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劉宏即位之後,地方的治安是一年比一年差了。
畢竟劉宏的政治手腕再強,他也改變不了天災,也改變不了世家大族,不斷兼併土地。
很多活不下去的百姓,群聚為盜,打劫路人,打劫富戶。
只是這一切,在劉晟這裡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
劉晟既然當了反賊,那廣陽郡就只能有他一個大賊。
其他的人要是在廣陽郡為盜,那不就是在駁他的面子嗎?
劉晟收復兩郡之後,又在兩郡招募了五千屯田兵。
都是原本流入兩郡的一些流民,進入兩郡之後,被劉晟收編。
既要屯田,每隔三日也要進行半天的軍事訓練。
同時,屯田兵還要兼顧地方剿匪,也是進一步練兵。
這些人短期內是沒有辦法用來跟朝廷打仗了,但是用來守守城池,維護地方治安還是可以的。
同時也是減少地方的流民。
他們這一行人雖然沒穿著鎧甲,但手上兵器不少,馬匹也很好,很快就遇到了地方巡邏的靖難軍士兵查驗身份。
對方是個靖難軍的曲長,看著曹仁這一行人來人不凡,問道:「你們是何人?來廣陽郡所為何事啊?莫不是什麼朝廷的探子吧?」
曹仁連忙拱手說道:「非也,我等乃是劉將軍故友派來的,正要尋那劉將軍。」
曲長皺了皺眉,問道:「哪個劉將軍?」
靖難軍有不少姓劉的軍官,但能被稱為將軍的就只有劉晟一人,但曲長終究還是要確定一下。
曹仁連忙說道:「就是靖難將軍。」
曲長聞言,也是有些驚訝,雖不知真假,但此事也不能置之不理,說道:「你們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我們將領。」
他說的將領自然不是指劉晟,他沒有資格直接把人帶給劉晟,而是輾轉把人帶到了黃忠處。
黃忠不認識曹仁,問了他幾句,他對答如流,不似作偽。
黃忠才把消息稟報到了劉晟處。
劉晟聽說竟然是曹仁來了,腦子一轉,也知道這曹仁來找他何事。
他那位手足兄弟,摯愛親朋,曹孟德派曹仁來取書信了。
當曹仁被帶到劉晟身邊的時候,劉晟正在城外看著手下的士兵們在分地。
朝廷的大軍暫時還沒來,借著這些空閒,劉晟修復城防,訓練士兵,同時,也在給之前立下戰功的士兵們分地。
少則百畝,多則甚至能達到大幾百畝,因個人的戰功,公平分配。
這一批分地倒不是荒地,而是從那些世家大族收繳而來的。
當然,這些地原本有一些佃農在種的。
劉晟特意下令,手下的士兵們儘量不要趕走原來的佃農,耕種也要依靠原來的佃農。
士兵們對此,倒是沒有什麼意見。
他們人少,種不了那麼多的地,躺著收租最好,這就是夢寐以求的日子了。
劉晟辦事向來公平,士兵們都根據自己的軍功,拿到了該拿的地,每一個被賞到地的士兵都很高興。
對劉晟的忠誠直線上升。
劉晟此時費這個心思,在朝廷大軍快要來的時候,還會專門抽空出來,派人丈量土地,分發土地,並非是無用功。
士兵們立了功就應該受賞,只有受了賞,士兵作戰的激情才會不停地往上漲。
要是立了功不賞,士兵們哪有鬥志?
這也生生造出了相當大的一批小地主和富裕農耕戶。
這些人得了自己的土地,就會天然成為劉晟的擁躉。
要是劉晟乾巴巴地喊口號,讓他們跟朝廷打仗,那怕是嘴皮子說禿嚕了,都沒多大效果。
但是,劉晟讓他們保衛自己得到的土地,他們不用劉晟勸,也願意拿命來拼。
這些士兵之前大多都是流民,很多人就是世家豪強兼併土地的受害者,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那些世家大族是什麼尿性。
他們要是沒能保住劉晟,沒能保住靖難軍,沒能保住這兩郡土地,等到朝廷的大軍打回來之後,世家大族可不是跟他們說笑的,剛剛得到的土地,恐怕馬上就會被世家大族搶回去了。
曹仁恭敬地給劉晟行禮,說道:「劉將軍,兩年不見,風采依舊啊!」
劉晟看到曹仁時,臉上的表情很親切,拉著曹仁的手說道:「是子孝來了呀,孟德最近怎麼樣?」
曹仁說道:「孟德一切都好,如今正率軍討伐黃巾呢,一時之間抽不開身,便派了我來面見劉將軍。」
曹仁對劉晟的親熱,感到有些不習慣,看了看劉晟臉上那副誠懇的表情,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劉晟看著他的時候,就像看著一個冤大頭。
他發現劉晟與前兩年相比,容貌上倒是沒有太多的改變,只是身上這個威勢顯然更壯了。
曹仁倒沒有回答劉晟的問題,只是看了看那些正在耕田的人,說道:「劉將軍如今創下了好大一片基業,真讓人羨慕。」
劉晟看了看他,說道:「羨慕的話,一起來呀,我也給你分地。」
曹仁聽到這話,嘴巴閉上了。
從賊的事情,那可萬萬做不得。
曹仁不太想在這裡跟劉晟敘舊,原因很簡單,這裡人太多,眼太雜了。
偏偏劉晟對此好像沒察覺到,反倒一直拉著他給身邊的軍官們介紹:「諸位,這位便是曹仁曹子孝,乃是我的手足兄弟、摯愛親朋、也是如今的濟南相曹孟德的從弟。來,子孝,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親軍中郎將,典韋典將軍。那邊那個是……」
介紹了一圈,曹仁都快要兜不住了,這才瞅准了機會,在劉晟耳邊說道:「劉將軍,莫要再介紹了,我這裡孟德有件事情拜託我來與你商議,可有清靜的地方?」
不過,他心裡還是很驚訝的。
他出發的時候,曹操剛被任命為濟南相,這個消息他剛得到,便他一路趕來,他才到了劉晟這裡,可等他到的時候,劉晟也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
這不是一句簡單的耳目暢通,可以解釋的。
看到曹仁如此,劉晟才不再逗弄他,說道:「罷了,那咱們先回刺史府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