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
最後兩個字壓過一條條街道。
攝像猛地停了一下，滿臉驚恐地回頭望去。
「怎麼會這麼快！！！」
蘇遠修早已騎著赤影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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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街道空空蕩蕩。
只有兩側店鋪的門窗還在輕輕震動。
攝像沒敢多看，抱緊機器繼續狂奔。
這一次，他連鏡頭都顧不上了。
畫面劇烈晃動，只能看見不斷向後退去的路面。
西城區出口。
聽見第二聲往生極樂，幾名本地工作人員的臉色徹底變了。
導演看了一眼時間。
「這才過去多久？」
旁邊的工作人員咽了口唾沫。
「不到十分鐘。」
以前三聲喊話之間，至少還會留出足夠的撤離時間。
這次卻快了太多。
導演拿起對講機，再次朝裡面喊道：「所有人立刻撤離！」
「別管嘉賓，也別管拍攝！」
「先出來再說！」
對講機里依舊只有刺耳的雜音。
大屏幕上的畫面也越來越不穩定。
代表嘉賓的幾個窗口不停閃爍。
其中兩處已經徹底變成了雪花。
「有人出來了！」
出口旁的工作人員忽然喊了一聲。
眾人立刻向西城區內望去。
林喬從街角沖了出來。
她跑得很快，身後的跟拍攝像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兩名負責扮鬼的工作人員也跟在後面。
「快！」
「先過來！」
出口處的人連連招手。
林喬一口氣跑出西城區，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息。
她還沒來得及詢問情況，後方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賀強也出來了。
負責跟拍他的攝像幾乎是被兩名工作人員架著跑出來的。
「還有人呢？」
導演立刻問道。
賀強搖了搖頭。
「不知道。」
導演轉頭看向監控畫面。
趙岳、黃旭和孫倩還在裡面。
三人正帶著各自的攝像，沿著一條主街向出口狂奔。
趙岳跑在最前面。
黃旭緊跟在後面，不時回頭看向街道深處。
孫倩的體力最差，已經被幾人落下一小段距離。
三人的位置距離出口還有好幾條街。
另一塊屏幕上。
程硯和方芸也在向外趕。
跟在他們身邊的幾名工作人員明顯認得近路，連續帶著兩人穿過了幾條小巷。
沒過多久。
幾道身影終於從出口左側的街道沖了出來。
程硯和方芸最先越過出口。
兩人的跟拍攝像緊隨其後。
最後幾名工作人員剛衝出來，便彎下腰，扶著牆壁劇烈喘息。
「統計還在裡面的人！」
導演盯著屏幕，聲音已經有些發抖。
這可是非常嚴重的直播事故了。
嘉賓死不死他不在意，甚至工作人員的死活他也不在乎。
但如果因為這事，讓節目出了岔子，總導演是不會放過他的！
工作人員迅速核對各處畫面。
「三名嘉賓還沒出來。」
「趙岳、黃旭、孫倩。」
「他們的跟拍攝像也在裡面。」
「負責西街和舊劇院區域的四名扮鬼工作人員還沒回來。」
說到這裡，負責統計的人停了一下。
「還有蘇遠修和他的跟拍攝像。」
導演立刻看向蘇遠修對應的畫面。
屏幕里依舊是一條不斷晃動的街道。
跟拍攝像正抱著機器獨自向前跑。
蘇遠修早已不在鏡頭中。
導演轉頭問道：「固定鏡頭呢？」
「正在找！」
一名工作人員快速切換畫面。
十幾個固定鏡頭接連閃過。
空蕩蕩的十字路口。
廢棄的商場。
堆滿雜物的巷道。
其中一個鏡頭裡，遠處隱約閃過一片橘紅色火光。
等畫面切過去時，那道火光已經消失了。
「能聯繫上他嗎？」
「聯繫不上。」
「跟拍攝像也沒回應！」
導演看了一眼時間。
從第二聲往生極樂響起到現在，過去了三分多鐘。
趙岳三人依舊沒有出現。
出口處的工作人員不斷朝裡面張望。
正常來說，報喪聲音間隔至少都在十分鐘的樣子。
但就從第一聲和第二聲的情況來看，今天顯然不正常。
「快點！」
「再快點！」
監控畫面中。
趙岳已經跑過了下一處街口。
可就在他準備繼續向前時，西城區深處再次傳來了那個沙啞的聲音。
「往生——」
出口內外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工作人員的臉色都變得一片慘白。
第三聲。
已經來了。
「極樂——！」
聲音傳遍整個西城區。
趙岳腳步一頓。
黃旭猛地回過頭。
孫倩身後的跟拍鏡頭，也在這一刻劇烈搖晃起來。
出口處再沒有任何人出現。
趙岳、黃旭、孫倩和三名跟拍攝像。
蘇遠修與他的跟拍攝像。
以及四名負責扮鬼的工作人員。
全被留在了西城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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