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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宅內謀算,骨肉相殘

2026-08-10 03:10:31 作者: 三七想喝奶茶
  「呵呵,陳少爺多慮了。」那人忙擺手,「我哪敢?您放心,半個字都不會漏。」

  他額角沁出細汗,手指在袖下悄悄攥緊。

  「陳瑜,快交錢吧。」陳母催了一句。

  「等等。」

  陳瑜忽又頓住。

  「怎麼?」那人皺眉。

  「我想看看劍技。」

  「這……怕是不妥。」

  「為何不妥?」

  「這是陳家鎮族之技,向來秘不示人,更別說外售。」

  「哼。」

  陳瑜嗤笑一聲。

  那人脊背一僵,忽覺一股寒意自尾椎竄起……

  這少年眼神冷得不像十六歲,倒像陳家那位執掌刑堂三十年的家主陳破軍。

  「……你看吧。」

  陳瑜伸手,取出劍技玉簡。指尖拂過表面,神識沉入。

  果然凌厲!哪怕未曾修煉,單是那股劍意掃過識海,也讓他指尖發麻。

  可當他目光掃至玉簡底部一行小字……

  五千紫晶幣。

  整個人僵住了。

  「陳少爺,如何?」那人斜倚案邊,似笑非笑,「還合心意麼?」

  「這價……」陳瑜嗓子發乾,「我掏不起。」

  「哦?」那人挑眉,「您可知,此技出自哪位前輩之手?

  在陳家藏技閣里,它排前三。

  您一個庶系少爺,能摸到邊,已是天大的臉面……

  還想白拿?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你……」

  陳瑜喉頭一緊,話沒出口,火氣先衝上了太陽穴。

  「陳瑜,錢呢?趕緊拿出來!」

  那武尊巔峰的漢子斜睨著他,嘴角扯出個冷硬的弧度,袖口微動,指節已隱隱泛白。

  他心裡早樂開了花……這小子,果然兜不住底。


  「搶?」

  陳瑜冷笑,手腕一翻,三張金卡已穩穩躺在掌心,邊緣泛著沉甸甸的紫光。

  每張卡里,五百紫晶幣,一分不少。

  「三百?」

  對方眼皮猛地一跳,嘴角抽了抽,像被什麼硌了一下牙。

  腦子裡嗡地一聲,全是三個零……五百、五百、五百。

  陳瑜指尖一收,金卡咔噠一聲扣回儲物戒:「我身上紫晶幣不多,可一個子兒,也輪不到你伸手。」

  「行啊,陳少爺既然想留著,那我就不強求了。」

  那人嗤笑一聲,聲音里裹著砂紙般的粗糲。

  「記住了。」

  陳瑜鼻腔里哼出一聲,戒指微光一閃,三張金卡已不見蹤影。

  「陳少爺,還差兩百五十枚。」

  「給。」

  話音未落,金卡又亮了出來。

  他把紫晶幣推過去時,指腹壓得極重,像是在按一塊燒紅的鐵。

  真憋屈……輸給個武宗境的小子,連臉都沒擦乾淨,就被人當面扒了三層皮。

  這口氣不吐出來,夜裡都睡不踏實。

  回頭非得把那小子摁在青石板上,一拳一拳,問清楚他哪來的膽子!

  不然,陳家上下,怕是再沒人把他當回事兒了。

  「陳少爺,請吧。」

  那人退半步,手往門口一讓,語氣聽著恭敬,脊背卻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嗯。」

  陳瑜點頭,轉身就走,袍角掃過門檻,沒多看一眼。

  他清楚得很,這人眼底藏的不是恭敬,是等著他栽跟頭的興味。

  可眼下顧不上這些……找女武神要緊。

  門剛合上,陳破軍就跨了進來。

  臉色灰沉,腳步帶風,衣擺掃起一地浮塵。

  「人見著了。」

  他嗓音啞得厲害,「劍技遞過去了,那廢物……連碰都沒碰。不光不要,還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他頓了頓,指甲掐進掌心:「這筆帳,我記死了。不止他,還有那個賤人……連同整個陳家,一個都跑不了。」

  「等我坐上家主位,我要他們跪著舔我靴底,求我手下留情。」

  那武尊巔峰的漢子抱臂而立,忽然低笑:「陳少爺,您本事是不小……可惜,沒用了。」

  「陳家,換主子了。」

  「什麼?」

  陳破軍瞳孔驟縮,肩膀本能一沉。

  「哈哈!」那人仰頭一笑,聲如裂帛,「新家主是誰,您猜猜?……正是您最想撕碎的那個。」

  「您啊,趁早收拾東西,滾遠點。別等刀架脖子上,才想起自己不會飛。」

  「陳家換家主?!」

  陳破軍嗓子發緊,像被砂紙磨過。

  「對。」

  「不可能!」他吼出來,額角青筋暴起,「家主是我父親!陳瑜?不過庶系旁支,武靈境的毛頭小子,憑什麼……」

  話到一半,他猛地剎住,眼珠一轉,急聲追問:

  「等等……你剛說,我父親『被換』了?這消息……傳開了?」

  「機密。」那人聳肩,「知道的人,不多。」

  「滾。」

  陳破軍揮手,像趕一隻蒼蠅。

  「是。」

  人影一晃,原地只剩空蕩蕩的屋子,和窗縫裡漏進來的一線天光。

  他站著不動,目光死死盯在地面某處。

  不對勁……父親若安好,怎會連夜召陳瑜回來?

  更不對勁的是,剛才陳瑜袖口露了一角,兩張銀票邊角分明,紫晶幣數額清清楚楚……

  他父親出事了。

  而且,很急。

  「老祖宗不是閉關了嗎?」

  念頭剛冒出來,一股寒意順著脊樑爬上來。

  陳瑜。

  他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陳破軍,你那些腌臢勾當,別當我瞎。」

  「我修為不比你低。你敢動陳家一根指頭……」

  他盯著對方眼睛,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我親手剁了你。」

  「什麼意思?」

  陳瑜皺眉,目光冷得能刮下霜來。

  「意思很簡單。」陳破軍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離陳家遠點。再靠近一步,骨頭怎麼斷的,你都不會知道。」

  「家主之位,是你說了算?」

  陳瑜忽然笑了,笑得極短,極冷,「那你倒是說說……誰給你資格,替陳家做主?」

  「少廢話。」

  陳破軍甩袖轉身,「走。」

  「行,我走。」

  陳瑜後退兩步,腳跟磕上門框,聲音輕得像片落葉,「等我坐上那個位子,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骨頭一根根敲碎,聽響。」

  人影消失在長廊盡頭。

  陳破軍站在原地,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青筋在太陽穴上突突直跳。

  整張臉繃得像塊砸過的鐵板,扭曲得幾乎變形。

  「陳瑜……」

  他從齒縫裡擠出名字,低得幾不可聞,卻帶著血腥氣,「等我掌權那天……你連跪著求饒的資格,都不會有。」

  ……

  陳家東院,一座不起眼的舊宅里。

  陳破軍獨自坐在太師椅上,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扶手上一道舊裂痕。

  窗外蟬鳴嘶啞,他卻只聽見自己心跳,一下,又一下。

  「父親……您可千萬不能倒。」

  「哈哈,破軍,放心。」

  一個蒼老卻沉穩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屏風後傳來。

  陳瑜抬手拍了拍兒子肩頭。

  「我不單要坐穩陳家家主之位,還要親手廢了那個廢物。」

  陳破軍眼底血絲密布,恨意翻湧,幾乎要燒穿眼眶。

  「你娘那邊,我自會護住。」

  話音一落,他轉身便走,袍角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

  門在身後合攏,陳破軍臉上那點恭敬瞬間剝落,嘴角扯開,露出森白牙齒。

  陳瑜立在廊下,背影繃得筆直,指節捏得發白,眸光如淬了冰的刀鋒……

  「陳瑜,你若不按我說的做,我就先剁了你娘的手腳,再讓她睜眼看著你咽氣。」

  「我要她記住,你是怎麼死在我手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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