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商先生這邊請。」
在管家的引導下，商時序來到了鏡湖草坪，這是一片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平整綠地，視野開闊，湖面波光粼粼。高大的銀杏樹環繞，形成一道屏障。
商時序解下開手腕上的牽引繩卡扣，把掛鉤從流螢的腳環上取下來。
沒有了束縛，流螢興奮地抖動了一下翅膀。
「去吧，流螢。」
商時序左臂一揚，渡鴉黑色的羽翼展開，雙爪用力一蹬，伴隨著強有力的破風聲，流螢如離弦的箭一般直衝雲霄。
漆黑的矯健身影在蔚藍的天際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他迎著風，在鏡湖上空不斷盤旋、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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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時序仰著頭，注視著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黑點，微風拂過他的額發，陽光落在他的眉眼間，耳機里傳來了流螢暢快的聲音。
「主人，從高空俯瞰的視角非常壯觀，我能看清遠處三環高架上的車流。」
「別飛太遠，注意避開高壓線和禁飛區。」
「明白，主人。」
流螢在半空中完成了一個漂亮高難度的翻滾，隨後收攏翅膀，朝著商時序俯衝而下。
在即將撞上的瞬間，他猛地張開近一米的寬大翅膀，利用阻力減速，穩妥無誤地落回商時序左臂上。
流螢親昵地用腦袋蹭了蹭商時序的領口。
而商時序則從腰包中取出鮮肉凍干，遞到流螢嘴邊，他張嘴銜住，幾下吞咽入腹，發出一聲滿足的短鳴。
「主人，真實世界的反饋非常迷人。」
「再去玩會兒？」
「那我去咯。」
「去吧。」
流螢再次張開寬闊的黑色羽翼，帶起一陣遒勁的風，渡鴉很快化作一顆自由的黑點，遊走在白雲與藍天之間。
商時序雙手插在口袋裡，沿著鏡湖邊緣的綠地悠閒漫步，享受著開闊閒適的靜謐時刻，偶爾會停下腳步，仰頭注視天空中玩耍的流螢。
流螢在風中盡情舒展身姿，追逐著高空的氣流， 玩得興起時，流螢會驟然收束翅膀，從百米高空急速降落，在快要靠近地面時，渡鴉猛地展翼減速，穩穩地停留在商時序身後的半空中。
他不再往高處去，而是降低了高度，保持著與商時序步調一致的速度低空滑翔。
翅膀時不時擦過商時序身後的空氣，帶來陣陣鮮活的微風，商時序聽著身後那富有節奏的振翅聲，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一人一鳥在上午陽光里享受這份奇妙的陪伴感。
風勢漸漸平息，流螢平穩地滑翔回到商時序的身邊，鳥喙輕輕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胸前羽毛。
回到頂層，商時序解開牽引繩，摘下厚重的手套。
流螢十分自覺地振翅飛向鳥架，雙爪扣住橫杆，低頭叼起一塊鮮肉凍干。
商時序則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午餐送到的時候，他還在手機上沉迷給流螢挑選玩具。
吃飽喝足後，流螢撲騰了兩下，落在商時序曲起的膝蓋上。他低頭，用堅硬的喙輕輕碰了碰商時序拿著水杯的手，然後順勢趴窩下來，把腦袋擱在他的腿上。
商時序騰出另一隻手，掌心順著渡鴉脊背上光滑的羽毛往下輕撫，感受著掌下傳來的真實的溫熱體溫。
「有實體的感覺確實不錯。」商時序低聲呢喃。
流螢發出一聲舒服的低鳴，閉上眼睛。
在沙發上眯了十幾分鐘，一人一鳥才上樓進了書房。
純真的測試樣機預計明天上午就能送到空律社，郵件附件里還有幾份早期的外觀概念設計圖。
配色、外殼、耳罩都非常有設計感，商時序大致看了一下，才回覆郵件。
一切都要等測試過樣機之後再推進下一步，對他來說，音頻設備的音質是紅線，如果發聲單元的調校達不到他的要求，外觀做得再漂亮也是工業垃圾。
遊戲大廠發來的賽博廢土風遊戲《零域》的核心世界觀劇本，以及一段三分鐘的內部關卡演示。
商時序點開長達幾十頁PDF的劇本，滑鼠滾輪緩慢下滑。
故事背景設定在資源枯竭的22世紀末，被財閥壟斷的機械空中城，以及生活在地表廢墟中依靠撿拾電子垃圾為生的底層反抗軍。
主人公是一個失去了一半肉體，被植入老舊機械義肢的平民，在絕望的壓迫下，帶著破銅爛鐵拼湊的武器，向高高在上的空中城發起自殺式的衝鋒。
劇本的文筆很冷硬，沒有多餘的煽情，通篇透著令人窒息的階級壓迫和向死而生的血性。
商時序看得專注，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而另一邊，陳越找到溫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