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收拾一番。
演員們還有群演就去服裝棚換衣服,待會就要立即進行「光位調整」和「走位彩排」。
不一會兒,20多個宮女一字排開,穿著薄紗抹胸、露出點乳溝,在燈光下白花花一片。
略有點當初在影院裡看滿城盡帶黃金甲的味道,當然,現在看的是現場版。
蘇言這幾個月在各個項目里忙,沒親自盯《武則天》的服化道,這也是頭一回看到。
坦白說,作為一個正常男人,蘇言也喜歡看球,也知道他們大約是想博「爆乳唐風」的眼球。
但……【危機預感】一下子就觸發了。
「群眾投訴」「不利於未成年人成長」「下架整改」「大頭娃娃」……
蘇言眼裡的那點欣賞瞬間散了,他拍了下手,大聲喊道:「停。」
殿內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導演,攝影茫然的互相對視。
「服裝組指導在嗎?」蘇言沒理他們,繼續喊。
服裝指導是范小胖找的業內老人,四十多歲的大姐,趕緊從人群里鑽了出來,小跑到蘇言跟前:「蘇總?」
「服裝得改。」
蘇言直接說,「所有露肩露胸的款,內襯都給我加上同色系薄紗。就現在,加完再拍。」
服裝指導面露難色:「蘇總,這戲服都是按定稿趕製的,全角色加起來得有一千多套,全改的話,費用不低,還可能耽誤拍攝進度……」
「那也得改。」蘇言沒讓她說完,直接揮手打斷。
服裝指導哦了一聲沒再說,下去安排去了。
蘇言也鬱悶,他剛剛也迅速算了筆帳。
這部劇的服化道全訂製的,花了幾千萬,不過這些東西,下回再拍古裝還用得上。
甚至當初就想過跟《琅琊榜》直接套拍,共用戲服。
雖說不用像TVB那樣,一套戲服跟祖傳似的,從「金輪法王」穿到「玄冥二老」再到「項少龍」……
但也確實是能省不少錢。
不過考慮到兩部劇的風格差別很大,共用戲服會顯得不倫不類,最終還是打消了念頭。
反正戲服逐漸多了,尤其是通用版的,以後古裝項目都用得上。
然後現在,改動起來費用也不低,加誤工費,少說也得損失個一百萬+。
才開拍就先損失一筆。
正有點鬱悶呢,有錢也不是這麼燒的,蘇言忽然感覺到氣氛不太對。
大殿裡安靜的過分。
他抬起頭,發現化妝師、燈光師、還有在場的主創演員,全用那種古怪的目光看著他。
蘇言知道這幫人大概是想多了,攤了攤手,解釋道:「我只是怕劇播出後被盯上舉報!」
范小胖從側邊走過來,饒有興致的打量他,「我還以為蘇總是怕我穿太暴露呢。」
殿內幾個工作人員沒繃住,差點笑出聲,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設備。
蘇言面無表情的回她:「你真是想多了,不過你要是實在想穿……回頭我給你單獨設計一套,保證全網熱搜。」
范小胖白了他一眼,轉頭就去催化妝師了。
當晚,蘇言回到《琅琊榜》劇組下榻的酒店,已經快十點。
他直接找到曹燉把前陣子拍的素材其中重要的部分過了一遍。
碰到調度生硬的地方,蘇言就在筆記本電腦上標記出來。
一直折騰到凌晨三點多,曹燉哈欠連天,蘇言才放他回去。
第二天片場。
袁洪一見到蘇言,怨氣比半宿沒睡頂著大大的黑眼圈來到片場的曹燉還大。
「老蘇你總算回來了!我還指著你親自設計鏡頭給我拍帥點呢!
結果你又是《你的名字》又是《武則天》的,在《你的名字》那個組還一待就是一周,合著咱《琅琊榜》項目是後娘養的啊?」
表情誇張,活像受氣的小媳婦。
旁邊胡戈手裡捧著劇本,聞言樂了,沖蘇言身後的曹燉擠擠眼:
「老曹,聽見沒?老袁說你不行。這你能忍?趕緊給他穿小鞋,下回戲份全拍他後腦勺。」
袁洪這才注意到曹燉,立馬換上一副狗腿臉:「別別別,曹哥,我開玩笑的!您那鏡頭把我拍得比老蘇還帥,我嘴賤我認罰。」
曹燉倒是一點不介意,很光棍的擺了擺手:「不用解釋,老闆本來就比我厲害多了,沒什麼不能說的。」
蘇言笑著搖了搖頭。
胡戈卻突然收了笑,一臉八卦的湊近蘇言:
「說正經的,聽說《你的名字》那邊挺熱鬧啊?幾個小姑娘天天往你身邊湊,你小子悠著點,回頭又得上熱搜。」
「臥槽,你別冤枉我蘇·蓮花·言,都是正經拍戲。」
蘇言趕緊否認。
他在《你的名字》待了七八天,感觸就是《琅琭榜》跟《你的名字》這倆劇組,他還真得在後者多待。
劉浩然純素人一個,往鏡頭前一站,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蘇言講戲講得嘴皮子發乾,連技能都用上了還是有點費勁。
張新城也只是說有些基礎,距離演好也差得遠。
相比起來,幾個女演員就好多了。
譚松蘊面對採訪時緊張的磕巴,可拍戲還是沒問題的,演技自然到位。
楊梓童星出身,又在北電上了兩年學,基本功紮實,關鍵還特別敬業。
每天第一個到片場,劇本翻得卷了邊,不是在背台詞就是在練走位,把整個劇組氣氛都帶動得更積極起來。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覺得好。
劉浩然就怨念很大,他本就不自信,又撞上楊梓這種「卷王」,肉眼可見的更焦慮了。
唯一讓蘇言有點頭疼的是那扎。
倒不是演技。
這姑娘自打加入言行,哪兒不行補哪兒,高壓強補。
加上去年高考勉強過線,成功考入北電,在北電也上半年學了。
演技湊合夠用,不行就一個【講戲】甩過去,把個御姐型女神演繹的淋漓盡致,經常把組裡的年輕小伙都看呆了。
劉浩然就跟那扎的對手戲演的最容易,因為那些緊張、臉紅、拘束全是本色出演了。
問題在於這姑娘,像是脫韁的野馬。
如果說譚松蘊專注快樂拍戲,楊梓專注卷,那麼那扎就是在專注於往他跟前湊。
遞水、問戲、拍完一條就眼巴巴跑過來問「言哥我這條行不行」,眼睛亮晶晶的。
蘇言是真有點吃不住。
大聲呵斥吧,顯得虛偽,蘇·蓮花·言大約只出現在願景里,實際他就是喜歡美女啊。
坦然接受吧,劉藝菲那姑娘現在還彆扭著呢,他可不想火上澆油。
於是只能躲。
整體來講,是個妥妥的問題劇組。
離組那天,劉璋木臉苦成苦瓜,拽著他的袖子直喊:「老闆,您可得早點回來啊!」
搖了搖頭,蘇言收回思緒,招呼眾人準備。
下午把胡戈的戲拍完,胡戈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人,要回《大漠謠》劇組待一陣。
這哥們正在軋戲中。
糖人的《大漠謠》也在橫店,3月9號開的機,他演男二莫循。
所以這陣子的橫店是真熱鬧。
「老蘇,去探個班?」
胡戈把外套往肩上一搭,笑道,「彭於彥也在,好久沒見了,把老袁也喊上,晚上聚一聚?」
蘇言點頭:「行啊,你不說我也會去。」
胡戈愣住,他本意是調侃。
作為圈內人,而且看著蘇言這小子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他比絕大多數人更知道內情。
這陣子,同門師妹劉施施也就是《大漠謠》的女主角,明顯正跟蘇言鬧彆扭呢。
微博互動都停了一個多月,連網友都看出不對勁來了。
「行,那走吧。」胡戈也沒多問。
袁洪一聽要聚,立刻丟下劇本跟上:「聚聚聚,帶我一個,我正好缺頓酒。」
蘇言自然沒反對,跟曹燉打了聲招呼,幾人擠上車,往《大漠謠》劇組方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