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還沒去找倭國的麻煩,他們就先遣使來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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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了幾顆人頭?
謝珊珊立刻與太子同去紫宸殿。
天佑帝見到他們便道:「別急,還沒到,只先收到了消息,倭國使臣仍在路上。」
他們不先上書,踏不上大夏國土。
於沿海登陸的倭寇例外。
如今的福建浙江一帶沿海操練水師,時常巡邏,暫時沒有倭寇出現。
也可能是謝珊珊之前殺那一股倭寇殺得其餘倭寇聞風喪膽。
謝珊珊則問道:「陛下,小倭寇使團來了多少人?以什麼名義出使我朝?帶隊的使臣是誰?微臣好早做準備。」
太子跟著點頭,亦有此問。
天佑帝笑道:「使團總人數不過百人,使臣藤野永正,自天津登岸而來。」
「藤野永正?」謝珊珊沒聽過。
她在平戶島就待了那麼一日一夜,打聽得不夠詳細,回來後也未了解倭國政權情況。
沒必要。
她準備直接掃蕩。
掃蕩到誰家,就是誰家倒霉。
太子卻清楚,為她解答道:「藤野永正是倭國政所執事,是幕府總管財政、莊園收入、賦稅、經費的最高長官。」
謝珊珊差點忘了,倭國現在還是武士幕府政權。
仔細算算時間,此時當政的應該是室町幕府,天皇雖然存在,也住在京都,但只是象徵性的擺設,沒有兵權、稅收。
李承宗家是不是娶了個什麼櫻子公主?
謝珊珊有點模糊的印象。
「倭國掌控天下的是足利將軍吧?」如果謝珊珊沒記錯的話。
沒辦法,前世就不太關注倭國歷史。
太子頷首,「正是足利一族世襲統治,曾受封為日本國王,維持中日持續貿易。」
他頓了頓,接著道:「李承宗有女嫁進了足利家族。」
「殿下如何得知?」有點出人意料。
天佑帝笑道:「你帶回五百多車的金銀財寶,朕與你爹豈能不派人到倭國打探後續?李承宗財富驚人,與數家倭國重臣聯姻,以鞏固他們在倭國的地位。」
若非如此,李承宗一家也難聚集那麼多的財富而無人覬覦。
通過仔細調查,他們一家行商,與官、與匪皆有合作,沒少在南洋一帶燒殺搶掠。
謝珊珊眼睛亮了,「陛下是說廢帝一脈還有餘孽?」
「你早料到了不是嗎?」天佑帝沒少聽她念叨,要以清繳廢帝餘孽為由再踏倭國。
謝珊珊嘿嘿一笑,「當時住在廢帝後嗣大宅中的肯定不是所有,有兒子孫子在外面沒有?別光盯著嫁出去的女兒。」
天佑帝點頭,「有。」
「是兒子還是孫子?」謝珊珊決定下次前往倭國直接殺過去。
天佑帝想了想,「李承宗的長子,名喚李天翔,在足利幕府擔任要職,因他手裡握著火器製造之法。」
謝珊珊眼裡閃過戾氣,「此子必須得死。」
足利幕府是此時的名稱,室町幕府則是後世給他們定下來的,因為他們的首領征夷大將軍坐鎮首都的室町。
天佑帝正有此意,「不僅要殺了李天翔,還要殺了所有參與火器製作的工匠。」
謝珊珊拱手道:「微臣遵旨。」
頓了頓,她又問道:「陛下可曾查清廢帝後嗣是否把火器製造之法外泄給他人?如果有,微臣定叫他們和李天翔共赴黃泉。」
事關重要,絕不能心慈手軟。
即使明知工匠無辜,也要殺個乾淨。
「廢帝後嗣倒是想保密,但倭國心有覬覦,故與李承宗合作,以李承宗之子主管火器製造和船舶製造,迄今已有二十餘年,大概也摸透了一些門道。」李天翔不可能親力親為,而工匠卻不是死的,自然會偷師在手。
謝珊珊抓住重點,「是李天翔兼管船舶製造,還是李承宗其他的兒子?」
「李天翔兼管。」李承宗極為重視這個嫡長子,秘密都傳了給他,其他兒子沒份,跟李承宗住在同一處大宅,均已斃命。
謝珊珊記住了,「陛下可知倭國此次出使大夏所為何來?」
「來進貢的。」倭國明面上仍是臣服之國,「倭國最會見風使舵,你爹剛剛打下漠北,他們豈能沒有表示?」
謝珊珊納悶,「不是為廢帝後嗣覆滅而來?」
天佑帝封她為嘉國公時明確提到有一項功勞是殺倭寇,倭國不可能不知道。
李承宗宅中全死光了,他們也不可能不查。
天佑帝搖搖頭,「是不是,等他們到了京城就會知道,即使是,也不會在使表上言明。」
「陛下說得有理。」謝珊珊說完,轉而問張玉:「先前在圍場所殺刺客的頭保存好了嗎?等到他們來了,正好問問。」
張玉忙道:「嘉國公放心,保存完好,就是怕他們不會承認。」
謝珊珊嘻嘻一笑,「不需要他們承認。」
太子看向張玉,驚奇地問道:「張總管昨夜不是摔得起不來了嗎?這就好了?」
他還特地派人慰問了一回。
畢竟是父皇的心腹大太監,不能裝作不知道。
張玉恭敬地道:「陛下垂憐,讓嘉國公給老奴推拿正骨,雖仍有些疼痛,但已不影響行動,故重回陛下跟前當差。」
他連手腕上的包紮都沒拆。
雖然已經不疼了,但還得裝裝樣子。
太子感嘆道:「珊珊妹妹醫術果然了得,等到太子妃臨盆,還得請妹妹出手。」
「殿下放心。」謝珊珊肯定會繼續和東宮打好關係。
太子妃的龍鳳胎必須落在自己手裡。
太子自是感激不盡。
謝珊珊本打算在紫宸殿吃完午膳再回去,現在她想飛馬離京,夜探倭國使團。
天佑帝同意了,「探探虛實也好。」
「微臣先換身衣裳。」謝珊珊進宮時穿的蟒服。
不過,紫宸殿偏殿有她的衣物用具,隨便撿一身男裝換上。
出宮後,遣在宮外等候自己的護衛回寧國公府告訴謝峰和裴矩一聲,自己就騎著汗血寶馬,出了京師大門。
單槍匹馬,風馳電掣一般。
疾馳不到二百里,就見到倭國使團在驛站歇腳。
服色到底比倭寇正式些,又處於嚴寒之際,沒有光著屁股只穿兜襠布,但身高、髮式和氣質還是一如既往的猥瑣。
謝珊珊眼珠一轉,踏進了驛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