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夜。
聞太師就收到大王口諭,讓他明日即刻啟程,支援前線。
眾將士圍坐一團,看到書桌上的竹簡,氣憤萬分。
「定然又是妖后的主意。」
「就是,聞太師您剛回來,他們就想把你支走。」
「朝中現在烏煙瘴氣,若是太師您現在走了,還有誰能出來主持大局?」
「不若我們現在就進宮去找大王?」
......
眾人滿眼希冀,希望聞太師拿出兩朝元老的風範,狠狠痛斥妖后和罵醒大王。
聞仲坐在上首,指尖在竹簡上摩挲許久。
最後,他深深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諸位的想法。」
「但大王雖然被妖后迷惑,至少還有你們在,出不了大亂子。」
「可前線不一樣,若是本帥再不去,前線可真要失守了。」
哀嘆一聲,聞仲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兩半。
一半留下看住大王,一半去前線打仗。
聞仲的話,讓本就氣勢高昂的眾人頓時一靜。
是啊。
朝內重要。
前線難道就不重要?
至少朝歌還有他們這群老臣看著。
真要出事,就是死諫,也要攔住大王。
有人想法與聞仲一致,聞言立馬回道:
「聞太師,您顧慮的沒錯,大王雖然聽信妖后讒言,但我們也不是吃素的,定然看住大王。」
有人立馬提出反對意見,
「大王要是能勸住,我們現在就不是這個局面了。」
「就是,聞太師的話,大王至少還聽幾句,我們......哼哼.......」
聞太師見雙方爭論不休,心中煩悶,手臂一掃,桌子上的東西稀里嘩啦,全掃到地上。
眾人為之一愣,皆雙目茫然看向他。
聞仲見眾人安靜下來,不由得揉著眉心苦笑,
「難道我不想留下嗎?」
「前線又失守了,我再不去,下一次,對方就是兵臨城下了。」
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導致截教的師兄弟們,全都離開。
但申公豹為人陰險狡詐,定然是做了什麼,才惹了眾怒。
申公豹可以丟城逃跑,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前線失守。
聞仲臉色並不好看。
眾人面面相覷,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有人嘆了口氣,
「如今內憂外患,內憂外患啊......」
聞仲站起身,走到中間,頗有些感慨、無奈,
「此去......不知何時才能歸來。」
「大王......就拜託大家了。」
說完,鄭重的朝大家鞠了一躬。
眾人一驚,連忙鞠躬回禮。
「您就是不說,我們也會竭盡全力。」
聞仲感激涕零,不再言語,又朝眾人鞠了一躬。
..................................
而另一邊。
靈霄與金蟬子一路向南飛行。
臨近三山關,金蟬子突然心中一緊,眼皮跳個不停。
孔宣正在後山腰,突然耳朵一動,腰一扭,身子向左一閃。
靈霄眉眼含笑,徑直飛向前方,腳踏竹尖,停在原地,
「警惕性有待提高。」
「我若是一個橫劈,你就躲不過去了。」
孔宣看清來人,嘴角含笑,
「心情不錯,看來......趙公明的命保住了。」
靈霄得意的挑了挑眉,
「我出馬,還不是手到擒來。」
腳步輕踮,踩著竹葉欺身飛來。
素白的指尖輕輕落在肩上,指尖旋轉,繞至身後,
「你什麼打算,難道還要耗在這裡?」
孔宣沒有回答,而是轉身看向前方,
「這位是?」
目光落在金蟬子身上。
孔宣微微蹙眉,以他的修為,竟然還看不透對方。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對方的境界在他之上,或者相差不大。
但境界能在他之上的,只有那七位。
那就只剩最後一種可能,對方也達到了准聖境界。
察覺到對方眼中的警惕,金蟬子下巴微昂,視線在空中交匯。
幾乎是第一眼,金蟬子就察覺出流動在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勁。
若只是普通朋友,又豈會如此曖昧。
他故意挑釁,果然試探出對方的占有欲。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
片刻,金蟬子率先悶哼一聲。
靈霄聽到六尺的悶哼聲,連忙急聲問道:
「你沒事吧?」
孔宣嘴角微微勾起,腳步一踏,將靈霄擋在身前。
「放心,我自有分寸。」
「噗——」
話音未落,金蟬子噗出一口鮮血。
靈霄嚇了一跳,趕緊推開孔宣。
此時金蟬子面色蒼白,搖搖欲墜,好似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靈霄連忙攙著他的胳膊,防止他倒下去。
金蟬子感受到胳膊上讓人難以忽略的視線,眉心一蹙,右手捂著胸口,左腳向靈霄的方向傾斜,整個身子的重量都搭在靈霄身上。
孔宣眼珠子驟然一縮,看向金蟬子的眼神更加犀利。
靈霄只感覺手臂突然一沉,更是覺得他受了傷,不由得有些生氣,
「他是我朋友,你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
孔宣眼神閃了閃,唇瓣明顯向下了一個角度。
金蟬子心中一喜,但面上卻是大度的說道:
「靈霄妹子,我皮糙肉厚,打一下沒什......」
「咳咳.......」
話未說完,就劇烈的咳嗽起來。
靈霄趕緊拍他後背。
孔宣:「......」
有完沒完。
「你就這麼信他?」
指著金蟬子,孔宣氣得頭頂都要著火了。
靈霄回頭看了一眼金蟬子,陰鬱美男子失落起來,看著更可憐了。
金蟬子心中一緊,以為靈霄懷疑他,立馬假意勸道:
「他也是好心,你是我朋友,若是換成我,肯定也對陌生人懷有戒心,試探很正常的......雖然行為有些過激,但他也是為了你,你就不要怪他了。」
句句都是為你好,句句都是他不對。
孔宣都快氣笑了。
他擼起袖子,一把提起金蟬子的衣領,把人從靈霄身上拎開,磨著後槽牙,低聲威脅道:
「要不要老子親自檢查檢查,看你傷的到底有多重!」
金蟬子打了個寒蟬,連忙舉起雙手,
「沒事,我已經沒事了。」
孔宣靜靜看了他一眼,最後冷哼一聲,鬆開手指。
一落地,金蟬子趕緊躲到靈霄身後,小聲嘀咕,
「你這個朋友不咋地啊,脾氣這麼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