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物浦那四天過的是神仙日子,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下樓就能聞到飯香味。
江雲舟還通過和Eric父母的聊天了解了很多他小時候的趣事,比如他小時候經常要粘著哥哥一起去玩,但是哥哥嫌棄他年紀小不願意帶他;他小時候精緻的像個洋娃娃,很多親戚都覺得他是個女孩,在後來得知是男孩後大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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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ivia還拿出來了相冊,找到了很多Eric小時候的照片給他看。
照片裡的Eric金髮碧眼,五官精緻,漂亮極了,如果不是多年來風吹日曬的賽車手生涯的磋磨,他還能更帥,起碼皮膚會好很多。
之後,William和Ava拉著兩人去聖誕集市擠人潮。
Eric被幾個眼尖的粉絲認出來,剛有人舉起手機想拍,William就側身擋在前面。
他笑眯眯地說:「今天他是素人,不營業」。
那人訕訕收了手機,卻還是偷拍了一張四人並肩走遠的背影。
離開前的最後一晚,Olivia做了一大桌菜,比聖誕正餐還豐盛。
飛機落地杭州蕭山機場時,林曉筠穿著件正紅色的羊絨毛衣,燙了卷的頭髮蓬鬆地披在肩上,踮著腳張望。
Eric推著行李車出來,林曉筠一眼就看見了他,畢竟帥氣外國人在人群里太扎眼。
她快步上前,先用力抱了抱兒子,又轉向Eric,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抱了他。
Eric愣了一下,隨即彎下腰配合她的動作。
江河站在幾步之外,沒上前,等林曉筠鬆開手,他才走過來,掃了兩人一眼,陰陽怪氣地說了句「還知道回來啊」。
回家的路上,Eric有些緊張,他偷偷伸手握住江雲舟的手,兩人十指扣在一起,江雲舟悄悄把包放在身前擋住交握的雙手,怕被父母從後視鏡里看見。
第二天一早,江雲舟還在賴床,就聽見樓下傳來江河和林曉筠的說話聲。
沒過多久,腳步聲上了樓,江河在門外敲了敲門:「雲舟,起來吃飯,吃完跟我出門。」
江雲舟揉著眼睛坐起來,一頭亂髮:「去哪兒啊爸?」
「去靈隱寺,我約了大師。時間太趕了,龍虎山那位張大師的號我們是排不上了,我找人約了靈隱寺的空山大師。」
江雲舟瞬間清醒了。
飯桌上,江河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商務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像要去談大生意。
他喝了口粥,放下碗說:「去年你們倆太倒霉了,今年開年去拜拜,去去晦氣,空山大師水平很高,在我們當地很有名的。」
江雲舟看了看Eric,Eric表情平靜,很明顯他沒聽懂江河在說什麼,不然不會這麼淡定。
「爸,你什麼時候這麼迷信了?」江雲舟忍不住問。
江河沒接話,瞪了他一眼,端起碗把粥喝完,站起身拿了車鑰匙:「快點,大師下午還有別的安排。」
元旦期間,靈隱寺里香火依舊很旺,香爐里的煙在冬日的陽光下裊裊升起。
空山大師在茶室里等他們,穿著灰色僧袍,脖子上掛著一串棕色佛珠。
大師的目光在Eric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伸手示意Eric把手給他。
Eric看了江雲舟一眼,江雲舟點了點頭,Eric才懵懵地伸出手。
大師握住他的右手,仔細看了一會兒,然後閉著眼睛開始思考,睜開眼後說:「你有一劫,應該是血光之災,好在已經過去了。」
大師從桌上拿起一個黃色的符遞給Eric:「施主,日常戴著。」
Eric接過,道了謝,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裡。
回去的路上,江河的臉色緩和了不少。林曉筠回頭問:「空山大師說什麼了?」
江雲舟說:「就說有劫,已經過去了。」
林曉筠點點頭,沒再多問。
她知道,江河嘴上不說,心裡其實很在意Eric去年那場車禍,不然也不會特意去找那位收費昂貴的空山大師。
而且江河和她沒少看他們兩個的消息,知道他們兩個很幸福,只要孩子幸福,他們做父母的就滿意了。
就算是父母也不能包辦婚姻,畢竟兒孫自有兒孫福,不對,他們大概不會有孫子了,是兒子自有兒子福。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平靜又溫馨。
江雲舟陪林曉筠去菜市場買過元旦的東西,Eric就跟在後面當搬運工,手裡拎滿了各種袋子。
江河堅持讓兩人分開住,江雲舟住二樓,Eric住一樓的客房。
Eric什麼都沒說,只是站在客房裡,看著鋪得整整齊齊的床,無奈地笑了笑。
江雲舟從二樓探出頭來:「我爸沒讓你住酒店,你就偷著樂吧。」
Eric聳了聳肩,覺得有道理。
不過每天晚上,等江河和林曉筠回了主臥,江雲舟就會悄悄從二樓溜下來,推開客房的門。
其實有一天,江河早上起來看到江雲舟偷摸從Eric房間鑽出來,也只是默默端著茶杯回房間,什麼都沒說。
畢竟兒大不中留,是他兒子偷摸跑人家房間去了,又不是Eric主動跑去勾搭他兒子,是自己兒子勾搭的人家,他能說什麼?只能眼不見心不煩罷了。
回到倫敦時,江雲舟的聖誕假期只剩七天。
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已經是一隻大狗的Cookie很顯然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體型,想要擠在兩人中間,Mochi蹲在沙發靠背上。
茶几上擺滿了零食,別墅的私人電影院裡光線昏暗,只有屏幕亮著。
Eric拿著遙控器翻來翻去,最後停在《真愛至上》上:「每一年聖誕我都會看這個電影?你看過嗎?」
「看過,老片子了。」江雲舟靠在靠墊里,慵懶地說道。
「這部電影很經典的,再看一遍吧。」Eric說著就按了播放鍵。
電影開始播放,倫敦的街景,暖黃色的燈光,江雲舟的注意力卻不在劇情上,而在休·格蘭特身上。
他想起之前看過的電影《莫里斯》,休·格蘭特在裡面演的Clive迷人得要命,雖然後來知道這位演員現實中是個渣男,但不得不承認,那張臉確實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他的眼型非常特別,眼尾微微下垂,這種「無辜眼」賦予了他一種天然的脆弱感和憂鬱氣質,江雲舟就是很吃這種有破碎感的臉。
紙板告白的名場面來了,江雲舟沒什麼反應,倒是後面休·格蘭特出場時,他眼睛亮了一下。
Eric一直沒說話,但他注意到了自家男朋友對休·格蘭特的特別關注。
他拿起遙控器按了暫停,畫面停在休·格蘭特的臉上。
江雲舟轉過頭:「怎麼了?」
「你不喜歡這部電影。」Eric認真地說。
「還可以吧,我沒有不喜歡啊。」
「那你剛才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紙板告白的時候你都沒反應,但休·格蘭特一出來你就精神了。」Eric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味。
江雲舟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吃醋了?我的天,他的年紀都能當我爺爺了。雖然我確實比較喜歡年長一些的男人,但也不必如此年長吧?」
「我沒吃醋。」Eric關掉電視,房間瞬間暗了下來,只有壁燈發出橘黃色的光。
他側過身,一隻手撐在江雲舟耳邊的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的下唇上蹭了蹭,然後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帶著明顯的占有欲,舌尖直接撬開江雲舟的齒關,手從他的下巴滑到後頸,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把他往自己懷裡帶。
吻了很久,Eric才鬆開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聲音帶著喘息:「剛才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啊,」江雲舟的聲音有些沙啞。
「騙人,你剛才走神了,跟我接吻的時候都能走神。」Eric的手指在他的後頸輕輕摩挲著,語氣有些可憐。
江雲舟張了張嘴,想否認,卻說不出口。
Eric看著他,綠松石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委屈和不滿,然後再次低頭吻了下去,這次比剛才更凶,手從他的後頸滑到腰側,掌心貼著他的皮膚,指尖的薄繭在他的腰間滑過。
江雲舟被吻得腦子發空,所有的思緒都被打亂,只能緊緊抓住Eric的手臂。
Eric的牙齒輕輕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
「寶貝,你現在在想什麼?」Eric的聲音低低的,嘴唇蹭著他的臉頰。
「在想你。」江雲舟沒騙人,他的腦子裡全是Eric,想的是他吃醋的樣子還挺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