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來,在馬拉的庇護下,我們被一步步趕到了森林的北邊,他們占據了南邊最肥沃的獵場和最多的水源。」
「而血腥狩獵,就是他們每年舉辦一次的祭祀儀式。」
「通過狩獵,向馬拉獻祭,祈求神的恩賜。」
「以往每年只有一次,時間固定在秋末冬初,獵物最肥美的時候,但今年……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提前了,而且規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他沉默了幾秒。
語氣變得愈發沉重:「包括你們在內,有好多族人都遭到了襲擊,我們已經派了人出去營救,現在還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講完了他們兩個野蠻人部落的恩怨。
格魯也沒有再多待。
站起身拍了拍皮甲上的灰塵,朝索林點了點頭道:「我們該去幫忙了,不介意的話,你今晚就住這裡好了。」
看著兩人離開。
索林一個人坐在房間中,還在捉摸著格魯剛才說的話。
一個馬拉的牧師偽裝成梅莉凱的信徒,用了三年時間來分裂一個野蠻人部落,是為了傳播獵殺之神的教義,還是有著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搖了搖頭,沒有深想。
自己的事情還管不過來呢,他哪有時間再去插手兩個野蠻人部落的紛爭。
……
胡雷克森林南邊。
另一個野蠻人的營地。
這裡的夜晚比北邊更黑。
不是因為沒有月亮,而是因為這裡的樹木更密,枝葉更厚,將夜空遮得嚴嚴實實。
營地中央,三堆巨大的篝火呈品字形擺放著。
火焰的顏色不是正常的橘紅色,而是一種帶著血色的暗紅。
篝火中央,和雙足飛龍水域之環的營地一樣立著一根粗壯的圖騰柱,甚至連上面雕刻的內容也差不多,都是講述祖先斬殺巨龍的故事。
只不過在這個故事裡。
幫助他們的神祗變成了馬拉。
而且畫中的場景,也要血腥的多。
巨龍的身體被撕扯了碎片,白骨堆積成山,一個壯碩的野蠻人站在山峰之上,拎著一個巨龍的頭,正對著天空咆哮。
圖騰柱下,綁著十多個人影。
有地精,有狗頭人,有兩個穿著破碎皮甲的人類冒險者,還有六個野蠻人。
他們大多已經死了。
倖存下來的幾個也全都身受重傷,連呼吸聲都快沒了,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一個穿著暗紅色長袍的男人站在圖騰柱前。
聽著烏爾夫的匯報,眼神頓時變得陰冷了起來。
「一個初級的法師就殺死了我們四個中級的戰士?」
紅袍男人沒有說話。
視線緊緊的盯著跪在地上的身影看了許久。
「起來吧。」
他終於抬起了頭。
烏爾夫頓時鬆了一口氣,但卻沒有起身,而是繼續抱持著跪地的姿勢。
「沒想到他們竟然已經淪落到向人類求助了。」
紅長男人冷笑了一聲。
笑聲中充滿了嘲弄和鄙夷。
「不過他們可以苟延殘喘的時間,已經沒有多少了。」
他轉過身,面向那三堆暗紅色的篝火張開了雙臂。
「等這次血腥狩獵完成,女神降下賜福,我們的戰士就能激活潛藏在身體內的遠古血脈。到那時,雙足飛龍水域之環的覆滅,就在一夜之間。」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祭壇下的眾人,望向了北方那片被黑暗吞沒的森林。
「等拿到了他們的避水珠,獲得了祖先留下的秘寶……」
「那些小看我們的普通人類就會知道,我們原初之民才是人類的未來。」
話音落下。
營地內的所有野蠻人眼中頓時浮現出一抹狂熱之色,齊聲高呼了起來,。
……
第二天。
經歷了一夜的騷亂後,雙足飛龍水域之環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只是這份平靜下,卻隱隱藏著幾分悲戚和憤怒。
索林從木屋中走出來的時候,拖拖正蹲在空地邊緣的一根木樁旁,低著頭,手裡攥著一把不知從哪裡撿來的枯草,無意識地扯著。
格魯站在圖騰柱下,和幾個年長的野蠻人低聲說著什麼,一臉地沉重。
昨天晚上,一共有十二個族人失蹤,最終救回來的人里,又有好幾個沒有挺過去,剩下的也全都和巴爾一樣,身受重傷。
他們部落,已經好久沒有遭遇過這麼大的傷亡了。
所有人的情緒都有些低落,連那些平日裡最愛鬧騰的孩子,今天也都安分地呆在了家裡,一點多餘地聲音都沒發出來。
索林也沒有再去打攪其他人。
只是走到拖拖身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幾句後就選擇獨自一人離營地,回到了前天殺狂爆獾的地方。
有了上次的經驗。
這次刷起怪來更加得心應手。
索林如法炮製,剛過了中午沒多久就將附近的幾個狂暴獾巢穴全給剿滅了,並且成功將靈媒術強化到了+16。
倒不是他不想繼續強化了。
只是狂暴生物的出現沒有規律可循,而且同一個地方出過一批後,短時間內一般不會再有動物變異了,他也只能暫時作罷。
【靈媒術(死靈,1環)+16:可以探查自身的靈魂狀態以及周圍的靈體】
【附加屬性1:靈視強度+14】
【附加屬性2:靈視範圍+10米】
【附加屬性3:可以和靈體進行簡單的溝通】
【附加屬性4:與偵擦類法術(偵察術,偵察之眼等)同時使用時,兩個法術可組合釋放,並可看到目標的陣營歸屬】。
新出現的兩條屬性,其實都挺實用的。
特別是能夠看到陣營歸屬這一點。
信仰和陣營是一個人最重要的兩類信息,一般來說只有一些高環位的預言法術,或者特殊的神術才有能夠探查到。
現在一個1環法術,就能夠擁有差不多的效果,已經是非常恐怖了。
唯一可惜的是,並沒有出現索林最想要的切割靈魂的能力。
他想要解決自己靈魂上的問題,只能另試他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