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看著表情茫然的余禾偉,一臉壞笑。
「嗯,不是拍戲,是真的,但你演得很好!」
陸銘跟余禾偉交代了前因後果。
畢竟一會兒要錄口供,萬一餘禾偉把自己說成騙子,就不好了。
余禾偉很聰明,寥寥幾句就懂了。
陸銘又掏出100塊錢:
「給,這是你今天的演出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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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禾偉看著灰色的百元大鈔,一臉質疑。
「我跟《大宅門》劇組問過,群演一天才10塊錢,有台詞也就20塊/天。」
「你給我100塊錢,是啥意思啊?你是不是還有啥事兒啊?」
余禾偉感覺這個19歲的少年太精了,跟孫悟空似的,還是得多問問。
「余老師,我沒提前跟您說,一是怕您不干,二是怕您知道全部計劃,會緊張。」
余禾偉指著陸銘手裡的錢。
「所以,這個錢里,也有你對我的歉意,對吧?」
陸銘點點頭,眼神真誠地看著余禾偉。
「雖然今天的事兒,說成演戲也無可厚非,但畢竟瞞著您了,我還是有點抱歉。」
陸銘重生前就很欣賞余禾偉,雖然沒有合作過,但他聽很多人說起過余禾偉,這人的口碑很好。
重生之後既然遇到了,陸銘就想結個善緣。
余禾偉擺擺手:「陸銘,你沒必要抱歉,我沒生氣。」
「你們這麼大個事兒,萬一走漏風聲,就很難收集證據了。」
「咱們萍水相逢,你要是完全信任我,那才是傻呢。你的做法,我理解!」
陸銘把100塊錢塞進余禾偉的兜里。
余禾偉推脫:「你給我20就行,就是個群演錢!」
陸銘推開余禾偉的手。
「余哥,您理解我,我也欣賞您,咱們交個朋友,這錢就別推了,您值這個價!」
陸銘知道余禾偉把部隊轉業的錢都給了家裡,他初來乍到,要用錢的地方很多,希望幫他一把。
余禾偉也明白陸銘的意思,他只是沒想到一個19歲的孩子能這麼豪爽,像個老炮兒。
陸銘和余禾偉坐著警車到了昌苹警局。
口供錄得很順利,就是把事情說一遍,簽個字就結束了。
陸銘又去拜訪孟局。
孟局捏了捏陸銘的胳膊:「又結實了!」
「陸銘啊,你不僅是個好演員,還是個好編劇啊,以後我們經偵的幹警,得多跟你取取經啊!」
「主意都是彭建國出的,我還得感謝您的支持呢!」
陸銘不必在孟局這裡邀功,他只想幫張麗要回錢。
「孟局,錢還在嗎?」
孟局晃了晃手裡的文件夾。
「這是銀行的回執。我們昨天收到張麗的錄音筆,就去銀行凍結帳戶了。」
「錢被花了一部分,但你今天又提供了對帳單,明天讓建國把其他帳戶也凍結了,看看有多少錢。」
陸銘記得張伊白的帳戶餘額是80多萬,感覺應該夠賠給群演了,也就沒再多問。
他跟孟局寒暄一陣,就出去了。
路過審訊室,陸銘隔著門,聽到彭建國在裡面喊:
「你不是說警察來了都管不了你嗎?」
「看看這些證據,還有受害人的口供,你說警察該不該辦你?!」
嚯,彭建國夠凶的!
「啪-」
是彭建國拍桌子的聲音。
「大老爺們兒,哭什麼哭?!老實交代!」
陸銘本想跟彭建國告個別,看到他正在審訊張伊白,就默默走了。
經偵的同志還是很好的,看公交都停運了,就開車把陸銘和余禾偉送回家。
陸銘讓余禾偉把今天的事情講給老孫,不必隱瞞。
第二天中午,陸銘守在學校食堂,就等著電視裡的「北平法治在線」。
不出所料,張伊白詐騙被捕的消息登上了電視。
新聞不僅報導了昨晚張伊白被捕的消息,還播放了群演上訪的消息。
事情公之於眾,再沒有偷偷操作的空間了,張伊白的縫紉機,踩定了。
張麗給陸銘打來電話:
「陸銘,你太神了!你簡直是我的救世主!」
「張麗,你做的也很棒啊!你的錄音是關鍵!」
「對了,張麗,明天是兒童節,你有安排嗎?」
陸銘說得很輕鬆,張麗卻有些遲疑。
「兒童節?咱們這麼大了,還過兒童節?」
陸銘靠在桌子上,慵懶地伸著腿。
「哦,夢姐那個酒吧有活動,她請了挺多圈內好友去撐場面,何囧老師也去,我想帶你去。」
「嗯。」
張麗沒那麼高興。
張麗有點不想離開北平的,畢竟重要的人在這裡啊。
「張麗,我來引薦你,見面後你要多展示自己,讓何囧對你印象深刻。」
「這樣就行了麼?」
張麗感覺這也太容易了。
陸銘走出食堂,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
「當然不是,張麗,今天只是個開始。後面我會安排你和何囧同台主持的。」
「但第一印象很重要,你明白嗎?」
陸銘反覆強調了第一印象。
張麗跟陸銘相處久了,人情世故方面也長進了些。
「我懂了,你放心,我會憑實力讓何老師欣賞我的!」
放下電話,陸銘稍微安心了一些。
如果張麗一直是傻白甜,那他真不放心把張麗推到芒果台去,那也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
吳欣曾經是多明媚的一個姑娘啊,頂著選秀亞軍的光環加入快樂家族,結果一直被邊緣化,《快本》停播都沒提前告訴她,造成她事業中斷,整個人都抑鬱了。
但《快本》的停播好像只是選擇性地沒有通知她,當家花旦謝納反而能主持芒果春晚、上《浪姐》,事業翻紅。
陸銘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硬推張麗,他要何囧主動選擇張麗,這樣何囧才會拿張麗當自己人。
而何囧的橄欖枝必須是張麗自己爭取來的。
陸銘要把張麗的鬥志激發出來,這樣她才能應對芒果台的內部競爭。
陸銘又想了想,感覺還是要給張麗一些指導的。
陸銘下午去了趟商場。
女孩喜歡的衣服,他不會選,但男人的癖好,他了如指掌。
到張麗家時,已經是傍晚了。
張麗開門看到陸銘,很驚訝。
「你怎麼不說一聲呢!我都沒化妝!」
陸銘推門進屋。
「你餓得面黃肌瘦的樣子我都見過,怕什麼!」
「來,把這個換上!」
張麗把衣服展開。
「這是......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