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慕年定定地看著她,表情很輕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裡有多緊張。.•°¤*(¯`★´¯)*¤°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愛與不愛,不過就是一個字與兩個字的區別,她怎麼回答都不會影響他們的關係,可是他依然期待,期待她的回答是他想要的結果。
韓美昕沉默半晌,她看著面前滿滿一杯威士忌,她可以說愛,也可以說不愛,但是不管她怎麼說,那都有違真心話的規則,最後,她說:「我選擇喝酒可以嗎?」
「大嫂,你也太不厚道了,老大可從來沒有問過女人這樣的問題。」畢雲濤第一個出聲,比起薄慕年來,他似乎更失望。他最想看這對年度CP秀恩愛,好不容易等到榆木疙瘩老大開了竅,結果大嫂不配合。
沈存希瞧了薄慕年一眼,他黑眸里的失望如潮水般湧來,瞬間變得更加深不可測,他難得跟著畢雲濤他們起鬨,這次也忍不住道:「大嫂,一個字和兩個字,很好回答,老大難得開口,你也滿足一下我們作為觀眾的好奇心,順便虐死這三隻單身狗。」
畢雲濤不滿地嚷嚷,「四哥,友盡。」
沈存希聳了聳肩,不搭理他。
韓美昕垂眸,一直沒有看薄慕年,卻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她默默端起酒杯,一口悶了杯里的威士忌。
宋依諾明顯感覺到包房裡氣溫下降了幾度,她抬眸望去,薄慕年身上仿佛籠罩了一層寒霜,他已然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慢慢飲了起來。
自如的姿態,不知為何,她竟覺得他的神情有幾分落寞。
岳京和郭玉感覺到氣氛不對勁,紛紛望著薄慕年,他就好像戴上了一層面具,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失落。
畢雲濤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有些幸災樂禍道:「大嫂,你選擇喝酒,是不想下老大的面子吧,其實你想回答的是兩個字。」
氣氛更是冷凝,郭玉向他使眼色,他小心翼翼地看了老大一眼,果然見他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他打著哈哈,「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宋依諾與沈存希兩人面面相覷,在座的幾個人,除了當事人,就只有他們倆知道他們的婚姻是怎麼回事。美昕不回答而選擇喝酒,其實是不想說出不愛兩個字傷了薄慕年的顏面吧。
那薄慕年的態度呢?他打算讓契約婚姻生出浪漫的愛情之花嗎?
眾人都干坐著,薄慕年握著酒杯,靜靜地凝視著韓美昕,忽然他放下酒杯,轉動酒瓶的同時,說了句「繼續。💲🐼 🍬🎃」
眾人鬆了口氣,看著旋轉的酒瓶,最後瓶口對準韓美昕,瓶底依然對準的是薄慕年,薄慕年氣定神閒地望著她,笑容多了幾分讓人心底生寒的危險,韓美昕連忙道:「我選擇喝酒。」
她不會再給薄慕年問出口讓她左右為難的機會,薄慕年紳士的做了個請的手勢,韓美昕看著面前再度被斟滿的酒杯,威士忌後勁極強,剛才她喝下那杯,胃裡如烈火在燃燒,她咬了咬牙,端起酒杯仰頭咕嚕咕嚕地喝完。
宋依諾擔憂地看著她,她的酒量雖好,也抵擋不住這樣的灌酒方式。
「繼續!」薄慕年的聲音里透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他就要看看韓美昕能硬撐到什麼時候。在連續第八次瓶口對準韓美昕時,大家終於嗅到不尋常的火藥氣味。
韓美昕已經有了幾分醉意,她雙頰緋紅,眸色迷醉,她看著瓶口對準自己,終於忍不住爆發了,「薄慕年,你故意的吧?」
用的是疑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薄慕年風度盡失,他寒冽冽的輕笑,「是選擇喝酒還是真心話大冒險?」
韓美昕胃裡難受,脾氣也上來了,她站起來,怒氣沖沖道:「你想問什麼?」
薄慕年仰頭望著她,她的眼睛被怒火點亮,像子夜的寒星奪人心魄。這個女人明明就在他面前,他伸手便可觸及,偏偏又遙在天邊,他薄唇輕啟,執拗地問道:「你愛我嗎?」
他的語氣執拗,卻又多了幾許溫存,韓美昕心煩意亂,有些東西早已經在不經意間變了,她以為她只失了身,沒想到還丟了心。此刻,看著他清俊的容顏,她的回答卻與她的思想背道而馳,「不愛。」
薄慕年黑眸微微眯了起來,眉心籠上一抹寒氣,韓美昕無意去揣測他此刻的心思,她收回目光,看著宋依諾,道:「依諾,陪我去下洗手間。」
「哦,好。」宋依諾從呆愣中回過神來,她連忙站起來,扶著韓美昕走出包房,其實包房裡就有洗手間,但是韓美昕更想出去透透氣,包房裡的空氣太壓抑了。
薄慕年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後,他緊握的拳頭舒展開,又再度握緊。沈存希幾人大氣都不敢吭一聲,他們從穿開襠褲就認識,何時見過薄慕年這樣執拗的逼問一個女人?
可偏偏得到的答案還是那樣掃面子,他們都裝作若無其事的喝酒,表示沒有聽到剛才韓美昕的回答。🎉✌ 👻💲
薄慕年坐了坐,最終還是起身跟了出去。
畢雲濤首先出聲,「艾瑪,大嫂殺傷力太強了,她對著老大那張臉,怎麼敢說出不愛這兩個字,我實在太崇拜她了。」
沈存希端起酒杯,岳京和郭玉一人刷微博一人玩手機,都沒人搭理畢雲濤,畢雲濤鬱卒的抓頭髮,又被嫌棄了。
韓美昕衝進洗手間,趴在馬桶上吐得昏天暗地。八杯威士忌下肚,一杯至少有二兩,她酒量再厲害,也受不住這樣烈性的酒。
薄慕年那個變態,她要再不回答,他會將她灌趴下。早知如此,她就不該撐到第八杯,第一杯就該說了。只不過她有那個雄心,沒那個熊膽。
宋依諾連忙給她遞紙巾,她擔憂地看著她,「美昕,你和你老公逞什麼強,說句愛他又不是丟臉的事。」
韓美昕搖了搖頭,依諾不會懂她心裡的掙扎,不會知道她最近和薄慕年發生了什麼事。他們是契約婚姻,動情就完了。
宋依諾扶她到洗手台前,看她放水嗽口,她說:「葬禮那天瞧著你們還好好的,這兩天出什麼 事了?」
「沒事,就是某些人間歇性神經病發作了,不理他就是。」韓美昕抽了紙巾擦了擦嘴角,吐過之後,她胃裡舒服了些,她靠在洗手台上,神情有些落寞。
宋依諾嘆息一聲,「美昕,你的心防太深了,為什麼不試著去愛他呢?」
韓美昕垂眸,看著地上自己的光影,好小好醜,就像她在別人感情里扮演的角色,永遠都是可悲的醜小鴨,「不愛,又怎麼試著愛?」
宋依諾無奈地看著她,她們在一起生活了五年,她很清楚韓美昕說謊話時是什麼樣子的,她搖了搖頭,「走吧,我們出去吧。」
宋依諾扶著韓美昕走出洗手間,就看到倚在牆壁上吸菸的男人,煙霧繚繞,他的容顏顯得格外深沉複雜,宋依諾一愣,下意識抬頭看著韓美昕。
耳邊傳來薄慕年客氣而疏離的聲音,「四弟妹,我有話要和她說。」
「哦,那我先回去了。」宋依諾連忙點頭,她放開韓美昕,快步離開。
韓美昕雙腿打軟,她撐著牆壁,眼角餘光瞄到男人直起身,慢慢向她走來,她腿軟得站不住。當著大家的面說出那兩個字,她就知道薄慕年不會善罷甘休,果然追過來了。這個男人有時候強勢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明明什麼也給不了她,偏偏一再撩撥她的心。
她退縮,想逃,卻被他困在了死角,突然欺近的男性身軀帶著賁張的怒氣,將她團團包圍,她雙手撐在他滾燙的胸膛上,掌心傳來他頻率一致的心跳,她有些厭煩的推他,「離我遠點。 」
薄慕年單手落在她腰側,身體與她的身體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他吸了口煙,輕浮的吹到她臉上,韓美昕頓時被嗆得咳嗽起來,他冷然問道:「不愛麼?」
韓美昕心跳加速,他的語氣透著幾分危險,就好像是剛才她折了他的顏面,他急著來找回氣場,她忽然不咳了,仰頭挑眉盯著他,神情有幾分輕佻,「薄大少執意追問我,怎麼,你愛上我了嗎?」
薄慕年垂眸盯著這張俏臉,在動情的時候尤為動人,不會像現在這樣,讓他恨得咬牙切齒。被逼入絕境,他的反擊亦是凌厲,他低頭封住她的唇,肆意掠奪起來。
韓美昕心驚肉跳,怎麼不清楚惹怒這個男人的後果,他向來無所顧忌,只要是他想做的,就無人能阻止,包括占有她。
她拼命搖頭,想要掙脫他的控制,卻被他忽然抱起來,一腳踹開了洗手間的門,將她抱進去,然後用腳勾上門,將她抵在門上時,他順手反鎖了門。
落鎖的聲音落在她耳里尤其驚心動魄,她找回一點理智,「薄慕年,你不要亂來。」
薄慕年笑得很冷,固定住她的螓首,不讓她亂動,他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似乎要看進她心底,窺知她最真實的想法,可惜除了震驚與害怕,她眼中什麼情緒也沒有,他一時大怒,漠聲道:「韓美昕,比起你這張嘴,你的身體要誠實許多。」
「薄慕年,你放開我。」韓美昕嚇得不輕,他黑眸里跳躍的火光如此瘋狂,讓她心悸,也讓她害怕,絕對不可以在這裡,絕對不行!
薄慕年扣著她的手腕,將她的手高舉反壓在門上,他的吻如雨點般落下,他聲音低啞道:「美昕,你越掙扎,我會越興奮,不想受傷,就乖乖的。」
「薄慕年,你這個死變態!」
薄慕年說過,如果惹了他不開心,他有千萬種方式可以讓你更不開心。他果然言出必行,韓美昕不知道最後是怎麼離開洗手間的,只知道他貼在她耳邊問的那些下流卻不猥瑣的話,讓她感到羞恥,亦無力抗拒。
勞斯萊斯幻影后座上,薄慕年摟著懷裡的女人,身體得到滿足了,可心卻空蕩蕩的飄浮在空中,他垂眸看著她嬌俏的小臉,他手指輕輕撫著她細緻的眉,她眉梢眼角暈染著剛被疼愛的風情,哪怕已經睡著,依然散發著令他抵擋不住的魅力。
他輕輕一笑,什麼情啊愛的,何必自尋苦惱?她在身邊,看得見吃得著,便已足矣。
……
直到宋依諾他們離開時,都沒有見到薄慕年他們回來,宋依諾有點擔心,問沈存希,「他們會不會打起來啊?」
「老大一般不會動手打女人,別擔心了,不會有事的。」沈存希道,老大不打女人是真的,會不會用別的方式懲罰韓美昕,那就另當別論了。
宋依諾想了想,美昕當著大家的面那樣說話,薄慕年生氣是肯定的,至於動手肯定不可能,這樣一想,她就放心了,「老公,你有沒有覺得他們今天都怪怪的?」
「你最近沒看新聞嗎?」沈存希忽然問道。
宋依諾迷茫地望著他,「我忙得腳不沾地,哪有時間看新聞啊?不過看新聞與他們今天怪怪的有什麼聯繫?」
「沒看就算了。」沈存希道,就算看了她也看不出門道來,當年拋棄老大的那個女人回國了,他想,這恐怕是他們夫妻今晚反常的最大原因。
前任什麼的,就像是敵敵畏一樣,對現任造成的殺傷力總是無窮無盡的。
沈存希晚上喝了酒,沒有開車,而是讓朱衛過來送他們回去。回到沈宅,已經快十一點了,他們明天要去拍婚紗照,洗漱完就早早睡下了。
翌日清晨,宋依諾醒來時,沈存希還在睡,她心裡擔心韓美昕,悄悄起床,拿起擱在床頭柜上的手機,走到客廳里,撥通她的電話。
打了三遍才有人接,聽到韓美昕有氣無力的聲音,她才鬆了口氣,「美昕,你沒事吧?」
「嗯,好睏,我晚點再給你打電話。」說完,那端就沒了聲音,電話也沒有掛斷,隱隱約約,她聽到打呼嚕的聲音。宋依諾搖頭失笑,今天是周末,她大概還在睡懶覺,她沒事她就放心了。
掛了電話,她轉身走進臥室,去衣帽間拿了衣服,然後去浴室里洗澡。洗完澡出來,沈存希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接電話,見她出來,他掛了電話,神情透著幾分慵懶,「難得周末,怎麼不多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