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地下長廊。
水滴順著布滿青苔的混凝土牆壁緩緩滑落,砸在積水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這裡是位於賓夕法尼亞州邊界的一處廢棄冷戰時期防空設施。
厚重的鉛制防爆門足以抵禦核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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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裡已經成了薩德勒的秘密聖所。
暴熊扛著維克多,像扛著死豬一樣,沉重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
維克多還沒有死。
但他現在的樣子比死還要悽慘百倍。
他的身體極度扭曲,原本合身的黑色作戰服已經被撐破,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紫黑色的鱗片狀角質層。
他的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那琥珀色的寄生蟲已經徹底摧毀了他的神經系統,強行接管了他的大腦。
一扇沉重的氣密門在薩德勒面前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後,是一個充滿了賽博朋克與宗教詭異結合風格的巨大實驗室。
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十字架,但十字架的中心,卻鑲嵌著一個個裝著不知名肉塊的培養皿。
中間是一張金屬手術台。
「把他放上去。」
薩德勒拄著手杖,慢條斯理地吩咐。
「暴熊」毫不客氣地將維克多扔在手術台上。
砰的一聲悶響。
維克多的身體彈動了一下,隨後被手術台上自動彈出的精鋼鐐銬死死鎖住四肢和脖頸。
薩德勒走到手術台旁。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維克多那張已經完全異變,現在甚至連五官都分辨不清的臉。
「真是奇妙的造物。」
薩德勒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迷戀。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輕輕划過維克多手臂上那些詭異的鱗片。
「安布雷拉的基因編輯技術確實有獨到之處。」
「竟然能實現光線折射的完美隱形。」
「可惜,這種力量放在你身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薩德勒轉過身,從旁邊的金屬託盤裡拿起一根粗大的注射器。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針頭狠狠扎進了維克多那根粗壯得快要爆裂的靜脈里。
噗嗤。
維克多的身體猛地繃緊,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嚎。
黑紅色的粘稠血液順著針管被迅速抽離。
薩德勒看著注射管里不斷攀升的刻度,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他要的不是維克多的命。
他要的是維克多血液里那段被安布雷拉修改過的隱形基因序列。
抽滿了一整管血液後,薩德勒拔出針頭。
他把裝滿血液的注射器放進了一台高速離心分離機中。
按下啟動鍵。
機器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好了,現在只需要等結果出來就行了。
薩德勒走到不遠處的一個高強度防彈玻璃罩前。
玻璃罩的中心,懸浮著一個拳頭大小的球形容器。
容器里,裝著一種散發著金芒的液體。
它緩緩蠕動著,像是有生命一樣,時不時變幻出各種詭異的形狀。
「神之血液。」
薩德勒看著那團液體,聲音里充滿了虔誠。
這是一種集大成的病毒藥劑。
但目前這種藥劑還在不斷的改善和強化之中。
薩德勒的野心,遠比安布雷拉那些只知道製造怪物的科學家要大得多。
他最初的計劃其實很簡單,也很老套。
綁架美國總統,或者是美國總統重視的親人。
在這個龐大的國家機器還在正常運轉的時候,只要通過寄生蟲控制了這個世界上最有權勢的男人,他就能兵不血刃地接管整個合眾國。
甚至整個世界。
但世事難料。
社會崩壞的速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除了少數軍事基地和偏遠的城鎮,地球上所有的大型城市都已經變成了行屍走肉的樂園。
紐約、華盛頓、洛杉磯、芝加哥……
那些曾經巔峰的城市,在短短几個月內全部完了。
在這種情況下,總統算個什麼東西?
哪怕他現在控制了一百個總統,面對那些只知道吃人的喪屍,面對崩塌的工業體系,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權力在末世一文不值。
只有力量才是永恆。
既然無法通過控制全人類的領袖來掌控世界。
那就讓自己成為神。
「聖體計劃。」
薩德勒喃喃自語。
他要將這個世界上所有最頂級的基因、最強大的超能力,全部都給剝離出來,然後全都融入這團「神之血液」中。
然後,由他親自給自己注射。
他將成為這顆星球上唯一,也是最完美的終極生物。
那時,整個世界的人都是他的忠誠教徒!
薩德勒轉身走向了實驗室深處的一間私人辦公室。
推開門。
辦公室里的布置極其奢華。
薩德勒走到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了一本厚重的手工皮面日誌。
這本日誌里,記錄著他「聖體計劃」的核心目標。
翻開日誌。
泛黃的羊皮紙上,赫然寫著幾百個名字。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他們的能力數據和危險評估。
而裡面不妨有一些老朋友的身影。
就比如說,阿爾伯特·威斯克。
能力:超人類的速度、力量、自愈能力,以及類瞬間移動特性。
評估:目前完美融合了銜尾蛇病毒,超凡者,肉體進化的巔峰。
第二個名字。
亞歷克斯·威斯克。
能力:T病毒注射者,目前正在開發T恐懼,試圖意識轉移,精神控制,她擁有恐怖的病毒適應性。
評估:意識轉移成功後,她將會變得極難被徹底殺死,但她的身體有先天缺陷,肉身不強是她唯一的弱點。
第三個名字。
阿萊克西亞·阿什福德。
能力:維羅妮卡病毒的完美共生體,操縱火焰,以及擁有變態自愈能力的超凡形態。
評估:血液似乎具有極強的排他性和破壞力。
這這是薩德勒目前在全世界範圍內,確認的最具價值的「素材」,他的控制能力可以輕易讓任何一個探子混入任何一個勢力當中,因此,這些在別人看似絕密的情報,薩德勒還是很容易弄到手的。
只要能得到他們任何一個人的基因,他的「神之血液」就能完成質的飛躍。
但現在。
薩德勒的手指在羊皮紙上輕輕敲擊。
他覺得,這本日誌上應該再添一個人了。
「克雷格。」
薩德勒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戴著面具的克雷格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戰術記錄儀。
這是他們從維克多的戰術背心裡搜出來的。
維克多作為安布雷拉的高級幹部,他的記錄儀一直處於開啟狀態,將神之國營地發生的一切都錄了下來,以此來判定自己並沒有偷懶。
薩德勒接過記錄儀,將其連接到辦公桌上的全息投影設備上。
畫面亮起。
雖然因為距離有些遠,畫面略微有些模糊。
但依然能清楚地看到,高空之中,那塊穩穩懸浮在幾百米上的巨大黑鐵板。
以及站在鐵板最前端,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男人。
畫面中。
那個男人只是隨意地抬起手,五指猛地向內一握。
下方,那頭連穿甲彈都打不穿的第四代暴君,瞬間像個被捏爆的西紅柿一樣,化作一團血霧。
緊接著。
無形的重力壓下。
另外幾頭暴君的腦袋和胸腔直接塌陷,死得毫無反抗之力。
整個過程,那種隔空殺人的手段,充滿了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薩德勒死死盯著全息投影。
「這是念動力麼……」
薩德勒的聲音微微發抖。
「不是依靠肉體力量,而是純粹的精神干涉物理世界……」
「多麼瘋狂以及美妙的力量!」
薩德勒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
他在全息投影的控制面板上按下了暫停鍵。
畫面定格在里昂側過臉,俯視下方的那個瞬間。
薩德勒按下列印鍵。
旁邊的一台高精度印表機立刻發出一陣微響。
十幾秒後,一張清晰的照片吐了出來。
薩德勒拿起照片。
照片上的里昂眼神冷漠,仿佛在看一群微不足道的螞蟻。
薩德勒拿起照片,打開日誌的第四頁,然後拿起旁邊的一根別針,將里昂的照片別在了其他名字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