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沒有再追問,他拍了拍趙同的肩膀:「我去看看什麼情況。」
邁開步子,朝著那輛軍用指揮車走去。
走到指揮車前。
林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車門旁的靈能者工會總會長,陳淵!
在陳淵旁邊,站著一個穿著筆挺將官制服的陌生軍官。
那名軍官看到林易走過來,率先開口了:
「你就是林易?」
軍官上下打量著林易,眼神銳利,自我介紹道:
「我是中州新任命的指揮官,嚴修遠。」
新任命的指揮官?
不是東西區?是中州?
林易看了一眼他肩章上的軍銜,確認對方不是在開玩笑。
直接開口問道:「張旅長呢?」
這種涉及全城防務交接的大事,怎麼一點動靜沒有。
嚴修遠長官臉色嚴肅,聲音沉穩地回答道:
「張旅長本人,因突發身體原因,目前需要休養。」
「因此……」
嚴修遠看了一眼身旁的陳淵,繼續說道:
「中州城的最高城防指揮,將由我和工會的陳淵會長,共同代行中州城的最高指揮職責!」
「張毅生病了?」
林易眉頭一挑,眼神帶著審視,直截當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在問月庭的時候,我見他還生龍活虎,好好的呢!」
「怎麼我前腳剛走,他後腳就不行了?」
嚴修遠面色不變,語氣依然沉穩:
「是突發靈力紊亂,目前張旅長在接受緊急救治。」
嚴修遠看著林易,義正言辭地補充道,「如若不是事發突然,前線又吃緊。」
「這最高指揮權,自然也不會臨時落到我頭上!」
林易聽到這個解釋。
在心裡覺得好笑。
「突發靈力紊亂?需要休養?」
「這未免也太巧了一些吧!」
張毅才親口答應過他,絕對不干涉外城區的事務,將東西區的控制權交給他。
結果今天,張毅就病倒下台了?
林易不會自大到以為,張毅是為了找藉口反悔,會故意裝病下台。
畢竟能用的藉口有很多。
找個藉口是一件小事,而下台可是天大事件!
這兩者的分量,明顯是不對等的!
排除張毅裝病的可能。
林易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個念頭。
「要麼,張毅是真的病倒了。」
「要麼……」
林易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嚴修遠和陳淵。
「就是這些人動手奪權了!」
但不管真相是哪一種。
張毅下不下台,誰來當這個指揮官,對他來說沒什麼太大關係。
而且,在林易看來。
張毅這個人本身就充滿疑點。
雖然在之前交涉中,張毅在策略上是支持他。
但直覺告訴林易,張毅和劉淵肯定隱藏巨大陰謀。
那個詭異的傳送陣,還有無故弄出來的白菌絲……
現在張毅下台,對他來說,甚至未必是一件壞事。
收起思緒。
林易看著嚴修遠,開門見山地問道:
「嚴長官。」
「您特地派人把我找來,應該不只是為了通知我中州換了個指揮官這麼簡單吧?」
林易瞥了一眼站在一旁,面帶微笑的陳淵。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林易語氣平淡,「目前外城區的現狀,是張毅旅長親自定下的規矩。」
「總不能他一生病休養,他之前說的話,就不作數了吧?」
嚴修遠面色一正,毫不避諱:
「你說對了,叫你來就是告訴你,不作數了!」
嚴修遠語氣強硬,不容置疑:
「現在是非常時期。」
「外城區必須立刻收回,交由部隊統一管理布防!」
「至於你在外城區開展的那些私下的糧食交易……」
嚴修遠頓了頓,「也得全部停止!」
「後續外城所有的物資分配,全部交由工會統一執行!」
站在一旁的工會會長陳淵。
聽到嚴修遠這番話,微微頷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顯然,他對這個決定十分滿意。
林易聽到這個要求,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果然。」
林易暗罵一聲,「看到這陳淵,我就知道准沒好事!」
這是要把他在外城辛苦打下來的基本盤,以及最重要的換卡渠道,給連根拔起啊!
嚴修遠見林易沉默不語,繼續道:
「林易,你私下低價放糧會嚴重擾亂中州秩序。」
「更會打亂我們部隊後續徵兵和物資調配的整體布局!」
「所以,為了中州的長治久安,這些資源必須歸還給工會統一管理調度。」
林易聽完毫不留情地拒絕:
「那不可能!」
「你當我是慈善家嗎?」
隨著林易的拒絕,指揮車周圍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幾名站崗的士兵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槍。
嚴修遠臉色一沉:
「林易,今天南門發生的事,你也看到了!」
「怪物攻破城門,短短几十分鐘,就死傷數百人!」
嚴修遠指著遠處還在冒煙的廢墟,「如果不是部隊趕到鎮壓。」
「外城區的損失會更大!」
林易反懟回去:
「那不是因為工會私自違規撤退,才導致防線出現真空期的嗎?」
林易冷冷地看向陳淵,「他把守門的人全撤走的時候,跟你們部隊請示過了?」
被林易當面戳破痛處。
陳淵接過話頭,臉色不變,坦然承認:
「工會之前撤防,確實是決策失誤。」
「這個責任,我不否認。」
「但這件事……這也恰恰說明了一個事實!」
「如果把外城區的防務,單獨交給你或者零散的幫派去防守,外城區是不可能不受到衝擊!」
陳淵神色變得極其嚴肅:
「因為你們這些散兵游勇,沒有經歷過系統的應急能力訓練和協同作戰演練!」
「這就需要時間去磨合!」
「而怪物,是不會給你們這個時間的!」
陳淵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我就直說了,這次的怪物攻城,雖然被部隊強行鎮壓下去了。」
「目前城外紅霧中聚集的怪物規模,遠比我們預想的要龐大得多!」
陳淵指著南門的方向,「缺口堵上了,但那只是暫時的喘息。」
「如果再來一次,比今天規模更大衝擊。」
「恐怕你很難守得住!」
林易冷眼看著陳淵:「我說了,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