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在蜿蜒的邊境公路上行駛著,車窗外是連綿起伏的熱帶雨林,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深沉的墨綠色。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著泥土、草木和硝煙氣息的味道。
從半開的車窗縫隙中滲入車內,帶著一種剛剛經歷過戰鬥的獨特氣息。
車內的氣氛,與來時截然不同。
來的時候,車內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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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緊繃著神經,在腦海中反覆推演著即將到來的戰鬥。
檢查著裝備,確認著每一個細節。
那時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前的緊張和凝重。
而現在,戰鬥已經結束。十二名越境走私分子全部被擊斃,我方無一傷亡。
任務圓滿完成。
車內的氣氛,輕鬆了許多。有人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臉上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和滿足。
有人則正在低聲交談著,復盤著剛才戰鬥中的一些細節和心得。有人則拿出了水壺,喝著水,補充著水分。
而王昊天所在的小隊——那支在不到一分鐘內全殲了十二名目標的小隊。
此刻正坐在大巴車的後排區域。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和喜悅。
「太爽了!」
一個年輕的士官忍不住開口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和興奮:
「我第一次打實彈的實戰!」
「一梭子下去,兩個目標全倒了!那感覺,跟演習完全不一樣!」
「廢話,」
另一個老兵接話道,聲音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從容和淡定:
「演習打得再好,那也是演戲。」
「實戰不一樣,子彈是真的會死人的。」
「你今天能活著回來,說明你平時的訓練沒白練。」
「那必須的!」
那個年輕的士官咧嘴笑道:
「咱們可是全軍最精銳的!打這幾個走私槍枝的罪犯,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的話引起了一片附和聲。
有人笑著說:
「就是!咱們這配置,這裝備,這訓練水平,要是連這幾個走私犯都搞不定,那也太丟人了。」
有人則調侃道:
「你沒看剛才那幫人,槍一響就懵了,連像樣的反擊都沒組織起來。」
「跟咱們平時在演習里遇到的藍軍比起來,差遠了。」
王昊天坐在靠窗的位置,聽著隊員們的議論,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
目光望向窗外那些飛速掠過的景色,腦子裡正在回放著剛才戰鬥中的每一個細節。
他的身旁,謝解同樣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正在慢慢地喝著。
他的表情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但他的眼神里,卻透著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王昊天轉過頭,目光落在謝解臉上,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沉穩的、帶著一絲感慨的語氣:
「老謝,你說,這場戰鬥,是不是太順利了?」
謝解聞言,放下手中的水瓶,轉過頭,目光在王昊天臉上停留了片刻。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沉穩的、實事求是的語氣:
「順利是正常的。不順利才不正常。」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那片在陽光下泛著光澤的雨林。
然後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更加深沉的、仿佛在分析一個戰術問題般的認真和專註:
「咱們這支隊伍,是從全軍各大軍種、各大單位中選拔出來的精銳中的精銳。」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各自單位的尖子,都有著過硬的軍事素質和豐富的作戰經驗。」
「而且,咱們事先掌握了準確的情報,知道了目標的人數、路線和時間。」
「咱們的武器裝備充足,彈藥量豐富,狀態完好。」
「咱們占據了有利的地形,設置了完善的伏擊圈。」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咱們還打不贏那十二個走私犯,那才是怪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更加篤定的、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般的從容和自信:
「所以,這場遭遇戰只花了不到一分鐘就完成了全部殲滅,是預料之中的結果。」
他的話音落下,王昊天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在謝解臉上停留著,仿佛在品味著他剛才說的那些話。
然後,他緩緩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種「你說得對」的認可和贊同:
「你說得對。如果咱們這些全軍最精銳的,在事先有信息、武器裝備充足、彈藥量豐富。」
「並且狀態完好的情況下,埋伏一幫越線走私的傢伙都要出事情的話,那我真的白訓練這麼久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更加輕鬆的、帶著笑意的語調:
「不過,話說回來,這場仗打得確實漂亮。」
「從發現目標到戰鬥結束,前後不超過四十秒。」
「十二個目標,全部擊斃,我方無一傷亡。」
「這個戰績,就算是放到真正的特種作戰行動中,也是可以拿出來說的。」
謝解聞言,微微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重新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然後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腦子裡,此刻正在想著接下來的事情——明天的入選名單公布,以及那個直屬總部的特種單位的組建。
他知道,這場戰鬥雖然打得漂亮,但它只是整個集訓中的一環。
真正的結果,還要看明天的名單。
大巴車在公路上繼續行駛著。
車內,那些完成任務的集訓隊員們,有的在睡覺,有的在聊天,有的則在默默地思考著什麼。
而那些沒有遇到目標的小隊——那三支在另外三條獸道上白白潛伏了一整夜的隊伍。
此刻正坐在大巴車的前部和中部區域。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著羨慕和不甘的表情。
有人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但眼皮卻在微微顫動,顯然並沒有睡著。
有人則望著窗外,目光有些游離,仿佛在想著什麼心事。
有人則低著頭,沉默不語,手裡無意識地擺弄著什麼東西。
他們怎麼會不知道,最後的考核,其實也有比拼運氣的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