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你之前那些科目的成績。」
「魔鬼周你全程領先,心理測試你也是高分通過,後面的十幾個科目,你基本上都是名列前茅。」
「綜合下來,你的總成績,絕對在前三名之內。」
他頓了頓,目光在謝解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更加鄭重的篤定和從容:
「這你要是入選的話,直接成三級軍士長了!」
「這待遇,可是比我從個少尉晉升到中尉要好得多啊!」
他的話音落下,謝解的目光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深邃。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腦子裡,此刻正在快速地運轉著。
三級軍士長。
這個詞彙,像是一塊巨石,投入了他心中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他現在是四級軍士長。如果能夠晉升一級,那就是三級軍士長。
三級軍士長,在士官序列中,已經是一個非常高的級別了。
它不僅意味著更高的工資和待遇,更意味著更高的地位和認可。
而且,三級軍士長的基本工資,比四級軍士長要多出三千多塊錢。
三千多塊錢。
對於謝解來說,這絕對是一個不小的數目。
他的家庭條件並不算特別好。
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階層,每個月的收入有限。
他每個月都會把大部分工資存起來吃利息。
如果能夠晉升為三級軍士長,他每個月就能多出三千多塊錢的收入。
這筆錢,可以讓父母的生活過得更好一些,也可以讓他自己有更多的餘裕。
更重要的是,從四級軍士長往上,每一級的考核都非常困難。
這道坎非常誇張,恐怕能直接卡掉百分之九十五的老兵。
甚至一個旅的名額,也就那麼一兩個。
如果能夠通過這次集訓直接晉升一級,那簡直就是無痛晉升,而且還不用去搶名額什麼的。
這對謝解來說,確實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彎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那弧度里,帶著一種「確實不錯」的滿意和期待。
但很快,他就收斂了那個笑容。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王昊天臉上,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沉穩的、平淡的語氣:
「這固然是好事,但是一切還是要看明天,你說呢?」
他的話音落下,王昊天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他太了解謝解了。
這傢伙,明明心裡已經樂開了花,臉上卻還要裝出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表情,簡直讓他倍感無語。
「行了行了,你就別裝了。」
王昊天擺了擺手,聲音裡帶著一種「我還不知道你」的調侃和無奈,「我知道你心裡肯定在偷著樂呢。」
「三千多塊錢啊!你這條鐵公雞,肯定已經在盤算著怎麼花這筆錢了吧?」
謝解聞言,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只是微微一笑,然後轉過身,邁步,走下了大巴車。
他的步伐輕快而有力,帶著一種「你說得對,但我就是不承認」的從容和自信。
王昊天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宿舍樓。
樓道里,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著消毒水和洗衣粉味道的氣息,帶著一種軍營特有的乾淨和整潔。
兩人沿著樓梯,走上三樓,走到三零七房間的門前。王昊天伸手,推開了房門。
房間內,老李和周海峰已經回來了。
老李正坐在自己的床鋪上,手裡拿著一塊毛巾,正在擦著臉上的汗珠。
周海峰則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水,目光望向窗外,眼神裡帶著一種若有所思的平靜。
看到謝解和王昊天走進來,老李抬起頭,目光在他們臉上掃視了一圈。
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沉穩的、帶著一絲好奇的語氣:
「怎麼樣?明天的名單,你們有信心嗎?」
王昊天走到自己的床鋪前,一屁股坐了下來,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那還用說」的自信和從容:
「那必須的。咱們小隊這次實戰考核打得這麼漂亮,再加上之前的成績,我覺得咱們四個人,都有很大的機會。」
他頓了頓,目光在謝解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更加明顯的、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
「特別是老謝。這傢伙,這次集訓的表現,簡直可以用『完美』來形容。」
「我覺得,他拿第一都有可能。」
謝解聞言,沒有接話。
他走到自己的床鋪前,坐了下來,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沉穩的、實事求是的語氣:
「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一切都要看明天的名單。」
老李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知道,謝解的性格就是這樣,不喜歡在結果出來之前過多地談論和猜測。
他更喜歡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而不是用言語來表達自信。
四個人各自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始整理自己的物品,準備洗漱和休息。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當第一縷晨光穿透薄霧,灑在營區那些灰白色的營房屋頂上時,起床號的旋律已經在操場上空迴蕩開來。
那熟悉的旋律,帶著一種軍旅特有的節奏感和力量感,喚醒了沉睡中的營區。
謝解睜開眼睛,從床鋪上坐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在晨光中漸漸明亮起來的天空,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今天,是公布入選名單的日子。
今天,他將知道,自己這幾個月來的努力和付出,是否得到了應有的回報。
他站起身,走到洗漱間,簡單地洗漱了一下,然後換上那套筆挺的常服。
常服是軍綠色的,肩章上綴著四級軍士長的軍銜標誌,胸前掛著幾枚勛表和資歷章。
這套常服,他還是當初第一次在七十三集團軍的時候下發的。
穿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穿上它,他都會感到一種軍人的自豪和責任感。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和袖口,然後站在鏡子前,打量了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