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呂佳維把林妙妙叫進了辦公室，反手把門關上，計劃好好傳授一些思想給林妙妙。
他招呼她坐下，」你坐這兒，我一條一條跟你講。」
林妙妙老老實實坐下，一副準備聽講的架勢。
呂佳維也沒客氣：」這第一呢，這個公司之前是小公司，雖然高管能力專業上也還可以，但是其他方面遠遠不夠，他們管小公司還可以，管大集團，還缺乏經驗和能力，所以我需要找一個或者幾個這樣的是集團的'手'。」
」手？」
」對。」他往後一靠，」戰略我會抓，方向我會定。可併購這些具體事情，需要有過經驗，有過老資歷的人才來弄。現在目前公司的人盡調誰去？談判誰談？收購完了，子公司怎麼整合、怎麼管，誰去落地？都得有人干，我只是一個人，我不想把所有時間都花在工作上，我也就這段時間是吧時間花在工作上，過段時間後，我肯定不會這樣。所有需要這樣的人來幫我實現那些工作，就是集團的'手'。」
林妙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GOOGLE搜索TWKAN
呂佳維又點向第二個：」財務這個，併購估值、合併報表、應收款管理、集團資金池、子公司財務風控，這一套，現在公司里的財務也不夠這麼專業。得有人把集團的統一財務制度立起來，對子公司強管控。不然收購一家然後用不同的財務報表啥的，那不是特別混亂嗎，所有也需要一個這樣的高手統一財務報表，定製財務制度。」
」那第三個呢？」林妙妙指著最後一行。
」法務。」呂佳維說，」股權併購協議、版權合同、達人經紀合約、勞動合規、股東糾紛，一樣不能落。就眼下，小股東回購、稀釋那些法律文書，都是找外部律所來著的。收購這行當，有很暗坑，一不小心，一腳踩進去，就是幾千萬的學費。」
他講得慢，一句一頓，像把一團亂麻拆成一縷一縷給她看。
林妙妙大部分還是聽不懂。
併購估值是什麼，合併報表怎麼合，資金池是幹嘛的，她一概沒概念。
可她聽得很認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份清單，時不時」嗯」一聲。
」那……」她憋出一個問題，」這些人財，你上哪兒找去？」
」獵頭。」呂佳維說，」已經撒出去網了。」
林妙妙」哦」了一聲，又憋出一個：」那挖那些人，得花這麼多錢，值嗎？」
呂佳維看著她，笑了笑：」你現在聽不懂，等公司真做大了，你就明白了。有些錢，現在不花，將來拿十個億都補不回來。還有錢是賺不完的，我記得一個電影好像說過，二十一世紀什麼最重要，人才！」
她看著呂佳維那張臉，本以為都是學生，但他卻講得頭頭是道、心裡那點崇拜，不知不覺又厚了一層。
林妙妙出了辦公室，腳步輕快，心裡莫名踏實。
人來得比林妙妙想像中快。
獵頭那邊遞來一堆質料，呂佳維找了很久，終於選定了一個，定了時間，帶著林妙妙一起去見人。
約在公司附近一家私密的會所，包間裡很靜。
對方姓高，四十來歲快五十了，在某二線城市某集團公司當高層當管理摸快二十年，江城人，專做併購這一塊。
盡調、談判、收購後子公司的整合，樣樣拿手，有過很多案例。
這回獵頭能挖動他，靠的不光是錢，還以為他是江城人，以及呂佳維的財大氣粗和」集團藍圖」。
林妙妙坐在呂佳維旁邊，也很好奇什麼樣的是高級人才。
她以為會是那種劍拔弩張的高手對決。
結果不是。呂佳維沒急著壓價，也沒急著吹牛，先把銳聞的家底、軟肋、和往後要走的棋，一五一十攤開了說。哪一步怎麼走，哪個類型子公司要收，收了之後計劃怎麼弄，他講得清清楚楚，像一本已經寫好的計劃書。
」你如果過來，之後公司升集團，會給你副總裁，並且，只要你進公司，現在漲薪百分之三十，而且會給予股權激勵。」呂佳維把茶水推到對方面前，」你干你的專業，按照我的戰略。錢、人、資源，我都可以支持。」
高總沒急著應，端著茶，沉吟了半晌。
林妙妙看得出來，他心動，但也在猶豫。
這種級別的行家，跳槽不是件小事，尤其跳到一個年輕人手裡，賭的成分太大。
」呂總，我直說。」高總放下茶杯，」你的藍圖，我認可。可我在這行二十年，見過太多老闆，藍圖畫得漂亮，真到掏錢、放權的時候，一個個就變了卦。」
呂佳維看著他，沒解釋，只從包里抽出一份已經擬好的聘書以及質料，推過去。
」誠意在這上面。」他說，」這是我剛剛往公司注資五千萬質料，還有你的薪水、股權激勵、授權範圍，白紙黑字，一條一條寫清楚了。你今晚回去看，看完還有顧慮，隨時找我，我接著談。」
高總接過去，翻了翻，臉上那點猶豫，一點點散開了。
呂佳維又說：」我這人，和你說吧，現在什麼都缺，但就是不缺錢。」
說著打開app，打開了一個交易帳號，美股市場裡面的三億多usd的帳號資產界面給他看了一下，讓他安心。
看到天文數字版的美股交易app帳號。
高總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伸出手：」成，那我賭一把，跟呂總干。」
兩隻手握在一起。
林妙妙在旁邊看著，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花大錢挖人」是什麼意思。
簽下offer那天，她偷偷瞄了眼那份聘書上的數字，心都抽了一下。
一張合同，頂她原來幾十年的工資。
她這輩子，沒這麼直觀地感受過，人和人之間的價碼，能差到這種地步。
高總到崗那天，呂佳維把計劃收購的盡調、談判這一攤，全交了出去。他自己只管定方向、拍板。
有了這個人，呂佳維那盤」併購」的大棋，才算真正有了執行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