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權球場炸開了鍋，藍色的海洋翻湧得更加劇烈，歌聲和歡呼聲混成一片，整個球場像一鍋被煮沸的水。
瓦爾迪跑向角旗區，雙手指著天空，張揚跟在他身後慢跑著追上去，還沒有跑到角旗區，就被瓦爾迪一把摟住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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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傳！好傳！你那個假射真傳真牛！」
瓦爾迪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開，帶著一種難得的興奮。
張揚被他勒得脖子發酸，偏了一下頭，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勾了起來。
德林克沃特從後面衝上來，兩隻手按住張揚的後腦勺往下壓，力道大得張揚覺得自己的頸椎在發出抗議。
馬赫雷斯也跑了過來，站在人群外圍，仰著臉看他，用他那帶口音的英語說了一句：「你是故意的，對吧？」
「那個假動作，你早就看到瓦爾迪了。」
張揚沒有回答，他只是笑了一下，然後鬆開隊友們，慢跑回中圈。
南安普頓的球員們站在原地，有人雙手叉腰，有人低頭看草皮，有人在對隊友搖頭。
施奈德林站在中圈附近，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看著張揚的背影，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萬亞馬站在他旁邊，彎著腰，大口喘著氣。
象牙海岸人的體能一向是他的強項，但今天開場不到三十分鐘，他已經大口喘了兩次氣了。
因為張揚每一次沖向他，都是全速衝刺，而他每一次都要用同樣的速度去跟。
這種被動消耗對防守球員來說，比主動跑動更累。
比賽重新開始，南安普頓的球員們明顯急了。
佩萊接球後不再像開場那樣做球、轉移、策應，而是直接轉身射門，被厄普森封堵。
塔迪奇在左路拿球後也不再尋求配合，直接內切遠射，打高了。
肖恩·朗在前場越位位置上沖搶門將的大腳球，被主裁判吹了犯規。
他們的進攻變得簡單粗暴，節奏被徹底打亂了。
而打亂他們節奏的，正是張揚。
第三十三分鐘，他在中場再次搶斷萬亞馬。
這一次他是從側後方衝上來的，在萬亞馬停球轉身的瞬間伸腳捅走了皮球。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拉拽，沒有推搡，甚至沒有身體接觸。
萬亞馬失去了平衡，重心向後倒去，皮球已經被張揚帶走了。
張揚帶球向前推進，施奈德林從側面鏟了過來，鞋釘擦著他的腳踝划過。
張揚閃開了，皮球也被他順勢撥給了從後方插上的德林克沃特。
主裁判的哨聲響了，施奈德林的鏟球動作雖然沒碰到張揚，但屬於危險動作，被判犯規。
德林克沃特停球，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施奈德林，又看了一眼主裁判掏出來但只舉在空中的黃牌，然後轉頭看了一眼張揚。
張揚正站在兩米開外，彎著腰整理護腿板，把歪掉的護腿板重新塞回襪子裡，然後直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對德林克沃特說了一句話：「他在怕我。」
德林克沃特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施奈德林，」
張揚抬了抬下巴，「他在怕我。」
「剛才那個鏟球，他是閉著眼鏟的，腿伸過頭了。」
「如果不是怕，他不會做成那種動作。」
德林克沃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施奈德林正從地上爬起來，表情比剛才更陰沉了。
萬亞馬站在他旁邊，正在跟他說著什麼，施奈德林沒有回應，只是攥緊了拳頭。
「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看了他三十分鐘了，」
張揚說，「他在忌憚我每一次沖向他。」
第四十分鐘，張揚在中場左側的一次逼搶造成了南安普頓後衛的傳球失誤，馬赫雷斯斷球後直接發起反擊，可惜瓦爾迪的單刀被福斯特封堵。
第四十三分鐘，張揚在右路的一次拼搶被主裁判認定為危險動作，他沒有抬腳過高，沒有亮鞋釘，但他的逼搶速度太快了，伯特蘭在慌亂中把球傳出了邊線，張揚沒有停住腳步，撞在了伯特蘭身上。
主裁判的哨聲響起，示意張揚犯規。
張揚從地上爬起來，看了一眼主裁判，沒有爭辯。
主裁判掏出黃牌，對著張揚舉了起來。
張揚看了一眼那張黃色的卡片，然後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第四十五分鐘，上半場結束。
記分牌上的數字是2比0，萊斯特城主場領先南安普頓。
張揚站在中圈附近，彎著腰撐著自己的膝蓋喘了幾口氣，然後直起身，朝更衣室走去。
他的步伐比平時慢了一些，但呼吸節奏很平穩，【鐵肺】的效果讓他的體能恢復速度遠超正常水平。
他走到球員通道入口的時候，德林克沃特從後面跟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了一句：「上半場跑了七千米？」
張揚看了他一眼：「差不多。」
德林克沃特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話，語氣介於感慨和不解之間：「你被停賽三周，回來之後跑得比以前還凶。」
張揚沒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更衣室里，氣氛明顯比上半場開場時輕鬆了不少。
有人開著手機外放音樂，是那種節奏很重的說唱，低音炮震得牆板都在微微發顫。
有人跟著節奏晃，有人在椅子上大聲說著什麼，聲音大得像在吵架，但其實是在聊天。
摩根坐在最前面的位置，正在用毛巾擦臉上的汗水。
他擦完之後，把毛巾疊好放在膝蓋上，然後開口：「上半場踢得不錯，但下半場不能松。」
「南安普頓落後兩球，他們下半場會壓得更凶，尤其是前十五分鐘。」
「我們只要頂住第一波，他們的心態就會崩。」
德林克沃特坐在他旁邊，正在擰開水壺蓋子，喝了一口水：「施奈德林已經急了，他拿了一張黃牌，下半場動作會更大，不一定是壞事。」
「他急了，就會失位，失位就是我們反擊的機會。」
「還有，」
瓦爾迪從角落接話，「佩萊上半場跟厄普森對抗了十幾次，每次都要全力壓人，他下半場體能夠不夠用都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