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雙站在地上,呆呆地仰頭看著遠處高天之上的大戰,整個人都麻了。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他鎮魔殿那個修為全廢、變成腦癱、每天歪著嘴流著口水在街上敲詐勒索的掛名副將劉武。
正在高空中與四位氣息恐怖到極點的強者大戰,而且是以一敵四,不落下風。
那拳掌碰撞的餘波,隔著數百里的距離,依然讓他感到一陣陣的心悸。
要知道,仙界的堅固程度,可比下界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靠近那片戰場,恐怕連餘波都扛不住,就會被震成一團血霧。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又張開,最終只說出了一句話。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情況?」
其他鎮魔殿的仙眾,此刻也是嚇得瑟瑟發抖,躲在廢墟後面,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承認,以前是對這個劉武不夠尊重。
但是你有這實力你倒是早說啊?
你早點表露出來,還需要天天來敲詐我們嗎?
我們老老實實把東西給你送家裡去不好嗎?
何必天天裝腦癱來噁心我們呢?
一時間,無數鎮魔殿弟子心中都湧起了一種複雜的情緒。
既有被欺騙的憤怒,又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謬感。
高天之上,莫問塵摸了摸鼻樑上那道細小的血痕,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蹲在牆角的那條狗。
他猶豫了。
他堂堂一個仙帝,活了百萬年的強者,剛才差點被一條土狗給秒了。
這個事實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也讓他對接下來的行動產生了一絲忌憚。
他不知道那條狗還能不能再揮出那樣的一棒,但他不想用自己的命去驗證。
白映雪幾人一時間也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打吧,拿不下常樂。
退吧,道根拿不到,就無法對抗玄元。
她們四人懸浮在高空中,面面相覷,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玄元突然出手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間出現在常樂的身後,一掌拍出。
那一掌無聲無息,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氣息外泄,仿佛融入了天地之中,成為了規則的一部分。
這是仙主的偷襲,是融合了天道力量的偷襲,其威力足以一掌重創甚至擊殺一位巔峰仙帝。
但常樂防著他這一手。
在玄元出手之前,常樂將【鎖敵免傷】詞條套在了院子裡那個被吊在樹上的冤大頭徐藝真身上。
玄元那一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常樂的後背上。
但常樂的身體連晃都沒晃一下,仿佛那一掌只是清風拂面。
玄元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常樂,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絲震驚。
他全力偷襲的一擊,打在對方身上,竟然毫髮無傷?
這是什麼手段?
他活了一百多萬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防禦之法。
此子斷不可留!
玄元心中殺意驟起。
白映雪倒是雞賊,她看到玄元偷襲常樂,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她高聲喊道。
「常樂!我們一起先打玄元!他才是最大的威脅!我們之間的帳,回頭再算!」
常樂被玄元偷襲,正怒不可遏,聽到白映雪的話,瞬間同意了。
跟這四個的帳回頭再算,這個看起來像個大boss,又像個老陰比的,先打死再說。
他將【五五開】詞條套在了玄元身上,然後大吼一聲。
「干他!」
五人同時出手。
白映雪的冰藍長劍化作一條萬丈冰龍,咆哮著沖向玄元。
莫問塵雙掌齊出,兩道綠色掌印帶著濃郁的生命氣息,但那股氣息中卻蘊含著致命的殺機。
凌虛白左眼金光右眼黑芒,一道巨大的太極圖在他頭頂旋轉,朝著玄元碾壓而去。
季忘憂雙手結印,無數道無形的氣運鎖鏈從虛空中探出,纏向玄元。
常樂則分化出數十道分身,從各個角度發起攻擊,每一道分身都帶著【五五開】的之力,讓玄元無法忽視任何一個方向的攻擊。
五人一起動手,整個仙界的蒼穹都搖搖欲墜起來。
天空中出現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縫,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傾瀉而下,那是天道規則被撼動的徵兆。
大地在顫抖,群山在轟鳴,海洋在咆哮,整個仙界都仿佛要被這場大戰撕裂。
「仙界要裂開了!」
不知道誰大喊了一聲。
玄元的臉色終於有些變了。
他打出無數法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從他手中飛出,融入虛空之中。
那些符文在虛空中交織、連接、蔓延,形成一張巨大的金色網絡,將整個仙界籠罩其中。
仙界的震動開始平息,天空中的裂縫開始癒合,大地停止了顫抖,一切都在重新穩固下來。
玄元冷笑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得意。
「我這招封天術,乃有天道開天的雛形,能穩固此方世界一百年,分毫不可動搖。你們就在這方堅不可摧的天地中,受死吧!」
常樂歪著嘴,流著口水,看著那張覆蓋了整個仙界的金色網絡,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意。
「是嗎?那我今天就打爆你這狗日的仙界。」
但是玄元開始融合天道,並非浪得虛名。
他的手段極其可怖。
面對常樂分化出的數十道分身,他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過,只是輕輕揮動衣袖。
便有數十道金色的符文從袖中飛出,精準地命中每一道分身,將它們一一擊退。
那些符文仿佛擁有生命一般,自動追蹤,自動鎖定,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而在應付常樂分身的同時,他還能分心他顧,隨手拍出幾掌,便將白映雪的冰龍震碎,將莫問塵的掌印打散,將凌虛白的太極圖擊退,將季忘憂的氣運鎖鏈崩斷。
他的動作輕鬆寫意,仿佛只是在驅趕幾隻煩人的蒼蠅,而非在與五位仙帝級別的強者搏殺。
白映雪等人越打越心驚,越打越絕望。
到了現在,她們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和玄元之間存在著怎樣可笑而又可怖的差距。
今天如果不是常樂在場,她們四人面對玄元,跟老鼠面對貓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