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兩軍陣前。
孔宣依例上前叫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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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站在城牆之上,慢悠悠的捋了捋鬍鬚,氣定神閒的朝下喊道:
「孔宣道友,貧道知道你並非為非作歹之人,念在你修行不易,若是此時退去,貧道既往不咎,你也可自在逍遙。」
孔宣坐在馬背上,抬頭輕笑,
「姜子牙,你既然已經取下了免戰牌,就別整這些有的沒的,快些叫人出來應戰吧。」
姜子牙還想再裝一把,但奈何孔宣已經把頭撇向一邊,顯然是懶得與他做戲。
一股悶氣直從胸口衝出來,姜子牙雙手扒在城牆上,咬牙切齒,
「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休怪我等不給你機會。」
姜子牙猛的抬頭,看向空中,
「還請聖人出手,降了這畜生!」
空中的准提聖人神色剎然一變。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他西方教將來的大護法,也是你一個連修仙資質都沒有的凡人能畜生畜生叫的!!!
和元始那老東西一樣,又端又惹人厭。
聖人一怒,天地變色。
眾人只見姜子牙說完,空中便黑雲壓頂,電閃雷鳴,以為聖人對孔宣不滿。
准提合上眼眸,再一睜眼,空中異象消失,晴空萬里。
他從雲頭降下,慢慢落到孔宣正前方,
「孔宣道友,貧道觀你與我西方有緣,殷商氣運已盡,你又何苦掙扎。」
孔宣抬起頭的瞬間,周身光華萬丈,橫刀立馬間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仿佛還是那個元鳳之子。
「准提聖人安好。」
即使身處下方,依舊彬彬有禮,臨危不亂。
准提微微頷首,心中更加滿意。
果然不愧是元鳳之子,天潢貴胄,儀態萬千。
這種人才,合該入他西方。
「孔宣道友客氣,我今日前來,也是不想道友神仙殺劫,不若道友隨我西去,一同探討無上奧妙。」
孔宣也不作答,唇角緩緩勾起,笑著說道:
「今日之後,我與殷商因果既斷,但在此之前,孔宣斗膽,還請聖人賜教一二。」
准提以為他這是應了,當即哈哈大笑,
「有何不可!」
孔宣見他答應,拉著韁繩的手一松,腳跟在馬背上輕輕一點,整個人飛上高空。
空中。
孔宣負手而立。
准提踏著白蓮從虛空緩步走來。
孔宣轉身,目光落在准提手中的七寶妙樹之上。
有此寶物,他手中的大杆刀和金鞭就沒多大用處。
准提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七寶妙樹之上,手微微一抖,七寶妙樹吱呀上的點點流光,如雨般朝孔宣落去。
孔宣心中一凜,揮手間一道屏障亮起。
星星點點的流光盡數被擋在屏障外。
准提滿意的點點頭,
「孔宣道友道法自然,等去了西方,定要與道友好好探討一番。」
誰知孔宣驟然變臉,冷笑一聲,
「准提聖人怕是有什麼誤會,我何時說要去西方?」
聞言,准提臉色大變,
「孽畜,你敢誆我?」
呵斥間,加持神杵從孔宣背後浮現,直指頭頂。
孔宣神色一凜,整個人急速向後爆退,
「聖人應當知道,我追尋的道,不在西方,聖人又何必勉強。」
但准提卻不依不饒,對孔宣緊追不放,
「你與我西方有緣,就該入我西方。」
准提氣定神閒的飛走後面,語氣不緊不慢的說道。
雖戰鬥力不錯,但終究不是聖人。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准提早已把孔宣看做囊中之物。
大不了就是費些手段。
總歸只能入他西方。
孔宣邊飛邊躲避准提的攻擊,在看到前方一道亮光的時候,眼神驟然一亮。
他突然加快速度,一頭扎了進去。
准提剛經過這片地界,周圍空域乍然亮起一道螢光。
剎那間,准提就發現自己中計。
准提環顧一圈,發現自己竟然仿若置身混沌之中。
周圍五色流光轉動,偶爾有黑白流光閃過。
准提微微一笑,眸中閃過一絲趣味,
「有趣,有趣。」
竟是不知,這隻孔雀還有此等本事。
准提閉上眼睛,用心感受陣法流動。
手中七寶妙樹高速旋轉,不停的有流光與虛空碰撞。
陣外的孔宣面色凝重,眼神死死鎖定陣內的准提。
這陣法是他耗費巨大心神製作而成。
他本身的五色神光不能五色全出,為不全這個缺陷,他特意去了一趟北海。
鯤鵬桀驁難訓,是他用哥哥的名頭,才換來鯤鵬的本源之氣。
陣法已成,一般人若是沒有指引,根本出不來。
但聖人不是一般人。
他只能困住准提半刻鐘。
孔宣加快速度向南方飛去。
果然,半刻鐘後,准提道人破陣而出。
掐指一算,急向南方追去。
而另一邊。
楊戩從楊嬋出借出寶蓮燈,就急往殷商大營而去。
誰知翻遍軍營,就是找不到靈霄。
至於靈霄......
金蟬子去而復返,帶著靈霄蹲在雲頭。
「瞧見了嗎?」
「以孔宣的能耐,即使能逃出我師叔的追捕,但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但我就不一樣了,你只用給我捎帶點私貨,我就能保你二人無恙。」
靈霄側頭,此刻金蟬子滿臉嬉笑,偏眼尾的邪性讓人膽寒,
「你讓我帶什麼?」
金蟬子湊到她耳邊,悄聲說道:
「答應了?」
靈霄翻了個白眼,
「我若是不答應,你是不是現在就會喊你師叔的名字?」
金蟬子聳了聳肩,
「我是這麼沒品的人嗎?」
靈霄:「......」
呵呵——
你看我信不信。
「你把我抓到現場,不就是想用我做威脅?」
金蟬子薄唇勾起,似一朵勾人的某種紅色花瓣,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咦——
靈霄嫌棄的搓了搓胳膊,
「行了,行了,先說說你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