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縣界長長的隧道,便是雪國。
夜的底色變成銀白。
火車在信號所停下了。
這是我第三次來到雪國。
但是我清楚的明白一件事。
我並不是那種熱衷於追求真相的人,也並不熱愛冒險。
我只是個普通的,熱愛平靜生活的銷售。
可是,我本不應該來到這裡。
因為我已經不想要再來到雪國了。
可是,到底是什麼讓我在這個時候,回到雪國的?
是雪國深處隱藏著的,那種讓人無法理解的規則...
還是我那個根本不認識,但是又好像認識的弟弟。
我不知道。
我不想來的,但我還是來的。
青年人站在雪國的入口,蹲下身來。
他從地上摸了一把土。
想了想,這一次沒有丟掉。
用手帕包好,放進了兜里。
土黃色的靈力從土壤之中一閃而過。
蕭穗頭上趴著的鼠鼠揉了揉眼睛。
啥啊這是?
與此同時,隧道之中。
白落塵猛然醒來。
他抬頭看去,這個漆黑的隧道之中,竟然有八道鋒銳的劍痕。
這些劍痕原先看上去平平無奇。
可是在白落塵出現之後,這些劍痕似乎構成了某種奇妙的劍陣。
上面的氣息一點點亮起。
「這是....我留下的?」白落塵有些疑惑,他把手放在了隧道的牆上面。
像是觸碰到了什麼。
他深吸了一口氣。
而在他的身邊,一隻黑色的雙尾狐狸從陰影之中走出來。
蹭了蹭白落塵的身子,甩了甩自己的尾巴。
隧道上面的劍痕一點點亮起,最後落在了白落塵的身上。
白落塵看著發光的身軀,眨了眨眼睛。
「所以,我才是那個破局的主角?」白落塵摸了摸下巴。
「那季大哥呢,還有剩下的大家,現在都被困在雪國嘛?」
白落塵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現在的算法,我們總共是七個人。」
白落塵在牆上畫著。
他寫下了七個名字。
蕭穗,李沐安,穆岑念,季逢春,白落塵,蕭粟,白淺玉。
他伸出手,在蕭粟和白淺玉的名字上畫了個圈。
「他們兩個是一起來的,所以是六個批次。」
「蕭穗來的時候,穆岑念剛走,李沐安來的時候,季逢春剛走。」
「也就是說,我們需要尋找一個六個人同時都在的節點。」
白落塵感覺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聰明過。
他揉了揉眉心。
「但是因為我比較特殊,可以不算進去?」白落塵感受了一下隧道牆壁上的劍痕。
其中八道劍痕,是他之前留下的。
而剩下一道劍痕,則是自己剛剛留下的。
八道劍痕...第九道劍痕。
「這麼說來,我之前總共來了八次。」
白落塵看著天上的劍痕。
「這次是第九次,目前不知道大家都出現了幾次,但是大概率是八次或者九次。」
白落塵撓了撓頭。
他感覺自己急需一個外置大腦啊!
「季逢春會在下一次...下下次的時候出現。」
「雪國重新出現的時候,在裡面出現的四批人,分別是...」
白落塵在牆上畫了一個圈。
蕭粟,白淺玉。
蕭穗。
李沐安。
穆岑念。
而在這其中,蕭粟和白淺玉是見過穆岑念這個人的。
這樣子就會很有意思。
白落塵看著牆上密密麻麻的痕跡。
他坐了下來,陷入了沉思。
他真的不是很擅長寫這些。
但是沒關係,這隻小狐狸在邊上,似乎是會讓自己的神智變得清明不少。
白落塵揉了揉黑色狐狸的腦袋。
下一刻,一個奇怪的陣法亮起。
「契約..?」白落塵似乎是有點不理解。
什麼叫這玩意身上帶著一個契約?
什麼叫自己和他契約了?
「你好,我的御獸師。」溫和的男聲響起。
白落塵坐在地上,左看右看,心跳的速度不斷加快。
這啥啊這是!
這怎麼會?
不是,這個是誰啊!有鬼啊!
「我叫玄墨狐。」
「不過,這個是種族名稱,我還是希望您能夠起一個更好的名字。」
「我似乎是誕生在某種特殊情況之中的靈獸。」
「人,你的身上有很好聞的味道,所以我就跟著你了。」
「這個世界特殊,但是我不能說太多,不然可能會對人你的機緣造成影響。」玄墨狐動了動兩根尾巴。
「是你在說話?」白落塵睜大了眼睛。
玄墨狐......
自己選擇的這個御獸師是不是笨笨的?
「是我。」黑色的狐狸點了點頭。
「這是御獸師你自己的機緣,我不能打斷,雖然我好像也沒有能力直接打斷。」玄墨狐動了動尾巴。
「但是我可以提醒一下。」
「牆上的這些劍痕,是你破局的關鍵。」
「另外,我可以讓你在火車下一次啟動的時候...和那個叫做季逢春的人,一起出現在火車站。」
「正常來說,你不會在那個時候出現。」
「現在,人,請坐下。」
「感受四周的靈力,我們的契約儀式還沒有結束。」
「另外的話...請給我起一個名字。」玄墨狐很無奈地說道。
他覺得自己需要一個名字,自己的御獸師也應該要給自己一個名字。
「那麼,你就叫狐崽吧!」白落塵思考片刻,看著眼前像是一隻狐狸崽子,小小一隻的狐狸,很認真地說道。
玄墨狐:起了不如不起。
作為一隻傳說級靈獸本源誕生的二代靈獸,玄墨狐的底蘊,以及智慧,都在初生的靈獸之上。
這是肯定的。
唯一的問題是。
他感覺自己選擇御獸師的能力不大行。
玄墨狐陷入了沉思。
而聽到這個名字之後,白落塵腰間的那個大耳狐吊墜開始猛烈地晃動。
大耳狐:你搶我名字!你搶我名字!
玄墨狐眨了眨眼睛,暫時無視了沙地大耳狐的動靜。
「你要怎麼幫我?」
「對了,怎麼契約啊?」白落塵撓了撓頭。
玄墨狐:現在換御獸師還來得及嗎?
這個傢伙身上感受不出來什麼靈力,就是單純的很有親切感啊?
玄墨狐陷入了沉思。
而與此同時,蕭穗走到了院落之中。
這一次,他是第一個到的。
甚至比蕭粟和白淺玉都要早。
因為他這一次,準備去找一個人談一談。
而看到他的到來,雪子太太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