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實物一樣,七階靈寶的威壓狠狠砸了下來。
因為頭皮直發麻,江道遠眼角狂跳,剛才那副高傲的架子一下就碎了。
在丹田裡,因為林淵手腕輕輕一翻,五色元嬰飛快的結印,雷電法則跟著就炸開了。
遙遙的指向十丈外的江道遠,他緩緩抬起左手。
天階神通,寂滅紫霄神雷!
沒一點動靜的切開虛空,一道深紫色雷線閃過殘影。
瞬間就衝到了江道遠眉心,這雷線沒有鬧出什麼動靜,快的連神識都抓不住。
直戳神魂最深處,是那股要命的死氣!
在生死關頭被逼出了拼命的本能,這位雷雲宗最厲害的天才,靠的是壓制百年修為攢下的底子。
一把將其捏碎,他毫不猶豫的摳出一枚滿是裂紋的舊符籙。
那是五階替死血符!
噗!
當場化作了一灘腥臭的黑血,江道遠的身子在紫金雷光里扭曲的厲害,雷線一點沒擋住的穿透了他的眉心。
虛空一陣扭曲,在百丈外的金屬霧氣里。
踉蹌的摔了出來,是江道遠的真身。
連回頭瞅一眼的膽子都沒了,他臉上一片慘白。
直接施展血遁逃命,他噴出一口本命精血,借著替死血符換來的半息空檔。
頭也不回的往劍域外圍瘋狂逃命,猩紅的雷光裹著他那半截身子。
並沒有施展雷走游龍去追,林淵只隨手一彈,散掉指尖剩下的雷芒。
在這個鬼地方真是不值當,要是把對方逼急了死磕,自己也得脫層皮。
畢竟這種大宗門的天才,身上誰還沒幾張保命的底牌,雖然斬草得除根。
如今吃了這麼大的悶虧,江道遠已經識破了他的身份,逃出去後絕對會布下天羅地網。
到處都是人家的眼線,劍域外圍本來就是雷雲宗包場的地盤。
好在洛水秘境有規矩死死壓著,雷雲宗背景再大,進來的最強戰力也被卡在半步化神。
不過,若是現在一頭撞出去,免不了要被幾百個元嬰修士用大陣給死死纏住。
「既然外面網都張好了,我急著去鑽,豈不是不給面子。」
轉身把目光投向那塊插著九階殘劍的黑隕石,林淵冷笑了一聲。
這片核心地帶的金屬法則和殘劍劍意,可以說是整個太乙金域的絞肉機。
外頭那幫雷雲宗弟子沒有鍛體四境圓滿的肉身打底,敢踏進這五十丈禁區半步,瞬間就會被切成肉泥。
他索性就將這處絕命死局,當成了自己最好的閉關室。
毫無保留的鋪開那堪比化神中期的二百六十里神識,林淵一撩青袍下擺,穩穩的坐在裂開的黃土上。
任由那狂暴的九階殘劍劍意,不斷的沖刷著它新生出的七階法則光環,驚雷劍就這麼靜靜的懸浮在身前。
他要借這片天地的殺伐威壓,給自己的本命飛劍來一場最硬核的淬鍊。
二十天時間,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金屬風暴依舊在四周瘋狂的呼嘯著,卻連林淵的衣角都無法掀動分毫。
錚!
在半空之中,驚雷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外溢的紫金光芒被盡數收回劍身里,化作了極深邃的暗紫色。
整整二十天的法則洗禮,驚雷劍七階靈寶的境界徹底穩固了下來。
劍刃之上,雷霆氣息與金屬肅殺完美交融在一起。
這柄曾經的上古靈寶終於重回巔峰!
法寶晉級,連帶著林淵的整體戰力也跟著水漲船高。
他抬手虛空一握,驚雷劍化作一道暗紫流光沒入丹田,被盤坐的五色元嬰一把握住。
接著,林淵低下頭,看向膝前的泰阿劍。
這柄熔煉了三大頂級神物的本命飛劍,在此刻也終於到了當前境界的承載極限。
劍脊上刻意留出的三道法則缺口,硬是被殘劍劍意打磨的純粹至極。
五階法寶巔峰!
現在的泰阿劍,就缺最後的一把東風。
只等踏出洛水秘境引下雷劫,接引最純正的天道雷霆灌注劍身,它就能毫無瑕疵的一躍成為六階法寶。
拍了拍長袍上的黃土,林淵心念一動收起泰阿劍,長身而起。
他微微仰頭,目光穿透風暴,直視著劍域外圍方向。
磨刀不耽誤砍柴,劍既然已經開鋒,是時候去探探雷雲宗那些精銳的底細了。
……
這時候,在劍域外圍。
一處被防禦大陣層層裹住的山谷里,氣氛沉悶的都快結冰了。
江道遠盤膝坐在蒲團上,胸前那道劍痕雖然已經閉合,但臉上那種傷了根本的慘白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在他正前方,齊刷刷站著七道身影,每一個身上,都隱隱散發著半步化神的靈壓。
這七個人,加上江道遠,就是雷雲宗這次砸鍋賣鐵投入洛水秘境的全部家底,也是最能打的幾個天花板。
當天從核心區狼狽逃出後,江道遠第一時間捏碎了最頂級的血色召集令。
此刻的山谷外圍,足足三百名雷雲宗的元嬰精銳,已經把劍域的每一個出口都堵死了。
「江師兄,那個楊成,真有你說的這麼邪門?」
一名扛著巨錘的長老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盯著江道遠那萎靡的氣色,他覺得這事簡直就跟聽瞎話一樣。
「區區一個元嬰後期的散修,不僅正面斬碎了你的天階雷法,還逼得你連五階替死血符都交了?」
互相對視了一眼,其餘幾名雷雲宗高層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雷雲宗稱霸東荒這麼多年,向來只有他們仗著宗門底子去越階殺別人。
什麼時候輪到一個沒門沒派的散修,把他們宗門的天才打得落荒而逃了?
冷眼掃過面前這幾位同門,他眼底再無半點倨傲,只有吃大虧換來的老實與凝重。
「都把你們那點傲氣收一收!
「少拿對付一般散修的法子去瞧他!」
江道遠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在山谷內顯得格外刺耳。
「這小畜生不僅同時精通頂尖的雷法和異火,而且肉身硬的邪乎,連核心區的金屬風暴都能光憑肉身硬扛!」
「最邪門的是,他就在我眼皮底下突破到了劍道通玄,還當場自己悟出了天階神通!」
此話一出,七名半步化神皆是臉色劇變,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臨陣自創天階神通?
這種逆天的悟性,就算是真正的化神期神君來了,也的看傻眼!
「還有,他手裡那把雷系長劍,當著我的面直接把法則碎片給吞了,當場成了七階靈寶!」
江道遠咬著牙,甩出了最後一張底牌。
山谷內瞬間陷入了死寂。
沒人再敢出聲質疑。
一個劍道通玄的變態,手裡還握著一柄貨真價實的七階靈寶飛劍。
誰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裝大尾巴狼,下場絕對比之前死在庚金亂域的那九個精銳還要慘。
「看來,這小子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了。」
緩緩的上前一步,陰沉老者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既然這隻獵物牙齒這麼利,那大家也就不用端著什麼宗門大派的架子了。
「江師侄,你動用最高召集令把我等全喊來,想必心裡已經設好了套吧?」
目光直接穿透虛空看向核心區,江道遠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他真以為躲進核心區那個烏龜殼裡,自己就萬事大吉了?」
江道遠冷笑了一聲,反手從自己的儲物戒指里,托出一面布滿古老符文的陣盤。
「傳我的命令,叫外面的三百個弟子全部到位,拿這塊主陣盤當核心,強行把九天雷火絕殺大陣給我布起來!
「我們八個半步化神,一個人守住一個陣眼。
「只要他敢露頭,立刻把外面的金屬法則全抽過來灌進大陣里。
「這回,我要讓他連灰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