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舟下午的課結束得有些晚,走出教學樓時,夕陽已經收斂了最後一點餘暉,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他忐忑地走出校門,視線在人群中搜尋,看見了校門口那輛黑色的奔馳E300。
Eric倚在車門邊,看見江雲舟出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江雲舟磨磨蹭蹭地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一路上,Eric神色如常,甚至還貼心地遞給他一杯溫熱的咖啡。
江雲舟懸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心想這人大概是忘了中午的事情了。
直到車子駛入別墅區的私家車庫,隨著捲簾門緩緩落下,封閉的空間隔絕了外界的光線,車內陷入一片昏暗。
江雲舟剛伸手去拉車門,卻發現車門紋絲不動。
他心頭一跳,轉頭看向駕駛座。
Eric並沒有下車,而是慢條斯理地解開安全帶,側過身來。
昏暗的光線下,那雙深邃的綠色眼眸里仿佛燃著某種危險的暗火,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寶貝,」Eric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絲玩味,「你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
江雲舟下意識地往車門縮了縮,乾笑道:「Eric,我錯了,今天上課很累,放過我吧,嗚嗚嗚。」
「呵,晚了。」
Eric傾身壓了過來,並沒有給江雲舟任何逃跑的機會。
他從腰間抽出皮帶,金屬扣環在昏暗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還沒等江雲舟反應過來,他的雙手已經被併攏綁住,高高舉起固定在頭頂。
「你……」江雲舟剛想抗議,嘴唇就被狠狠堵住。
這個吻帶著不容置喙的掠奪意味,滾燙而熾熱。
Eric的手掌順著他的腰線遊走,動作熟練得讓人戰慄。
江雲舟掙扎了幾下,卻絕望地發現這輛車選得太「心機」了。
怪不得沒開那輛低矮逼仄的LA Ferarri,奔馳E300寬敞的後排空間,簡直是為此刻量身定做的。
Eric輕易地將他抱到了後排,寬大的后座此刻成了最完美的溫床。
「唔……Eric……別在這裡……,回房間……好不好?回房間……你想怎麼做都可以,啊……」江雲舟被迫仰起頭,呼吸急促,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淚花。
Eric充耳不聞,甚至更加惡劣了。
車廂內的空間雖然寬敞,但在這種姿勢下依然顯得逼仄而曖昧。
Eric忽然停下,指尖輕輕摩挲著江雲舟泛紅的臉頰,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寶貝,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可一點都不像個剛從學校走出來的好學生。」
江雲舟羞憤欲死,偏過頭去不看他:「你閉嘴……」
「噓,」Eric豎起一根手指抵在他唇邊,眼底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現在是我說了算。」
不知過了多久,車廂內的溫度高得嚇人。
江雲舟早已喊啞了嗓子,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癱軟在真皮座椅上,雙手被皮帶勒出紅痕,在心裡把Eric從頭到腳問候了一遍。
直到深夜,Eric才算是盡興。
他解開江雲舟手上的束縛,看著那人連手指都不想動的模樣,低笑一聲,俯身在他耳邊輕語:「看來下次,我們可以試試那輛空間更大的SUV?」
Eric沒再折騰他,而是將他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別墅內走去。
浴室里的水汽氤氳升騰,將原本清冷的空間暈染出一片曖昧的暖色。
Eric抱著幾乎癱軟如泥的江雲舟走進淋浴間,溫熱的水流從花灑中傾瀉而下,順著兩人緊緻的肌肉線條蜿蜒滑落,帶走了車廂內那場荒唐風暴留下的黏膩與燥熱。
這一次,Eric的動作褪去了之前的掠奪與狂野,變得格外輕柔。
他擠了沐浴露,掌心搓出綿密的泡沫,細緻地擦拭著江雲舟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當指腹划過那些自己在車內留下的紅痕時,他的動作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心疼,隨即低下頭,在那處印記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仿佛在無聲地安撫。
「寶貝,你累了就眯一會兒,我幫你洗。」Eric的聲音混著嘩嘩的水聲,帶著一絲討好。
江雲舟累得連眼皮都抬不起來,整個人像只被抽乾了力氣的布偶貓,軟綿綿地靠在Eric寬闊的胸膛上。
他悶悶地「嗯」了一聲,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是本能地貪戀著對方身上源源不斷傳來的體溫,將濕漉漉的腦袋埋進Eric的頸窩裡蹭了蹭。
Eric輕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他不再說話,只是將江雲舟緊緊抱在懷裡,任由熱水沖刷著兩人的身體,將這一整天的疲憊與瘋狂一點點洗去。
洗去一身疲憊後,Eric用寬大的浴巾將江雲舟裹得嚴嚴實實,抱回了柔軟的大床上。
被褥間有著陽光和洗滌劑混合的清香,江雲舟剛沾到枕頭,困意便如潮水般襲來。
就在他意識即將陷入沉睡前,身後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Eric從背後貼了上來,強有力的手臂環過他的腰,將他整個人圈在懷裡。
「寶貝,」Eric的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里少了幾分平日的篤定,多了一絲罕見的黏糊,「明天我就要出發去拉斯維加斯大獎賽了,要去好幾天,你記得想我。」
他的手掌輕輕摩挲著江雲舟的腰側,語氣里滿是濃濃的眷戀與不舍:「這幾天我會很想你,非常想。」
聽到這話,江雲舟原本已經快要沉入夢鄉的大腦,在這一瞬間被迫開機了。
他在心裡默默歡呼,老天爺,你終於要走了。
他在心裡無比虔誠地祈禱:感謝上帝,感謝佛祖,感謝聖母瑪利亞,Eric再不走,自己真要死掉了。
帶著這個念頭,江雲舟在Eric的懷抱里,默默鬆了口氣,慢慢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