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聊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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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洪嗓門最大，扯著當年拍《少年楊家將》的舊事，胡戈在旁邊拆台。
蘇言偶爾接兩句，目光偶爾越過桌面往對角飄，每次都撞上劉施施正低頭喝湯，像根本沒在聽。
散場時已經快十一點。
這麼多年過去，劉施施也練出點酒量來了，不像當年在《少年楊家將》劇組沾酒就倒。
但散場時，整張臉還是因為喝了幾杯紅撲撲的，站在酒店門口吹了陣風，才勉強穩住腳步。
她看著蘇言朝著眾人說了幾句「下次再聚」的場面話後，就把醉醺醺的袁洪塞進保姆車，自己也帶著助理上了車。
保姆車便徑直往《琅琊榜》劇組下榻的方向駛去，連個頭都沒回！
「施施姐，上車吧？」助理從後面探出腦袋。
劉施施重重的「嗯」了一聲，彎腰鑽進自己車裡。
車子剛拐進酒店所在的街區，靠在椅背上正閉目養神的劉施施開口：「停車。」
助理跟司機同時轉頭看她。
「調個頭，我…今天去『南江名郡』那邊休息，送我過去後，你們自己再回來。」
司機跟助理對視一眼，誰也沒敢多問，司機發動車子，往橫店鎮東邊開去。
開進一個名為「南江名郡」的住宅區。
十來棟米白色樓體沿江排開，樓下香樟剛抽出新芽，路燈昏黃，把江面映出一層薄薄的光暈。
蘇言以她的名義在橫店買的一套兩居室，就坐落在此。
離幾個主要片場都近，步行也就十來分鐘。
車停在樓下的路燈旁，熄火。
樓道口空空蕩蕩，窗戶黑著幾排。
劉施施坐在車裡盯著樓道口看了半分鐘，又衝著車窗外瞄了一圈，確保沒狗仔跟進來。
這才慢慢解了安全帶，上樓，指紋鎖「咔嗒」彈開，開燈。
客廳空蕩蕩的，距離她上回來已經過去小一個月，茶几上落了一層薄灰。
劉施施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等了整晚，本以為蘇言會再私下約她說點什麼，結果人就這麼走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她還不甘心的像個傻子一樣跑這兒來了！
正想著，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攔腰把她往後一摟。
劉施施「啊」了一聲，整個人撞進一個硬邦邦的胸膛里，下意識往後一連肘了好幾下。
「是我。」
蘇言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帶著笑，「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劉施施回頭，看見那張臉，先是一愣，隨即粉拳就招呼過去了：「你是不是有病！嚇死我了！」
蘇言挨了幾下，也不躲，等她不打了，才一使勁把她翻了個面，往懷裡一扣。
劉施施在他懷裡掙了幾下沒掙開，仰頭板著臉看他：「你……怎麼來了？」
「剛剛從後視鏡里看到某人站在酒店門口，跟個望夫石似的。」
「我就讓助理把老袁送回劇組，自己跑這兒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竊玉偷香！事實證明，咱們還是這麼心有靈犀！」
蘇言一臉笑意。
劉施施抬手就推他胸口：「誰、誰望夫石了！誰又跟你心有靈犀了？」
蘇言沒被推動，反而把她摟得更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裡，搭在她背上的手也自覺往下滑。
「你幹嘛？」劉施施聲音喘了一瞬，又趕緊收住，撐在他胸前的手卻沒再用力。
蘇言湊到她耳邊，嗓音又低又沉：「你。」
劉施施一張臉瞬間紅透了，埋在他胸口，悶了半晌，才含糊的吐出幾個字：「……不要臉。」
蘇言笑了一聲，手上沒停，嘴也「加入戰場」，吻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卓煒那事曝光的當晚，這姑娘的好感度就猛漲了20點。
再到《星際穿越》官宣女主景田那天，又漲了20點。
今天探班，他跟老胡、袁洪前腳剛進片場，還在拍著戲的劉施施應該就已經發現了，好感度再漲5點。
等聚餐前，好感度就已經回到了99點。
感受著懷裡輕輕顫慄卻又貼著不肯退開的溫熱身體。
蘇言心裡軟的發酸，縱然他有這樣那樣的毛病，但這個姑娘，每次只要他回頭，她都站在那兒等著他，像一盞從沒滅過的燈。
兩人跌進沙發，蘇言壓下去，唇順著她頸側一路往下，指尖勾住她衣擺邊緣。
劉施施呼吸碎成一片，偏頭咬住自己的手背，含糊擠出句「燈……」
「別……好久沒見著了，不想關。」
劉施施嘴上說「不要」，手臂卻無聲的攀得更緊。
燈光下，暖意和氣息混在一起。
……
不知道過了多久，劉施施的呼吸終於平復下來。
她把臉頰貼到蘇言的胸口，忽然悶聲開口：「蘇言，你是不是給劉藝菲留了項目的？」
蘇言愣了下，不忍繼續騙，而且遲早會曝光，也沒法騙，「是。」他說。
劉施施「哼」了一聲：「我就知道！《星際穿越》官宣那天我還高興了一下，覺得你總算沒什麼都想著她……
後來冷靜下來一想，就猜到你就是故意的……你個混蛋，渣男！」
她在罵，語氣卻帶著一種「我早就看透你了」的無奈，指尖用力的戳了幾下他胸口，「那你能儘量晚點再給她嗎？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蘇言手在她腰上遊走了一下，低聲笑：「你們前陣子不還跟閨蜜一樣嗎？」
劉施施從他懷裡抬頭，白了他一眼：「那是戰術合作，重點是一致對外，我又不是真想跟她當好姐妹。
我也趁早跟你說清楚，你少打那些壞主意，我絕對不會同意！」
蘇言立刻舉起右手，一臉正氣：「天地良心，我蘇某人對天發誓，從沒打過那種壞主意！」
反正他不信天。
劉施施在他胸口錘了一下，被逗笑，又迅速板起臉：「行，我暫且信你一次。那項目……」
「聽你的，晚點再說。」蘇言握住她的手放到嘴邊親了一下。
劉施施「哼」了一聲，正要說什麼。
蘇言已經翻身壓過來，目光意味深長：「好了，不談這些了，晚上還長著呢。」
劉施施抬頭看他，嘴上沒應，手卻已經繞到他頸後，把他往下拉。
一夜貪歡。
第二天一早，蘇言輕手輕腳起床。
劉施施身子軟的跟麵條似的，卻沒忘叮囑蘇言，聲音又啞又糯：「……你下次要再像大年初四那樣，讓我難堪……我絕對沒這麼好哄了！」
蘇言彎腰，指腹輕輕蹭過她臉頰，溫聲應道：「我保證不會再讓你受那種委屈，好了，再睡會吧。」
劉施施哼哼了兩聲，重新閉上雙眼。
洗漱完出來，看著床上呼吸均勻、睡姿鬆弛的劉施施，蘇言心裡默默補了句：確實不能再讓那種尷尬局面出現，各方面都得算更仔細……除非是在床上！
接下來的日子，蘇言化身橫店頭號飛人。
上午在《你的名字》給新人講戲，下午去《琅琊榜》盯袁洪、劉韜的鏡頭。
通告單在保姆車后座堆成小山，連助理都跟著他跑的瘦了一小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