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高射炮的射擊聲從遠處響起，聲音傳到山頭上的時候，都已經變得很微弱了。
但是那種悶雷的感覺。
還是讓一些感覺敏銳的人仰頭看向天空，尤其是守夜的那兩個偵察排戰士。
仰頭疑惑的看向天空。
「要下雨了嗎？」
左邊的戰士眨了眨眼睛，就聽到後面有腳步聲響起，急忙端著槍轉身查看。
許燦拿起望遠鏡看向遠處，剛才聽到響聲的時候他就醒了。
這東西，像是在人工降雨？
但這是前線，哪有氣象局的人在這裡？
望遠鏡掃過遠處的地方，隱約能看到一些閃爍的火光，非常細小，像是螢火蟲一般。
但是仔細看，還能看能辨別出來！
這是炮口的焰火！
許燦瞳孔緊縮，這快天亮了，越軍可不像是在這裡開火反擊的樣子。
直升機！
「通訊員，開頻道，搜索周圍的信號！」
許燦轉身讓人把通訊準備好，同時朝著另一台報話機走過去，叫劉青傑他們爬起來！
「老劉，什麼都別說，做好榴彈炮發射準備，我們這裡做輔助觀察，等直升機過來！」
劉青傑那邊沒有半點猶豫，立刻就答應下來，「知道，我先來一發試射炮彈？」
「不要！」
「有照明彈！！！」
劉青傑在報話機那邊掙扎的喊道:「我們在41師那裡拿到了一些122毫米榴彈炮用的特殊炮彈，有照明彈，還有一發試驗用的白磷彈！」
「那東西能用？」
聽到有白磷彈，許燦的眼睛都瞪大了。
這東西堪稱戰場上的噩夢。
但在這裡也非常少見，以至於被列入世界戰爭裡面少有的非人道性武器。
得了吧……
許燦才不擔心這個呢，要是有機會，他更想學著美軍的辦法，直接用燃燒彈砸在敵人頭上。
「能用，就一發，還是41師那邊不知道從哪裡繳獲出來的，好說歹說才分了一發！」
「那就準備用上，我讓人縱深偵察！」
許燦掛斷通訊，只是看了王建軍一眼，都不用再叮囑什麼，王建軍就已經叫人準備了。
「直升機什麼的，還不是得靠我們的兩條腿，會飛也不行啊？」
王建軍難得調侃了一句，因為晚上的時候，許燦還在說著他的察打一體的未來戰術。
用直升機，用無人機。
比較反直覺的是75年的時候，國家裡就有無人機試飛的研發趨勢了。
只不過一直沒有動起來。
現在，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拿上來。
「少抱怨了！」
許燦拿起旁邊沉甸甸的彈掛披在肩膀上，還沒有穿戴完成，就看到了遠處天空中的小黑點。
這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漸漸晴朗。
黑色的天空被東方的魚肚白照亮，變成了深藍色的天空，那個小黑點就在白光照亮的地方，快速的向前飛行。
而且前面的大燈也照亮了起來。
「直升機來了，給我報話機！」
許燦連忙接過炮兵陣地的報話機，朝向劉青傑他們喊話，「把白磷彈，照明彈分批裝好，一發落地，一發照亮，給直升機發信號！！！」
喊完之後，
許燦直接拿起另一個報話機的話筒，朝著遠處的直升機呼叫了起來。
「雲雀！雲雀！這裡是山貓6號！這裡是山貓6號，能不能聽到呼叫？！」
許燦大聲的喊著。
現在的情況，就是要跟直升機搭上關係，但那架直升機明顯是朝著更遠些的地方飛去。
像是被趕出去的！
越軍在山上有防空陣地……
「別往越軍的縱深方向飛！撤回來！！！」
許燦只能大聲的在頻道里呼喊。
越軍的防空部署全部都是國內培訓出來的，而且還擁有蘇聯支援的防空飛彈。
在美軍打越戰的時候，給他們干下來了上千架的飛機，這方面比步兵還要棘手很多。
更別說這是直升機了！
距離太遠，直升飛機上接收不到信號。
許燦只能催促劉青傑他們趕緊先開一炮，打出照明彈去給直升飛機指引方向。
直升飛機也不知道他們在這裡。
足足過去了三分鐘。
許燦心急如焚的等待著，但就在他再一次拿起望遠鏡，看向遠處的直升飛機時。
看到了空中一道閃過的流光。
在遠處的山巒後面猛地亮起，像是一盞燃燒的小太陽，正在緩緩的在空中飄落。
照明彈亮起的那一瞬間。
雲雀-3直升機上的駕駛員也注意到了那一道閃過的光芒，他們現在已經失去了固定的方向。
因為高射炮的驅趕。
讓直升飛機偏離了往常的航線，這時候沒有衛星定位，加上天色還沒有徹底亮起來。
他們只能按照原來的航線調整前進。
都沒有找到完成B任務的炮火引導任務，周圍看到的也只有千篇一律的山巒樹林。
現在，光芒閃爍。
駕駛員第一反應是炮擊，但是那盞光芒還在空中亮著，像是掛著一個小降落傘。
在空中飄蕩著發光。
注視了那個位置兩秒，駕駛員神色一喜，雙手握著操縱杆，朝著遠處的照明彈飛了過去。
同時他向後面的機艙喊道:
「江參謀！我們看到B任務的炮兵了，做好偵察準備，我要調整方向了！」
「是他們嗎？」
手裡緊緊攥著記事本，大拇指都在用力的江參謀，神色慌張的向前抬頭。
「是！！！」
駕駛員調整直升機的角度，朝向照明彈亮起的位置飛過去，在螺旋槳的轟鳴聲中。
閃著藍綠色燈光的無線電裡面響起了一個粗豪的男聲，急切的嘶吼著:
「雲雀！聽到請回復！！！」
駕駛員快速打開無線電通訊。
「我是雲雀！已經抵達位置，看到了照明彈，請給我們確定一個標點，完畢！」
「看下面！！！」
駕駛員聽到這句話，快速的將直升機向著上方拉升上去，就看到前方的照明彈熄滅。
緊跟著，數發照明彈隔著幾公里的距離打過來，一發又一發的照明彈在空中亮起。
幾乎將山巒下方的山林照的清清楚楚。
直升機的機艙里，兩個綁著安全帶的測量員拉開艙門，頂著外面呼嘯的狂風。
兩個人同時拿著望遠鏡朝下看去。
也看到了越軍屯兵營地急匆匆趕出來的越軍，越軍正在朝著山巒小路的兩側散開。
像是被燈光照到的蟑螂一樣。
四處逃竄，從上方只能看到下方逃竄的黑影，但是這個位置，就已經能看到全景了！
「準備試射！我們來引導炮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