接下來半場，蘇言像一尊人形盾牌似的坐在楊覓旁邊，把那些拐彎抹角的試探全擋了回去。
李小鹿聊景田，蘇言就聊《星際穿越》的籌備進度；霍絲燕問新項目，蘇言就聊樂視的版權戰略。
滴水不漏，四面周全。
散場時已經快到凌晨一點。
李小鹿被賈乃亮半摟半抱著塞進保姆車，沖窗外擺手：「蜜蜜！下回帶蘇導一起來我家吃飯！」
楊覓笑著揮手道別，車門一關，笑容就收了。
轉身往停車場方向走，步伐比平時快幾分。
蘇言跟在後頭：「慢點，這麼急著回去？」
「急著回去睡覺！我剛讓助理他們先走了，你負責給我當司機！」楊覓頭也沒回。
上了車，車門一關，她整個人就鬆了下來。
側頭瞥了蘇言一眼，眼神裡帶著點酒意微醺的亮光。
她今晚喝得比平時多，那幾杯香檳是真心實意灌下去的。
「剛剛來得還算及時。」她開口，聲音里也帶著點醉意，「不然我就要發微博內涵你重色輕友了！」
「那不是把你自己也罵進去了？」蘇言笑著打趣。
跟劉藝菲從咖啡廳出來後，他就試探地問了句去他那兒，那姑娘二話不說就上自己的車走了。
那可不能怪他「時間管理」了。
楊覓抬起眼皮看他，標誌性的奶音被她故意拖長，眼裡也泛著別樣的意味：「不過你冷落了我一整晚……」
「是不是得補償我一下？」
說著話，她已經把外套褪下，跨坐到蘇言大腿上。
蘇言呼吸滯了一瞬，沒猶豫摟上她的後背。
……
第二天清晨，蘇言從楊覓公寓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旁邊，床頭柜上壓著一張便簽，字跡潦草的跟上回那張「債主」留言差不多：「小伙子表現不錯，下次繼續努力，^_^。」
搖了搖頭，蘇言輕輕笑了聲，把便簽折好裝進了衣服內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