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晟點了點頭,與很多人印象中不同,大漢也是也是有海運的。
不過,這時候的海運,只能沿著海岸線曲折前行,也沒什麼天氣預報,風險很大。
如今,全天下最大的海商就是糜家了,也就是糜竺兄弟他們家族。
現在這行當,如今天下大亂,這些商人的日子可越發不好過了。
戲志才想了想,苦笑道:「可惜了,我們靖難軍手下並沒有水軍,也沒有建立商船隊,也是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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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晟不置可否,現在是如此,以後的事情倒不一定。
……
與此同時,盧植也已經收到了朝廷來的命令。
朝廷派他調遣一萬士兵,立刻北上剿滅劉晟的叛亂。
他看著這封命令,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與其他人不一樣,他兩個兒子都落在了劉晟手裡,生死未知,他對劉晟情況的了解也比其他人深得多。
他多次派人北上,打探劉晟手下靖難軍的情況。
而靖難軍的情況,則遠遠超出他的想像。
劉晟手下那兩三萬人可不是什麼吃不飽飯,穿不暖衣的流民,那可是實打實受過訓練的青壯。
其中的精銳,包括了原來兩郡的郡兵,劉晟親自訓練已久的護衛,甚至還聽聞劉晟還招攬了一大批的鮮卑人為他作戰,其精銳數量過萬,這可是那些號稱十幾萬的大規模黃巾都比不上的。
十幾萬的黃巾團伙裡面有五千戰兵,那都已經很了不得了。
就更不要說劉晟現在據城而守,劉晟是守方,他們是進攻方。
一萬人進攻兩三萬人防守的城池,這要是能贏,那才有鬼了。
他的臉色難看。
旁邊的內侍左豐可是看得仔細,他皺了皺眉頭,有些不痛快,說道:「盧中郎將接旨吧。」
盧植不情不願地把那聖旨接了下來。
他有個東西始終想不明白。
如果別人弄不清楚這裡面的道道也就罷了,可是他明明寫信給大將軍何進,介紹過劉晟的情況,並且建議朝廷一定要派重兵進剿的。
結果,就這?
怎麼朝廷來的命令,反倒變成了他帶一萬兵馬北上?
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左豐跟他說:「董中郎將現在率兵北上,再過幾日應該就到廣宗了。盧中郎將早點交接,迅速北上平定劉晟的叛亂才是。北邊冷,再過兩月,天氣太冷了,就不好用兵了。戰事若拖到明年,朝廷的負擔太大。陛下讓我跟盧中郎將轉達一聲,這個戰事務必要在今年完結。」
盧植一聽這話,心裡就更不情願了。
打這種勢均力敵的仗,最怕的就是急,一急就容易出事。
他悶聲說道:「我知曉了。」
左豐看到他這態度,不痛快,冷哼一聲,又在這帳篷裡面干站了老半天。
按照規矩,他來傳旨,無論是什麼樣的消息,盧植應該要給他做些感謝才是。
可是呢,盧植不是沒錢,可他就是看這群內侍不順眼,半分也沒有掏錢的意思。
他站了老半天,臉越來越黑。
盧植還問了句:「不知左內侍還有什麼事情?」
聽到這話,這左豐是知道,這盧植是真不打算掏錢了,冷哼了一聲,直接走了。
呸!閹狗!
盧植也是越來越感覺到難受。
旁邊的副將宗員說道:「中郎將,那人怎麼說也是張讓的心腹,咱這樣對他會不會不太好?」
盧植冷哼一聲,說道:「要不是此等閹宦誤國,我大漢怎麼會到這種程度?我盧家怎麼會到這種地步?」
看他這樣說,旁邊的宗員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盧植看著宗員說道:「倒不必再管這些,你去調撥最精銳的一萬人馬,準備北上征討劉晟。」
這個事情顯然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他不敢抗旨不遵。
宗員說道:「遵令。」
退了下去。
盧植這才說道:「去把何汾叫進來。」
何汾是何進的二管家,這一次何進專門叫他過來,給盧植傳信。
何汾來了,盧植看看他,說:「何管家,這是怎麼個情況?」
何汾也是有些尷尬,說道:「盧中郎將息怒,最近劉晟的這個事情,在洛陽鬧得很兇,漢室宗親們都很不滿。」
說著,把朝廷上的那股風波說了一遍。
盧植越聽,臉色越差,冷哼了一聲。
他這才知道,這破事竟然是袁家搞出來的。可咬了咬牙,心中憤怒,卻也無可奈何。
他心裡清楚,就算一場戰事結束了,就算他兩個兒子真沒了,他也很難從袁家手裡討回什麼公道。
他搖頭說道:「罷了罷了。但是這一萬兵馬又是什麼情況?一萬兵馬怎麼能夠平定劉晟的叛亂?如果沒有三萬兵馬,這是想都不用想的。大將軍明明知道這個情況,為何不幫著說說話?」
何汾說道:「大將軍那邊傳了話來說,是張讓這夥人,在陛下面前進了讒言。說那劉晟的叛亂只不過帶了一群亂民鬧起來的,實力不強。陛下才說,讓你帶一萬兵馬,北上平定劉晟的叛亂。」
盧植大罵:「荒謬!」
何汾沒想到騾子竟如此暴烈如火,急道:「中郎將,慎言啊!」
盧植也知道自己剛才說那話有歧義,聽起來就像是在罵劉宏。
當然,他這個話是不是真的在罵劉宏,就只有他心裡知道了。
何汾看到盧植閉嘴不言,才又道:「盧中郎將,大將軍還讓我轉達你,他說,陛下對你久攻廣宗不下早已不滿,原本是打算硬將你撤職查辦的,可是就是大將軍在陛下面前給你說了不少好話,才保住了你中郎將的官職,允許你戴罪立功。大將軍讓你要儘快平定劉晟的叛亂,不要辜負他的期望啊。要是劉晟這個事情的叛亂無法解決的話,就算是大將軍,恐怕也保不住你了。」
盧植聽到這話,滿腹的委屈無法說。
廣宗裡面十多萬黃巾,並且早就想到了朝廷會對他大力進剿,囤積了大量的糧食。
他手上的也不過四萬人,想攻下廣宗,何其難也。
這個事情怪得了他嗎?
可他也明白,現在朝廷的情況很不好。
何汾看了看盧植,又說道:「大將軍讓我給您轉達,您兩個大兒子失陷於敵手,但你終究正值盛年,也並非沒有其他的嫡子。有一些事情已不可挽回了,也不必太過責怪他人。好好為朝廷辦事才是重點,只要這個事情辦成了,大將軍可以保證你在朝廷里的位置還能往上走一走,休要自誤。」
聽到這個話,盧植的臉色又是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