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直播中常見到的學生宿舍背景,很多都是工作室布景。
類似某些酒店的主題房間,什麼教室、宿舍、保健室都有。
這種是直播效果,不好評價什麼,但要是正經學生宿舍里,真的出現了一個搞直播的,那就頭疼了。
輕一點的就是影響舍友休息,惡劣一點的就是幫大哥約女生。
姚瑤在軍訓結束後,更多還是回外面的公寓住,就是得提醒另外兩個舍友多加注意了。
「我想喝那個檸檬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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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瑤忽然說道,一路散步,她流了不少汗,發梢都沾成一縷縷的。
「行,正好去提醒丁庖備足檸檬,明天就開始軍訓了。」
楚季調轉方向,牽著少女的柔嫩小手,欣然前往食堂。
傍晚時分的食堂,人滿為患,幾個打飯窗口的隊伍幾乎排到了食堂門外。
其實現在這個階段,學校里的人數不會有大變化了,新生基本報到完畢。
但剛開學的一兩個月,飯點時的食堂經常爆滿,一般半個學期後,食堂的負荷就會減輕,也不用排隊打飯了。
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批學生,特好玩。
楚季今天琢磨了一下其中的原因,多半是新生們還沒把高中時的作息改掉,所有人都瞄準同一個時間吃飯。
等到蛻變成了真正的帶學生,就是吃外賣、下館子,並且逐漸嫌棄食堂的味道。
楚季和姚瑤來到奶茶店的樓層,雪王門前已經排起了一條隊伍。
對面的咖啡館也有零星幾個學生,女店長的臉色不太好看。
自家的營業額悽慘,但對家的廉價奶茶卻生意火熱,太諷刺了。
而且開學前,女店長還譏諷了一番對面的沒品味。
現在唯一能自我安慰的,就是客單價的差距。她家成交一單咖啡,對面要賣五六杯檸檬水才能追上。
「哇,店裡也開始排隊了,我們要排多久呀。」姚瑤驚訝。
「很快的,我們掃碼下單就行,在旁邊坐著等。」楚季說道。
說實話,他也沒看懂,這些新生排隊做什麼。
打飯排隊的慣性嗎?
楚季演示了一次後,隊伍中的學生注意到了,陸續效仿,隊伍很快就分散到了附近的座位上,玩著手機等待叫號。
丁庖早就注意到了楚季,他在後台查看了一下訂單,提前把他的那份做了。
沒錯,這就是權限狗!
楚季把脆脆甜筒先遞給了姚瑤,這姑娘早就在盯著了。
剛剛有學生拿著甜筒離開,姚瑤的視線就跟著甜筒一路而去。
「丁庖,明天早晨進貨檸檬時,多進一點。」
「行,前兩天的檸檬就不夠賣,到了晚上七點就沒了,那個時間進貨又尷尬,不進的話,後續一整晚都少了一個熱銷的品類。」
開學前,丁庖是很沒有信心的,對面那家咖啡館的派頭太足了,還整了台唱片機在那裡放歌。
現在就徹底不慌了。
楚季見姚瑤已經把甜筒舔掉了半個,沒有再跟丁庖聊下去。
他準備送姚瑤回女生宿舍,剛走出食堂門口,不由愣了愣,碰到了一個堂弟。
這個堂弟叫楚路,他第一眼沒認出來楚季,楚季的精神面貌變化太大了。
認出來之後,堂弟頓時面露尷尬。
雙方都頓住了腳步,還不好裝沒看見。
「楚季,你居然也考上了深大?」堂弟道。
楚季見他的口吻不友好,那就不客氣了:
「對,我的分數不上不下的,就六百多,懶得去外地了,就報了外貿。」
堂弟是低空壓線進來的,話到嘴邊就噎住,他瞧見了楚季身旁的女生,竟然還這麼漂亮,心中更是不爽!
他決定在女生面前落一下楚季的面子,假裝關心道:
「楚季,你家的債務怎麼樣了,那些人應該不敢跑到大學裡鬧事。」
姚瑤聽見他的話,臉蛋上浮現出一絲敵意,兩道柳眉蹙起......還以為是個什麼親戚,一見面就說這些掃興的話,狗嘴吐不出象牙。
少女兇巴巴地說道:「老黃曆的事情了,本來就沒多少錢,楚季半個暑假靠自己就賺了快一百萬,被家裡的事情拖累得暑假都沒玩好!」
「我們先走一步。」
話不投機半句多,楚季拉著姚瑤趕緊離開。
姚瑤的顏值本來就容易引人注意,這要是被人拍下來說他們在食堂跟人吵架,那多麻煩。
走遠了一段距離,姚瑤小口喝著檸檬水,小表情有點鬱悶不滿,問道:
「剛剛是哪個親戚呀?」
楚季想結束這個話題,姚瑤一直抬頭望著他,路都不看了,他只好滿足姑娘的好奇心。
「還記得暑假的時候,我們在飯店吃飯,我一個四伯拽著我,不讓我上樓嗎?」
姚瑤一聽,頓時有印象了,她眨了眨眼帘,輕聲問道:
「這是那個四伯的兒子呀,難怪......」
姚瑤的手機來消息了,她只給幾個親近的家人設置了消息提示,其餘消息一律靜音。
她把檸檬水放到楚季手中,拿出手機確認信息。
「我媽媽發信息來了,說今晚來看我們,她托醫院的朋友帶了防曬霜給我們。」
楚韻秋已經給她們買了防曬噴霧,看來她們兩人又較勁上了。
「今晚不是還有遊園會嗎,帶上姚姨一起逛逛?」楚季笑著問道。
......
食堂門口。
楚路被嗆得說不出來話,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他還以為把楚季的事情抖露出來,可以讓他在女生面前難堪的。
那個女生怎麼幫著楚季來罵我?
不過楚路更在意女生提到的話。
他打了個電話給母親,電話接通,母親那邊傳來了麻將的聲音。
「兒子,我忙著打麻將呢,沒特別的事情就打給你爸,我騰不出手。」
「別掛,媽,先聽我說......」楚路把剛剛的情形說了出來,他費解地問道:
「這真的假的,聽女生的說法,他們家那麼大一筆債都清了?楚季自己在暑假還賺了一百萬?」
「這話你都信,楚季肯定是吹牛給自己找面子,等我去隔壁問問你爸。」
母親張芒詫異不已,她沒心思打麻將了,把手裡的好牌讓給了別人。
棋牌室里,張芒來到隔壁,把準備上桌的丈夫拉到門外,四伯有點不耐煩,聽完老婆的話,不耐煩消失了。
一個沒出社會的孩子,一個暑假賺了一百萬這種鬼話,他是不可能信的。
他們夫婦在拿到拆遷款前,已經吃足了打工的苦,深知賺錢不易。
像那些開店做餐飲的,看著生意興隆,到頭來還不是給房東打工?
但楚季家欠的債款一事,倒是可以查一查。
還成老黃曆了?意思是事情結束了?
四伯正好認識一個債主,他打了個電話,先是假意寒暄兩句,然後就問起了債的事。
「什麼?有人用比較高的價格把他家房子買了,債主們一致同意方案,債就沒了?」
電話那頭說道:「是啊,再拉扯下去,一毛錢都收不回來,乾脆就同意了。」
「是我弟他們夫妻籌錢回來還的?」
「反正不是他們夫妻還的,我們也不清楚,沒糾結這個,錢到手就行。」
電話掛斷,四伯和老婆面面相覷。
那這麼看,楚季一個暑假賺一百萬的事情,豈不是真的?
他們夫婦篤定主意,不碰投資不創業,老老實實吃銀行利息,現在突然有點心癢了。
一個暑假賺這麼多,回報率太高了!
一個孩子都能做成,他們憑什麼做不成?
楚季肯定是抓住了一個風口,爽吃了一口邊角料。
張芒趕緊打電話給兒子,兒子那邊還想追問事情真偽,張芒沒空說那些了。
「兒子,你找人打聽打聽,看看楚季暑假做的什麼,居然賺了那麼多!」
楚路聽到母親的話,心中一凜:
「我打聽?什麼意思,媽,你是說楚季他賺錢是真的?!」
「少廢話了,趕緊問高中同學老師,四處打聽一下,風口錯過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