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門被一腳踹開,裹挾著金黃色的火焰,周遭空氣瘋狂扭曲,比人先到的是陸壓的怒吼,
「好你個金蟬子,說,你有什麼目的!」
越想越不甘心。
他六翅金蟬不好惹,難道他陸壓就是好欺負的?
西方人丁稀薄,惹急了,他們誰都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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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蟬子額間眉頭驟然一緊,刷的睜開眼眸,眸中凶光畢現。
他抬起頭,露出一張陰柔面孔,偏生說出的話極具戾氣,
「陸壓,你搞什麼鬼!」
一個被師尊搶回來的小可憐,敢在他面前放肆。
金蟬子眼神陰鷙的看向他。
陸壓,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
「哼!」,陸壓冷哼一聲,徑直走到他面前,攤開右手,遞到他面前,「少裝模作樣,我也不跟你扯別的,把我的釘頭七箭書還回來。 」
金蟬子雙眸微眯,下一刻,身形未動,神識卻猶如浩海,直接朝陸壓壓了過來。
陸壓滿眼錯愕,但反應卻極快,整個人急速暴退。
「金蟬子,你還講不講理,拿了我的東西,我都猜到是你了,你還敢動手?」
金蟬子站起身,邁著大長腿,一步步慢慢走到屋外,眸中金光乍現,看著突然發瘋的陸壓,
「敢在我地盤上撒野,誰給你的膽!」
陸壓雙拳驟然捏緊,眉心狠狠一跳,他指著金蟬子,怒目而視,
「你還講不講理,要不是你偷偷盜走我的釘頭七箭書,趙公明早上封神榜了。」
封神榜?
金蟬子眉心一跳,右手輕輕搭在左手上,漫不經心的敲擊著,
「到底怎麼回事?」
「我最近一直在閉關,這與我又有何干?」
雙手微微攤開,要不是念在大家同在一條船上,他才懶得廢話。
陸壓微微蹙眉,懷疑的看著他,
「當真不是你?」
金蟬子聳了聳肩,徑直走到石凳前,緩緩坐下,
「不然呢?」
見他神色不似作偽,陸壓心頭生出一抹疑惑。
「我記得你有一個法寶,是一對鈴鐺,當時來偷盜釘頭七箭書的人,也擁有和你一模一樣的鈴鐺。」
特別是能致人進入幻境這點,那可是他實打實的看家本領。
金蟬子攤開右手,手心浮現出一對金色鈴鐺,微微抬了抬下巴,
「你說的是這個?」
陸壓回憶起楊戩的描述,點了點頭,
「外觀一模一樣,而且都有致人進入幻境的功效。」
「哦?」,金蟬子唇角微微勾起,「這世上竟然還有人仿製到我頭上了?」
他只知道闡教的人喜歡煉製高仿,但沒想到,有人竟然學到了他頭上。
掌心收攏,金色鈴鐺重新收回空間,金蟬子眉間露出一抹好奇,
「你這麼說,我倒是生出幾分興趣。」
「可這世上鈴鐺何止千千萬,你不能單憑和我的長得像,就賴上我吧?」
陸壓走到他對面坐下,撐著下巴,蹙了蹙眉,
「若真是仿照你的法寶煉製,拿對方又有什麼目的?」
「難不成,是想把我們拉下水?」
金蟬子手撐著下巴,整個人慵懶的斜靠在石桌邊,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手指覆在石桌面上,輕輕滑動,
「那三位本是一家。」
「......你說,這是不是他們的一場戲?」
此時的金蟬子自然不是後世的唐僧。
洪荒五蟲之首,出生自帶天地初生之時的貪慾之氣,又有恐怖的逆天防禦。
其凶名赫赫,與金翅大鵬鳥大戰三天三夜而不落敗,可見實力之恐怖。
同樣,與實力相匹配的,智商同樣不低。
只是受貪慾之氣影響,性格乖戾,不服管教。
可這不代表他沒腦子。
越是聰明人,越喜歡在腦補時加點料。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陸壓聽他這麼說,立馬意識到他的意思,
「以我此次東行觀察來看,闡教與截教相互比拼,仇恨只會越來越深。」
沉吟片刻,他繼續分析道:
「若真是做戲,絕不會坐到這個份上。」
當初他把釘頭七箭書拿出來的時候,可絲毫看不出來他們不舍。
紅花白藕青荷葉,三教原來是一家。
可惜底下的牛鬼蛇神多了,矛盾也就越積越厚。
陸壓微微蹙眉,
「此事,是否要告知兩位聖人?」
金蟬子臉上的笑意乍然一收,目露凶光,
「你是剛出生的幼崽嗎?」
「這麼喜歡打小報告。」
陸壓見他反應這麼大,不由得嗤笑一聲,
「封神乃是關係到我西方教大興的大事,你雖然不能參與,但也該知道,我們都在為你鋪路。」
金蟬子眼神微眯:「......你說什麼?」
整個人越過石桌,直接欺身而上,
「你要當舔狗是你的事,但不要帶上我!」
手腕驟然一收,又狠狠往前一推,
「你當老子稀罕!」
陸壓被推的往後退了數步,聞言冷冷一笑,
「不管你樂不樂意,這就是事實。」
金蟬子瞳孔一縮,垂著的手臂倏的一緊,拳頭緊握,青筋暴起。
陸壓見他這樣,不知為何,心中突然湧出一抹悲鳴。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下之勢,小可為,大不可為。」
金蟬子向來喜歡冒險。
突然,他嘴角微微上揚,從胸腔里發出一陣嗤笑,
「呵呵呵呵呵呵......」
眼眸微微上挑,露出一抹邪性,
「我可不這麼認為。」
陸壓心中一驚,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連忙問道:
「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