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無麻藥活挖彈頭

2026-06-04 17:16:50 作者: 甜甜糯小咪
  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瘋狂掃動,刺耳的橡膠摩擦聲蓋不住車廂里粗重的呼吸。

  許清禾兩手死死把著方向盤,右腳把油門踩到底。軍綠色吉普車在積水的柏油路上狂飆,車輪捲起兩米多高的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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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門大街空無一人。

  吉普車一個甩尾,輪胎在青石板上擦出焦糊味,穩穩停在王府井后街的大四合院門口。

  車還沒停穩,掛在後車廂外的牛蛋直接跳了下去。他落地打了個滾卸去衝力,手裡攥著剔骨刀,幾步衝上台階,拿拳頭把厚重的黑漆木門砸得震天響。

  「媽!開門!快救人!」牛蛋嗓子喊得劈裂。

  院子裡很快亮起燈。

  大門從裡面拉開,林婉柔披著件外套快步迎出來。身後跟著手裡提著藥箱的孫守正,還有揉著眼睛的蔣果。

  看到車座後排那一汪刺目的血水,林婉柔腿肚子軟了一下。她沒哭沒鬧,腦子裡那根弦立馬繃緊。

  「小李,牛蛋,搭把手把人抬進東廂房!」林婉柔嗓音乾脆。

  幾個老兵七手八腳把白若蘭抬下車。這姑娘身子軟得像灘泥,左邊肩膀的血窟窿還在往外滲著黑血。

  顧長風推開副駕駛的車門,左手按著車門框,自己走了下來。他後背那團急救紗布早就被血泡爛了,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個血印子。

  「爸,你慢點!」芽芽從車后座跳下來,小手去攙顧長風的胳膊。

  顧長風喘著粗氣,勉強站直身子。他低頭看了眼閨女乾淨的臉蛋,提了一路的這口氣終於鬆了半截。

  「我沒事。」顧長風咬著牙關回了一句。

  林婉柔迎面撞見顧長風背上的血洞,眼圈當場紅了。她死咬著嘴唇,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這會兒不是心疼男人的時候,救命要緊。

  東廂房裡燈火通明。

  白若蘭被平放在寬大的紅木榻上。

  孫守正幾步走上前,兩根乾枯的手指搭在白若蘭沒受傷的右手腕上。老頭子臉色一沉,連連搖頭。


  「失血太多,心脈斷了半截。這丫頭也就是靠著一口活氣吊著,換別人早咽氣了。」孫守正嘴上說著,手底下的動作一點不慢。

  他知道剛才這丫頭肯定是吃過什麼奇藥,不然絕對撐不到這裡。

  「師傅,能救嗎?」林婉柔急著問。

  「閻王爺來要人,老夫也得拔他兩根鬍子下來!」孫守正脾氣一上來,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個紫檀木小長盒。

  盒子打開,裡頭整整齊齊排著九根長短不一的金針。在燈光下閃著暗金色的光。

  這可是孫家祖傳的寶貝,金絲九龍針。

  「丫頭,給我倒碗溫水來。」孫守正頭也不抬地衝著芽芽吩咐。

  芽芽等的就是這句話。她邁開小短腿跑到八仙桌前,拿起茶壺倒水。背對著眾人,小手在茶杯上方一翻。

  空間裡濃度最高的靈泉原液順著指尖滴落,砸進茶杯里,整杯水泛起一層淡不可見的幽綠光澤。

  芽芽端著茶杯跑回去。

  孫守正捏開白若蘭發白的嘴唇,把那杯溫水連帶靈泉原液灌了下去。

  藥水一下肚,白若蘭微弱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好藥效!」孫守正暗自嘀咕一句,不再耽擱。他右手捏起一根六寸長的金針,找准白若蘭胸前的膻中穴,穩穩紮了下去。

  針尾輕輕顫動。

  緊接著,氣海、關元、足三里。九根金針眨眼間全部入穴。

  孫守正手指在針尾上連彈。這就是《青囊經》里記載的吊命絕技,青龍擺尾。

  幾股氣流順著金針鑽進經絡,配合著靈泉水強悍的生機,強行逼著白若蘭心臟加快跳動。

  不到五分鐘,白若蘭喉嚨里發出一陣拉風箱一樣的響聲。

  「拿盆!」孫守正大喝。

  林婉柔眼疾手快,端著銅盆湊到床沿。

  白若蘭頭一偏,「哇」的一聲吐出大半盆紫黑色的腥臭淤血。吐完這口血,她緊閉的雙眼慢慢睜開一條縫。

  胸口的起伏也變得均勻起來。


  命保住了。

  孫守正用乾淨布巾擦了擦額頭的熱汗,拔出金針裝好。

  「剩下的皮肉傷慢慢養,死不了了。」老頭子轉過身,目光落在靠坐在太師椅上的顧長風身上。

  顧長風身上的衣服被剪開,後背的彈孔觸目驚心。爛肉翻卷,能看到裡頭白森森的骨頭茬子。

  「顧小子,你這傷麻煩。」孫守正湊近看了看。「這彈頭卡在肩胛骨縫裡。不去洋人的大醫院動手術拿鉗子拔,就只能老夫用刀子給你活剜出來。沒有麻藥,你扛得住?」

  去總醫院肯定不行。今晚西郊水廠搞出這麼大動靜,特務的眼線還沒拔乾淨。堂堂衛戍區參謀長重傷入院,這消息一旦漏出去,容易生變。

  顧長風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動手。」顧長風把左手邊的一條白毛巾卷吧卷吧塞進嘴裡,死死咬住。

  林婉柔端著一盆熱水放在旁邊,手有點抖。

  芽芽悄聲挪到顧長風后背,兩隻小手扒著椅背,借著身體擋住眾人的視線,手指偷偷貼在老爹的傷口下方。

  孫守正拿過一把小巧的薄刃銀刀,在烈酒火舌上烤過消毒。

  「忍著點。」孫守正手腕一壓,銀刀直接切進顧長風背後的爛肉里。

  刀鋒碰在骨頭上,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顧長風額頭的青筋條條綻出,冷汗跟下雨一樣往下掉,嘴裡的白毛巾被他咬得吱吱作響。他身子繃得像塊鐵板,硬是沒哼出一聲。

  芽芽紅著眼,異能核全速運轉。木系生機悄悄裹住那些被刀鋒切斷的血管,把出血量降到最低。

  孫守正手法極穩,銀刀順著骨縫一挑。

  「噹啷。」

  一顆帶血的黃銅彈頭落在鐵盤裡。

  老頭子拿金瘡藥往傷口上厚厚撒了一層,林婉柔利索地拿紗布把顧長風半個膀子纏了個結實。

  做完這些,孫守正去偏房洗手熬藥。林婉柔留下照顧白若蘭。

  許清禾靠在門框上抽菸,看顧長風緩過勁來,這才把菸頭踩滅。



  顧長風吐出嘴裡的毛巾,灌了一大口白開水。

  這會兒外頭的天色開始泛白。折騰了一宿的暴雨終於小了,變成細細密密的雨絲。

  顧長風靠著紅木太師椅,雖然臉色蒼白,但眉宇間透著一股殺伐果決的狠勁。

  老鬼子宮本成折在龍喉井下頭。他留下的那個東海洋貨行可是塊大肥肉,裡面不知道藏了多少見不得光的東西。

  「小李。」顧長風冷喝出聲。

  小李排長抱著步槍大步走到門邊。

  顧長風站起身,左手把那件破軍裝披在肩膀上。

  「帶上警衛連二排的弟兄。」顧長風嗓音冷硬幹脆,

  「把東直門外那個東海洋貨行給我圍死,連只蒼蠅都別放跑。帶上大鐵鎬去刨地下室,把他們攢的老底全給我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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