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什麼叫做戰神全死了?!
而只要關月還在,史萊克對戰神殿的影響力就不會完全消失。
而且,等風頭過去了。
他們還能重新在戰神殿中布局。
聞言,眾宿老微微點頭,顯然是認同這句話的。
有人摸著鬍鬚沉吟,有人若有所思地點頭,有人低聲附和「濁世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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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月必須保住。
這是在場所有人的共識。
「可陳與的實力,又是如今的大陸第一。」
「我們又該如何阻攔?」
另一位宿老擔憂道,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焦慮和不安。
陳與一拳重傷臧鑫的畫面。
此刻,還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種力量,那種速度,那種碾壓一切的霸道,讓他感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們拿什麼去攔?
拿命去攔嗎?
濁世自信地說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胸有成竹的笑容。
「實力是實力。」
「但即使陳與實力是大陸第一又如何?」
「難不成他還能亂殺無辜?」
「只要我們掃尾工作做得好。」
「到時候,陳與想對戰神殿發難也發難不了。」
「除非他敢毀了自己在那群平民眼中的公正。」
「說不準,到時候我們還能趁機給他潑污水,把他給逼下聯邦議會長之位。」
他的聲音中滿是自信,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他的計劃很簡單。
陳與不是要查戰神殿嗎?
那就讓他查。
只要他們把所有的證據都銷毀,把所有的尾巴都掃乾淨,陳與查不到東西,就拿戰神殿沒有辦法。
他總不能無緣無故地殺人吧?
他總不能沒有證據就定罪吧?
他畢竟是議會長。
需要維護自己的形象。
需要在意民眾的看法。
如果他亂殺人,如果他濫用職權,那些支持他的平民還會支持他嗎?
那些崇拜他的士兵還會崇拜他嗎?
等到陳與進退兩難的時候,就是他們反擊的時候。
他們可以發動輿論,煽動民意,並把陳與描繪成一個獨裁者、一個暴君。
到時候,不用他們出手。
民眾的唾沫就能把陳與淹死,議會的彈劾就能把陳與趕下台。
好算計!
此話一出,眾人眼睛驟亮。
他們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濁世的話讓他們看到了出路,看到了反擊的希望,看到了翻盤的可能。
只要這波算計成功————
到時候,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陳新傑死了不要緊,戰神殿沒了也不要緊。
只要能把陳與趕下台,只要能讓史萊克重新掌握聯邦的話語權————
那麼,所有的損失都是值得的。
而就在眾人打算討論具體辦法時,一道急切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不好了!」
「不好了!」
「戰神殿出事了!!!」
那聲音尖銳而急促,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驚慌和恐懼。
聲音的主人一邊喊一邊跑,腳步聲凌亂而急促,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廳堂內的宿老們同時變了臉色。
戰神殿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陳與不是才剛剛上西山嗎?
不是才剛剛開始調查嗎?
難道————
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
雲冥猛地從主位上站起,巔峰准神的威壓下意識地釋放出來,將整個海神閣籠罩在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中。
他的面色鐵青,雙拳緊握。
「進來!」
他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怒意和緊張。
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年輕的史萊克弟子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面色蒼白,滿頭大汗,眼中滿是驚恐。
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閣主————戰神殿————」
「戰神殿的戰神們————」
「全死了!」
全場死寂。
沒有一個人說話,沒有一個人動,甚至連呼吸聲都停止了。
海神閣中,此刻安靜得可怕。
雲冥站在那裡,如同一尊雕塑。
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全死了?
什麼叫全死了?
關月呢?
關月也死了?
不可能!
不可能的!
關月可是戰神殿副殿主啊!
陳與怎麼敢的?!
「你說什麼?」
雲冥的聲音嘶啞而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再說一遍。」
那弟子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聲音顫抖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閣主————」
「戰神殿————從副殿主關月到排名末位的戰神————」
「全部————」
「全部被議長————」
「不,被陳與————殺了。」
「一個不留————」
一個不留!
雲冥的身體晃了晃,腳下不穩,伸手扶住了桌沿才沒有倒下。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緩緩地坐回椅子上,動作僵硬而緩慢,像是一個被瞬間抽空了所有力氣的老人。
一個不留。
陳與一個都沒有留。
關月死了。
所有的戰神都死了。
史萊克還沒有來得及出手————
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長桌兩側的宿老們則是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恐懼。
最後,從恐懼轉為絕望。
他們剛剛還在討論如何保住關月。
如何讓陳與查不到證據。
如何發動輿論把陳與趕下台。
可現在————
陳與給了他們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不需要證據。
我就算直接把人都殺了。
你又奈我何?
而此刻,濁世的臉色————
是所有人中最難看的。
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剛剛還在自信滿滿地說「難不成他還能亂殺無辜」————
可陳與就是殺了!
一個不留,殺得乾乾淨淨!
此刻,濁世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他感受到了一種被碾壓、被無視、被羞辱之後的憤怒。
可他的憤怒有什麼用?
他的計謀有什麼用?
他的自信有什麼用?
在陳與那種絕對的力量面前————
一切計謀全是笑話!
雲冥坐在主位上,閉上了眼睛。
海神閣中————
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而在眾人的沉默中,天亮了。
晨曦從海神閣的窗欞間透進來,將廳堂中的黑暗一寸一寸地驅散。
宿老們依舊坐著。
從昨夜到今晨。
他們就這樣坐著,坐了一整夜。
此刻海神閣中瀰漫著一種沉重的、壓抑的、讓人窒息的氣氛。
擺爛吧。
有人在心中這樣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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