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離山。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灑在連綿起伏的山巒上,將整片山脈染成了一片銀白色。
慕容家占據此山已有數百年,經過數代人的經營,這處靈地已被完全開發。
如今慕容家更是有五六位築基修士,可謂興盛,只差一位結丹修士定鼎,便可粉墨登場了。
柳淵站在青離山外的一處山頭上,負手而立,衣袂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慕容家……
他來此是有要事,至於那所謂的慕容衫只是順帶的。
慕容家傳承著一種特殊屬性的靈植,這可是極為少見的。
稀罕物!
而柳淵缺的就是這種東西,他要的就是量大,能讓他衝上去就行了。
雷桃樹。
只不過如今的修仙界已經成長不起來了,這株雷桃樹根本無法開花結果,這才沒有被人奪去。
不過慕容家一直沒有放棄,想要培育出來。
如今的修仙界,這樣的靈植有不少,大部分都消失在了歷史中。
這種事他也是在嶽麓殿查出來的,可見黃楓谷一直在關注。
或許是存了直接摘桃子的意圖。
不過慕容家倒也對此樹有新的用途。
清晨取其朝露,動用秘法與其他靈藥混合之後,可以得到一種安胎藥,能夠增強胎兒資質。
不過這也沒有確定有效,只能說是一種嘗試罷了。
但柳淵清楚,這慕容家十多年後還真有了一對雙胞胎雷靈根兄弟。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此物的功效,但他確定這樹還有點生機,用掌天瓶培育一下,定能讓其真正成長。
到時候吃點果實,那藥力恐怕強得很。
此物太過珍貴,柳淵一眼便瞧上了,可不是小心眼盯上了慕容衫。
一連觀察了三天,柳淵算是摸清這陣法的路數了。
是夜,柳淵從後山峭壁上饒了進去,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四處搜尋,突然看到了一個熟人。
「是他!」
柳淵目光一動,連忙跟了上去。
這人便是在白莽山負責慕容家生意的那人,當初此人就是被那慕容衫救下的,想來關係不錯的樣子。
柳淵一路尾隨,來到了一處獨棟小院。
「夫君,你回來了。」
小院中傳來一陣婦人聲,隨後是窸窸窣窣的交談。
柳淵無聲無息地落在小院中,推門而入。
慕容風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看到柳淵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臉色驟然大變。
柳淵他怎能不認識,他已經從叔祖那得知了其築基之事,心情很是不妙。
當初第一次見的時候不過鍊氣四層,這才過去了多久,直接築基了。
他心情很是不爽,給叔祖上了點眼藥後便回家了。
可怎麼也沒想到在他慕容家的族地會見到此人。
「你……」
慕容風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一道詭異的紅光一閃而逝。
便感覺一股恐怖的精神力量如潮水般湧來,將他們夫婦二人籠罩其中。
兩人的意識在一瞬間變得模糊,眼中的世界開始扭曲變形,所有的景象都變得不真實,朦朦朧朧,模模糊糊。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攝魂魔眼!
柳淵沒有浪費時間,直接開口問道:「慕容衫在不在族中?」
「不在,叔祖在宗門修行。」
「他當初在百莽山中盯上我,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柳淵也是好奇,詢問了一句。
「叔祖說……你體魄強健,適合修煉一門秘術,那秘術似乎可以助人結丹。」
「倒是打得好算盤,敢盯上我。」
柳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至於剩下的就沒必要再問了,此人明顯也不會知道太多。
柳淵思索了一會,準備讓慕容風送一份信入谷,到時把他引出來解決掉就行了。
他也準備了一個誘餌。
血丹!
「黑煞教,真是我的福星,你們再等等,我馬上就來。」
柳淵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安排此人去辦事了。
接下來他便若無其事地繼續待在慕容家,查了許多地方,也沒有發現那雷桃樹。
倒是發現了慕容家的寶庫,他也進去看了看,倒是沒什麼好寶貝。
順手拿了一些靈石後便離開了。
「出不了結丹修士的勢力沒什麼好東西啊,即便是結丹家族恐怕也湊不齊一份結丹靈物吧,這天南的資源都在門派手中啊。」
柳淵倒也沒有多失望,他對天南的格局倒是一清二楚。
至於慕容家的築基修士,他沒有動。
拿下慕容衫就夠了。
這一日,青離山附近飛來一道流光。
走近一看,流光中裹著一道人影,而且他的手中握著一枚血色的丹藥,眼中滿是笑意。
慕容衫。
就是他!
慕容衫明顯心情不錯。
「風兒這小子,倒是運道不錯,遇到這等好事。」
回想起風元送來的信,他的眼中滿是期待。
「此物居然是從一個散修身上購來的,若不是我指點過風兒血道之術,恐怕他也不會發現這丹藥被人下了封印術。這孩子,就是懂事!」
慕容衫心中暗暗點頭,想著回去之後要好好賞賜他一番。
雖然此物也不凡,但可惜還是比不上那柳淵。
慕容衫想到這裡,神色變得複雜起來,滿是羨慕嫉妒恨。
那小子,怎麼那麼好運?
入門兩個月就築基成功,還傍上了陳家這顆大樹,成了他們的姑爺,有陳家撐腰,那小子日後豈不是還能結丹?
日後他根本無法對那小子動手了,簡直是斷了他的念想。
「當初我就應該直接拿下的,不該貪心的。」
慕容衫心中滿是悔恨,恨得牙痒痒。
當初在百莽山中見到那小子的時候,不過是個鍊氣四層的小螻蟻,他隨手就能捏死。
那小子修為太低,效果不大,準備再養幾年。
結果呢?
沒想到這人一飛沖天,他一點機會都沒有了,一點都看不到了。
「希望這次是個好消息吧。」
慕容衫收回思緒,抬頭望向遠處的那片湖泊。
這裡便是他與風兒約定的地方,那散修便被他帶到了此處。
「可人呢?」
慕容衫心中有些疑惑,卻並未發現對方身影。
就在他心生不耐之時,神識一掃很快便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望著慕容風的身影,他心底有了不妙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