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啊!」
「鎖住了……」
正在擰門把手的白人少尉,臉上滑落大滴大滴的汗水,用力扯著門把手搖晃。
房門都被鎖死了……
啪的一聲,子彈打碎木板,穿出一個窟窿,木屑崩了起來。
白人少尉一下子就坐倒在了地上,褲子都濕透了……臉色也像是在水裡溺死的人。
砰砰砰,槍聲不斷響起。
在操場上東奔西跑的學員軍官們,驚慌失措的摔在地上,躲在一邊的垃圾桶後面。
看著子彈,貼著自己的身體打在地上。
稍微偏一點,他們就得死在這裡,尤其是子彈將一個學院軍官頭上的軍帽掀起來。
緊跟著第二槍,將軍帽再次打飛起來。
遠處那個槍手,像是炫技一樣,連續加了三槍,將那個打飛起來的帽子打穿了幾個窟窿。
直到帽子掉到了地上。
被子彈打穿的邊緣,還冒著燒焦的煙霧。
子彈打了十多分鐘。
這些從學院裡出來的少尉們已經感覺到了度日如年的感覺,但是有一說一。
許燦端著槍盯著那些軍官,眯了眯眼睛。
雖然有的人嚇得尿褲子,嚇哭了,但沒有一個嚇得精神崩潰,從掩體後面跑出來的。
這批軍官的資質很不錯啊!
拉動槍機,裡面的空彈夾彈了出來。
許燦看了一眼旁邊擺的那些彈夾,已經都打空了,下一輪訓練要開始了。
他直接拿起旁邊的信號槍,對著天空一發綠色的信號彈打了出去。
咚的一聲,信號彈在天空中炸開一個煙團。
濃郁的綠色在空中飄蕩。
在操場幾百米外的地方,威爾遜正在跟朱解放他們湊在一起抽菸吹牛。
看到信號之後,幾個人果斷把菸頭掐滅。
把掛在脖子上的綠布蓋在臉上。
只露著兩個眼睛。
戴著頭盔,手裡拿著棍棒和繩索,轉身上車,兩輛六輪卡車果斷向前開動。
卡車一路疾馳衝到操場上。
擋板踹開,上面的士兵蒙著臉,拎著棍子就沖了下來。
那些躲在掩體後面的學院軍官,驚愕的抬起頭,驚喜的喊了起來。
「這裡,他們瘋了要打死我……」
那個少尉剛剛說出這話,神色驟然大變。
他看著拎著棍子下來,臉上蒙著布的士兵,嘴唇顫抖了一下。
「你是來幫我們的對嗎?」
回應他的是士兵砸下來的棍子,套在頭上的麻袋,這一陣慘叫聲中。
六個學院軍官都被塞進麻袋裡面,捆緊了扔進了卡車斗子裡。
卡車立刻帶著他們離開了操場。
——
卡車在顛簸的路面上行駛,足足開出去了幾個小時,在一片寬闊的沼澤地的位置。
剎住了車。
車裡面的學院軍官們被拽了下去,頭上的麻袋也被扯了下來,突然見到陽光。
每個人都感覺要死了。
但他們看到的,就是前面的一個帳篷,還有一個簡陋的營地。
幾個士兵正在裡面支撐其他帳篷。
還有站在前面的一個大塊頭,上半身只穿著一件黑色背心,露著寬厚的肩膀和胳膊,臉上還戴著一副大墨鏡,小平頭。
混不吝的笑容,看起來有那麼一點點熟悉。
「又見面了,說實話,我也不想當壞人啊。」
耿進擺了擺手,讓後面的C連士兵把這些還沒清醒過來的學員軍官扶起來。
看著那個神色恍惚,眼眶通紅,像是哭了不止一次的那個長臉少尉。
耿進指了指他。
「你叫什麼名字?」
「馬爾科,馬爾科·肯特!」
長臉少尉吞咽著唾沫,點頭說著,但是耿進臉色一板,皺眉道:
「名字太長了,我記不住!你以後就叫零一號!」
他伸手向著長臉少尉旁邊那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軍官少尉指了一下。
「你叫零二號!」
「在這裡,你們只有這個編號名字!其他的什麼都沒有!你們死了,墓碑上也只有這個編號,所以,你們現在叫什麼?」
耿進看著長臉少尉問道。
長臉少尉猶豫了一下,然後咬牙道:
「馬爾科!馬爾科·肯特!」
「有種!」
耿進笑了起來,抬手一揮,「泡水!!!」
後面的C連士兵抓著馬爾科的腦袋,就朝著後面的一個水桶走了過去,直接把他的頭摁了進去,瞬間水裡就冒起了泡泡。
馬爾科瞬間在桶邊掙扎了起來。
但是兩個士兵摁著他的肩膀和腦袋,他根本沒辦法起身,只有一連串的泡泡灌進嘴裡。
「啊啊啊……」
「你們幹什麼?」
其他的學院軍官焦急的喊了起來。
耿進做一個噓聲的手勢,讓他們閉嘴,抬手看著手錶一分一秒的行動。
「你們也是一樣要泡水,一分鐘吧,你們是一個集體,六個人應該同生共死,如果有人出錯,整個集體都要受罰,沒問題吧?」
耿進對這種局面十分有把握。
有的硬骨頭不管怎麼用都能死扛下來,但要是擴展到整體方面,哪怕自己能硬扛下來,但是看到別人因為自己而受罰。
這種能硬扛下來的死硬脾氣也會被打下來。
在面對戰爭的時候,一個不注意……一個人的失誤,整個部隊遭受危機也不是少數。
打掉他們的刺頭,才能再一遍的打磨出來。
馬爾科眼淚鼻涕的流著,看向前面,一個個被壓過來,一頭扎進水裡的戰友,同學。
一下子就愣了下來。
站在前面的耿進抖了抖肩膀上的肌肉,走過來說道:「這就是你想要的?如果是在戰場上,你一個人的任性就會害死其他人。」
「當然,這是訓練,地獄周訓練,你們挺喜歡用這個詞的,歡迎來到地獄,現在你叫什麼?」
馬爾科聽到這話遲疑了,心裡瞬間被內疚,還有自責淹沒,眼眶通紅,喘息著。
「告訴我,你叫什麼?」耿進質問著
「零一號!」
馬爾科咆哮道:「放了他們!」
「很好,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倒霉被選上來的,但是我得告訴你,忍著點。」
耿進雙手背在身後,看著那幾個學院軍官,從二號,到六號,排隊往水裡按的場景。
他戴著墨鏡的臉上冷酷無情。
但是心裏面……已經先把許燦問候了一遍,許燦還說著,要紅臉白臉。
感情這挨罵的事情,他來承擔?
這一場訓練之後,他都擔心這幫學員出來的少尉知道他在那裡住,抹黑過去敲他悶棍。
但是無所謂,他們反正要回國了,放開手干吧,今天晚上還有一節課等著呢。
等那些學員軍官們全都泡完水,拉到他面前的時候,耿進這才拍了拍手。
「今晚十公里長跑,請各位全副武裝跟上,我們這裡有一個排的人可以輪流盯著你們,明天就是文化課了,你們會習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