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完今晚的所有事,陳默獨自回到了入住的賓館。
簡單洗漱過後,他直接撥通了許念安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那頭立刻傳來許念安焦急的聲音。
「陳默,念瑤怎麼樣了?今晚沒出什麼事吧?」
看得出來,她一直懸著心,壓根沒敢好好休息。
陳默語氣平和,淡淡安撫。
「放心吧,沒大事。」
「就是學生之間一點小矛盾,我已經處理乾淨了,沒人受傷,也沒人再找事。」
聽到這話,電話那頭的許念安明顯鬆了一大口氣。
緊繃的情緒瞬間放鬆下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停頓兩秒,許念安又輕聲問道。
「那你什麼時候回金陵?」
「明天上午的飛機。」陳默隨口回道。
「中午差不多就能落地到家。」
許念安立刻接話。
「那正好!我一會跟念瑤說一聲,讓她明天直接回來。」
「你們倆一起返程,路上也好有個照應,我也放心。」
「可以。」
陳默沒有多想,直接應了下來。
「你等下跟她說一聲就行。」
兩人又隨意閒聊了兩句家常。
關於陸遠心機深沉的事情,陳默半句沒提。
有些事,電話里說不清。
而且這種涉及人心人品的問題,不適合隔著手機隨便評判。
簡單聊完,兩人掛斷電話。
一夜無話,安安靜靜過去。
第二天的上。
燕京國際機場。
人來人往,旅客絡繹不絕。
陳默提前辦好登機手續,在候機廳等著。
沒多久,收拾好行李的許念瑤也趕了過來。
兩人碰面,一同檢票,順利坐上了返回金陵的航班。
飛機平穩升空,穿過層層雲層。
靠窗的許念瑤,一路安安靜靜,還有點沒徹底走出昨晚的情緒。
陳默看著她,思索片刻,隨口開口問道。
「念瑤,你跟那個陸遠,關係很好嗎?」
突然被問到陸遠,許念瑤明顯愣了一下。
小臉瞬間微微泛紅,下意識低下頭,聲音小小的。
「啊……我……我們關係挺好的。」
那副害羞靦腆的樣子,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很明顯,她對陸遠印象極好,心裡十分信任對方。
陳默默默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他心裡已經有數了。
但他沒有當場點破,也沒有多說半句陸遠的壞話。
背後私下議論別人的人品,不是他的做事風格。
而且許念瑤年紀小,心思單純,正容易執拗。
自己現在就算把真相說出來,她未必聽得進去,反而容易心生牴觸。
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准岳父許志遠出面最合適。
畢竟他有經驗!!!
一路航程平穩。
沒多久,飛機順利降落在金陵機場,走出出站口,兩人各自收拾好行李。
「姐夫,那我先回家啦!」許念瑤揮了揮手。
「路上慢點。」陳默點頭叮囑。
簡單打過招呼,兩人就此分開。
和許念瑤分開之後,陳默沒有耽擱。
剛落地金陵,他徑直打車趕往了金陵醫院。
這次去燕京耽擱了好幾天時間。
醫院日常運轉雖然穩定,但肯定積攢了不少棘手的病人。
尤其是一些疑難雜症,普通醫生根本不敢輕易下定論。
很多重症患者和家屬,只認準他這個副院長。
剛走進中醫科樓層,熟悉的腳步聲就讓辦公室里的人察覺到了動靜。
中醫科主任韓衛東第一時間快步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欣喜。
「陳副院長,您可算回來了!」陳默微微點頭,神色從容。
「剛落地就過來了。」
「我不在的這幾天,科室一切都還算順利吧?」
韓衛東笑著應聲,隨即簡單匯報了科室情況。
「一切都很平穩,沒出什麼差錯。」
「就是積攢了幾個專門等著您複診的病人,我全都安排住院觀察了。」
說起這事,韓衛東也是頗為無奈。
「大部分都是小問題,我完全能處理。」
「可這些病人和家屬太認死理了,只相信您的醫術,死活不讓別的醫生接診。」
「我也沒辦法,只能先穩住病情,等您回來親自看診。」
陳默聞言並不意外。
他在金陵醫院坐診這麼久,治好的疑難重症數不勝數。
很多久治不愈的病人,早就只信他一人,這也是常態。
「沒事,我挨個看看就行。」
陳默隨口應下,接著追問了一句。
「你剛才說有一例疑難雜症?是什麼情況?」
提到這個病人,韓衛東臉上的笑意收斂不少,神色認真了幾分。
這也是這幾天最讓他頭疼的一個病例。
他仔細回憶著患者的所有檢查結果和症狀,緩緩開口說明。
「這名患者的情況很古怪,全身疼痛感不固定,到處遊走竄痛。」
「今天肩膀酸痛僵硬,明天就變成腰胯刺痛,後天又轉移到肋間胸腹,位置完全不固定。」
一開始科室還以為是風濕骨病,安排做了全套檢查。
「風濕篩查,類風濕因子,骨密度檢測,所有指標全部正常,沒有異常。」
「西醫開的止痛膏藥,口服止痛藥,只能壓制短短几個小時。」
「藥效一過,疼痛感立刻復發,甚至比之前更嚴重。」
韓衛東行醫多年,經驗也算老道。
結合患者的作息和身體體徵,他心裡已經有了大致判斷。
「我根據中醫辨證來看,大概率是患者長期情緒鬱結。」
「肝鬱氣滯日久,滋生痰濕,痰瘀交織,遊走堵塞全身經絡,才導致這種到處竄痛的怪病。」
只是判斷歸判斷,真正施治卻難住了他。
這類遊走性痰瘀痹阻,用藥分寸極難把控。
輕則毫無效果,重則容易損傷臟腑氣機,他不敢貿然下手。
所以這幾天,只能用溫和的保守方子穩住患者狀態,一直不敢根治。
聽完完整病情,陳默眼底微微一動。
這種症狀看著古怪,西醫查無病因,實則是典型的中醫內傷雜病。
看似複雜,只要找准癥結,對症下藥,就能輕鬆根除。
陳默當即開口。
「帶我去病房看看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