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國。
第二天。
不,準確來說,是蕭穗來到這裡的第三天,李沐安來到這裡的第二天。
就像是往常的路子一樣,他們去了花街,看到了遊行。
「知道嗎。」白落塵在他耳邊說道。
「這個花車,在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只有七個。」
「是的,只有七個花車。」
「在穆岑念離開之後,就變成了八個花車,而最後那個人,看到了嗎?」
「那就是穆岑念。」
「起碼,樣子看上去,和我們印象里的穆岑念沒有任何區別。」白落塵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她一個人是這種情況,但是大概率...我們都是。」
「或許這條花街上面一開始只有一個花車,只是後來越來越多。」
「我們這些人,來這裡,都有一定的興趣。」
「季逢春是建築學家。」
「蕭粟和白淺玉上學期間在餐館兼職。」
「我的話...我甚至到現在為止,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白落塵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而穆岑念,很喜歡藝妓的音樂。」
「所以,每次來花街最積極的,都是穆岑念。」
「按照這種想法,蕭穗,你覺得...你會是什麼?」
「你說了你是個銷售,對吧?」
「對。」蕭穗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你會不會成為一個銷售?」
「不。」蕭穗揉了揉眉心。
「如果按照你這個說法。」
「我覺得,我成為廚子的概率更大。」蕭穗沉默了片刻。
「我們晚上去哪裡吃飯?」
「換一家?」白落塵理解了蕭穗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找一家另外的地方吃飯?」
「嗯。」蕭穗點了點頭。
「試試看一件事。」
「試試看...我會不會吃出來熟悉的感覺。」
蕭穗揉了揉眉心,「如果不會的話,等下一次來到雪國,我再去那個地方。」
「下一次來到雪國...」白落塵看了一眼蕭穗。
「看來,你還是有所顧慮。」
「肯定。」蕭穗點了點頭,「畢竟,這只是我第二次來到雪國,正因如此...」
「我不是很確定,我到底是為什麼來到這裡。」
「第一次離開的時候,我主觀意識上是想再次來到雪國的。」
「可是這一次,我離開之後,我的主觀意識上是不想要再次來到雪國的。」蕭穗深吸了一口氣。
「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我才能真正相信一切。」蕭穗頓了頓。
「抱歉。」
「不用抱歉。」白落塵搖了搖頭,「因為我也是這麼過來的,他們也是這麼過來的。」
白落塵指了指那邊的蕭粟和白淺玉。
兩人現在正在和李沐安聊天。
就像是去年的這個時候,白落塵在和自己聊天。
蕭穗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蕭穗開口說道。
「所以,你們在找...在找破局的機會。」
「找一個離開雪國的機會?」
「我也不知道我們到底在找什麼。」白落塵沉默了片刻。
他從兜里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劍墜,放在了蕭穗的手裡。
「這個你拿著,說不定能用得上。」
白落塵說到一半,轉頭看向一側。
花街的角落裡,一隻黑色的雙尾狐狸直直地看著白落塵。
他皺了皺眉頭。
而那隻狐狸,竟然直接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白落塵。
隨後爬了下來,趴在了白落塵的腳邊。
白落塵皺了皺眉頭,伸手,拍了拍雙尾狐狸的腦袋。
「這是...」蕭穗下意識地開口問道。
「我也不知道。」
「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雙尾狐狸。」看上去很可靠的白落塵蹲下身,把小狐狸抱在懷中。
「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雙尾狐狸。」蕭穗摸了摸下巴。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白落塵這副很可靠的感覺,他感覺有些奇奇怪怪的。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蕭穗低頭看向被白落塵抱在懷裡的雙尾狐狸。
他腦袋上的鼠鼠一下子拽緊了他的頭髮。
「吱吱!」
上次沒看清楚,但是這次可不一樣!
這玩意,這玩意身上的力量,分明是靈獸啊!
鼠鼠拽著蕭穗的頭髮。
而且絕對是唯一性靈獸啊!
這種靈獸根本沒有在圖鑑上,到底是怎麼出現在雪女所創造的夢境之中的?
鼠鼠百思不得其解。
鼠鼠抬手,扯下了一根蕭穗的頭髮。
蕭穗???
鼠鼠顯然沒在意,只是拿了個順手的東西當法杖用。
她的精神力落在了那隻狐狸的身上。
什麼都沒感受出來,或者說,以現在的實力,根本感受不出來。
這隻狐狸身上的靈力被壓制了一部分,但少說還有精英級的水準。
自己只是未入門級別的靈力,實在是做不了什麼。
鼠鼠確定了這一點,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搓了搓蕭穗的頭髮,這才放心地趴了下去。
既然管不了,就不管了,反正外面很安全。
蕭穗的幾個靈獸之間,還是有所感應的。
就算鼠鼠現在在這個夢境之中,也能夠感受到外面幾個夥伴的感覺。
除了嚶嚶虎感覺有點窒息之外,所有人都還行。
胖熊更是直接給了鼠鼠一道信息。
靈法老爺子來了?
來給他們撐腰的嘛?
靈法老爺子要去跟八岐大蛇打架嘛?
什麼叫還沒打八岐大蛇就跑了?
鼠鼠用爪子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而蕭穗跟著白落塵,向著一家從未吃過的飯店走去。
「你確定這裡沒來過?」蕭穗開口問道。
「沒來過。」白落塵很認真地說道。
「之前我吃飯,都是去固定的幾個地方。」
「因為那幾家最好吃,但是這一家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不過,同樣在花街裡面,應該味道也不會差吧。」
白落塵想了想,開口說道。
「不好吃的話,我可不請客啊。」李沐安湊了上來。
是的。
他們這幾天的飯,全是這個公子哥請客的。
白落塵:有錢人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