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材魁梧的蒙面人,站在不遠處,看著謝解和王昊天如同兩尊門神一般,牢牢地守住了他們的陣地。
放倒了他們七八個人,忍不住開口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種混合著惱怒和無奈的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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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你們兩個就不能配合一下!不能再攻擊我們了!」
他的話音落下,王昊天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帶著一種「那可不行」的得意和從容。
他攤了攤手,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輕鬆的、帶著笑意的語氣:
「那不行。既然你們想要搶東西,那就先從我手下過招了才行!」
他的話音落下,那個蒙面人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
他顯然沒有預料到,王昊天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這麼輕鬆地跟他開玩笑。
本來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襲擊而變得有些僵硬和緊張的氣氛,隨著王昊天那句帶著笑意的調侃,一下子變得輕鬆了一些。
有幾個站在附近的集訓隊員,聽到王昊天的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帶著一種「你說得對」的認可和共鳴。
那些蒙面人對視了一眼,似乎也在考慮著接下來的行動。
他們的人數雖然占優,但謝解和王昊天兩人的格鬥能力實在太強了,配合也太默契了。
如果繼續這樣打下去,他們雖然最終能夠憑藉人數優勢取勝,但付出的代價,可能會遠超預期。
然而,還沒等他們高興太久,異變再生。
公路右側的叢林中,再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有力,帶著一種如同鋼鐵般的力量感。
緊接著,又一茬蒙面人從叢林中鑽了出來。
這一批蒙面人,與之前那批明顯不同。
他們的動作更加沉穩,更加有序,而且,他們的手中,都握著槍。
是真槍。
那些槍械的金屬槍身在暮色中泛著冷冽的光澤,槍口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醒目。
為首的那個蒙面人,身材高大,步伐沉穩,手裡握著一把手槍。
他的目光在公路上掃視了一圈,然後,他舉起手中的手槍,對準了公路旁一棵碗口粗的樹幹。
然後,他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暮色中驟然響起,如同一聲驚雷,在空曠的山谷中迴蕩開來。
那聲槍響,與演習中那些標記彈的槍聲完全不同。
它更加沉悶,更加有力,帶著一種如同鋼鐵撞擊般的迴響。
而且,它帶來的後果,也完全不同。
子彈穿過樹幹,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樹皮和木屑在暮色中飛濺開來,在樹幹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彈孔。
那個彈孔的邊緣,還帶著一絲焦黑的痕跡,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刺眼。
整個公路,在那一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那些正在扭打的集訓隊員和蒙面人,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有人剛剛抬起的拳頭懸在了半空中,有人正要踢出去的腿停在了半空中,有人正在掙扎的身體定格在了那一瞬間。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向了那個開槍的蒙面人,轉向了樹幹上那個還在冒著青煙的彈孔。
實彈。
那是實彈。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從各個單位選拔出來的精英,都有著豐富的武器使用經驗。
他們太熟悉槍聲了。
他們太熟悉子彈擊中目標時的聲音了。他們太熟悉那種只有實彈才能造成的破壞效果了。
剛才那一槍,絕對不是演習用的標記彈。
那是真正的實彈,是真正能夠殺死人的子彈。
整個公路,在那一刻,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移動,甚至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低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地盯著那個開槍的蒙面人,盯著他手中的那把手槍,盯著樹幹上那個還在冒著青煙的彈孔。
那些蒙面人,也停止了行動。
他們站在原地,手裡握著各種搶奪來的背囊和水壺,目光同樣望向那個開槍的蒙面人,等待著下一步的指令。
那個開槍的蒙面人,站在公路中央,手裡握著那把手槍,槍口朝下,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再次開槍的姿勢。
他的目光在公路上掃視了一圈,然後,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如同鋼鐵般冰冷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人,停止抵抗。」
他的話音落下,整個公路依然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行動,只有暮色在山谷中緩緩流淌,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和緊張。
謝解站在人群中,目光緊緊盯著那個開槍的蒙面人,盯著他手中的那把手槍。
他的表情平靜,但他的腦子裡,此刻卻正在快速地運轉著。
實彈。
那些蒙面人,手裡拿的是實彈。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這個集訓的強度,可能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這意味著,那些教官們,為了測試他們的極限,甚至不惜動用實彈。
這意味著,如果他們真的試圖反抗,那些蒙面人,真的可能會開槍。
雖然他不相信那些蒙面人會真的朝他們射擊,但樹幹上那個還在冒著青煙的彈孔,卻是一個不容忽視的警告。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他的身體,在那一刻放鬆了一些,但並沒有完全放鬆。
他的目光,依然緊緊盯著那個開槍的蒙面人,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和戒備。
站在他身旁的王昊天,同樣放鬆了身體。
他放下雙手,站直了身體,目光在那個開槍的蒙面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轉過頭,與謝解對視了一眼。
那個眼神里,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著警惕和無奈的情緒。
他們知道,這場搶劫,他們是躲不過去了。
那些蒙面人,見沒有人再反抗,便開始動手了。
有人試圖抗議,但剛開口,就被一個蒙面人用槍托砸了一下肩膀,疼得齜牙咧嘴,不敢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