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靈墟道院,將近三百名弟子之中,能夠說穩勝左範文的人幾乎沒有,即便自忖可以與其爭鬥一番的,也不過寥寥三五人而已。
但眼見蕭曜全程連法器都未曾動用,便將左範文鎮壓,他們即便再是心有不甘,也是不得不承認。
靈墟道院的這一屆首席弟子之位,結果沒有懸念,根本已經是蕭曜的囊中之物了。
但饒是如此,眾多老弟子當中,也仍是不乏上場與蕭曜一戰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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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曜對此來者不拒,讓他們求錘得錘,僅憑神手三式,便已經展露出了絕對的統治力。
即便有人一上場就率先祭出高階法器,也討不到絲毫好處。
因為蕭曜同樣有高階法器,且不止一件,其結果往往也不過是多拖延一兩個回合罷了。
而在得到了靈墟道院首席之位過後,真正的重頭戲,外門大比,也在十天之後如期舉行。
外門大比的地點不是別處,正是上清宗萬壽殿附近的風雲台。
這萬壽殿乃是上清宗的宗門集會之所。
常年有金丹期以上長老坐鎮,主持事務,許多像外門大比這樣的盛事大事,也都是在此舉行。
而外門大比期間,往往也是萬壽殿最為熱鬧的時候。
不止有眾多內外門弟子,會到此見證各道院首席弟子的排名角逐。
就連許多沒有閉關,沒有外出遊歷的上清長老,也往往會選擇降臨於此,以期收到符合心意的真傳弟子。
由於外門大比五年一屆,諸多流程在上清宗早已經是形成了慣例。
而那所謂的風雲台,也是一大奇觀,名曰為鬥法擂台,實則是一件被放置於此的大型法寶,其中銘刻了諸多高深玄妙的空間禁制。
完全將其激發過後,風雲匯聚變幻,會在空中凝結成諸多浮島,每一座浮島都是一方擂台。
這些浮島的高低位置,錯落不同,並暗含奇妙規律,勝者上,而敗者下,會時刻變化。
而最終能夠走到何種高度,便是其在外門大比之中的排名了,可謂是極為的公平。
「七十二座外門道院,七十二個道院首席,至少要排進前三十名,才能夠得到築基丹、靈地名額、高階法器這種層次的獎勵。」
「而只有排進前十名,才有可能被元嬰期太上長老看中,破格收為親傳弟子。」
「不過這也要看緣法,即便是在上清宗這樣的大宗門,太上長老的地位也是非常尊崇的,數量不可能太多。」
「而能夠來看這次外門大比的太上長老,數量就更少,能夠有一兩位就不錯了,我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
蕭曜心念一動,彈身越上了臨近的一方浮島,此時他能夠清晰看到浮島下方許多圍觀的弟子。
但對於站在萬壽殿看台上的許多宗門長老級別的大人物,卻是朦朦朧朧,勉強能分辨出男女身形,卻是看不清面容。
沒等準備多久,只聽得萬壽殿方向,一道蒼老而恢弘的聲音宣布大比開始,殿前的眾多浮島便次第變幻,兩兩靠攏了起來。
蕭曜的對手是一個英俊過人的青衫男子,待得蕭曜通報過名號過後,此人笑得溫文爾雅,拱手道:「在下千竹道院弟子,駱賓。」
說罷,駱賓抬手一揮,三頭由青銅與鐵木構造而成的獸形傀儡,便在其操控之下,朝著蕭曜合圍猛撲了上來。
「精通傀儡之道的修仙者?這三頭傀儡的氣勢,每一個都不遜於一級後期妖獸,這外門大比果然是天才俊傑雲集之地,第一場就是硬仗!」
蕭曜眸光熾烈,也是不敢托大,抖手取出了蛟齒劍,暗中扣住了水螭鐲,運轉雷遁之術,向著對手迎擊了上去。
……
與此同時,透過層疊禁制與陣法,萬壽殿看台上的景象也是清晰起來。
只見此間擺放有近百處席位,上面各自擺著靈果點心,美酒香茶,四周有精明伶俐,容貌上乘的內門弟子服侍伺候。
列席其中的,有英俊成熟的中年美男子,有風姿綽約的窈窕貴婦人,有貌似天真純良的少年少女,也有鬚髮皆白,眉眼慈祥的老頭老嫗。
而不論形貌氣質如何,這些人之中,修為最低的也是金丹期,是修仙界無數下修仰望的高階修士。
他們神通廣大,壽元悠長,在世俗人的眼裡,已經稱得上一句,長生久視。
伴隨著外門大比的開始,這些上清長老們,也是一個個饒有興致地觀看評點起來。
有的興致上來了,還有當場取出寶材與人對賭博戲的,倒是頗為熱鬧。
靈寶峰的峰主名叫丁戈,是一個濃眉大眼,滿頭烏髮上繫著一個紫皮小葫蘆的魁梧大漢。
他就非常熱衷於博戲賭鬥,此刻眼珠一轉,正盯上了蕭曜與駱賓的擂台,雙方此時正打得不相上下的樣子。
丁戈眸光爍爍地看了片刻,心中仿佛有了成算。
他嘿嘿憨笑著,向看台最中間的席位上,一個眼皮似閉非閉,攏著大袖,仿佛已經在打瞌睡的白髮老道說道:
「陳老,您看看那處擂台,好像還有些意思,有沒有興趣與小丁我對賭一局,就賭您老人家手裡頭那塊金魂石,您看如何?」
身為上清宗三十六真傳峰峰主之一的丁戈,本就是金丹修士之中的頂尖人物。
而能夠讓他都屈居其下,甘願自稱小丁的陳老,自然更是不得了。
此人乃是上清宗元嬰期太上長老之一,也是今日蒞臨的唯一一位太上長老。
陳老聞言眯縫了一下眼睛,看了眼擂台,又瞅了一眼憨笑的丁戈,笑眯眯道:
「小丁啊,金魂石可是煉製辟邪寶珠的罕見寶材,對抵禦心魔劫數可是大有裨益,你打算用什麼來對賭啊?」
丁戈撓了撓頭,笑容更加憨厚道:
「要是小丁輸了賭局,將來免費給您老人家養老行不?有什麼大事小事需要效勞,您吩咐一句,小丁絕無二話!」
陳老被氣得眼皮一翻,沒好氣地道:「滾犢子去,老夫還有四百年壽數好活,說不定還能看到你小子走我前邊去!」
見到陳老不吃套路,丁戈悻悻揉了揉鼻子,又將主意打到了一旁丹霞峰峰主的身上,眼珠咕嚕嚕轉個不停,正想著如何開口。
這位丹霞峰峰主,名叫袁紫瑛,卻是位神態清冷孤傲的大美人,一襲淡紫宮裙,皮膚白若霜雪,身上還飄散著絲絲冷冽藥香。
她抿了一口靈茶,眸光遙遙在風雲台上一望,抬手扶額無奈道:
「丁戈,我知你眼饞我養在藥田裡的那株玉龍草,常言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正巧我近些年,也新得了一件丹爐古寶需要你出手修復,說吧,你打算怎麼賭。」
丁戈聞言神情一振,指著蕭曜與駱賓所在的擂台道:
「這兩名弟子在這一屆算出挑的了,各擅勝場,輸贏在五五之間,不如就賭這兩人最後誰勝誰負如何,老丁我讓你先選!」
袁紫瑛也未過多考慮的樣子,無可無不可地說道:「就那名雷靈根弟子吧,御使傀儡雖然厲害,但終究是外物,卻是比法體雙修要略遜一籌的。」
丁戈聽完反倒是長鬆了一口氣,眼裡一喜,哈哈大笑道:
「袁紫瑛,我就知道你要這樣選,看來你那株玉龍草是保不住了,你可知能夠在練氣期御使三頭同階傀儡,這般神識稟賦如何了得嗎?」
「若是我所料不差,千竹道院的那名弟子必定隱藏了一招神識秘術做殺手鐧,正克製法體雙修!」
袁紫瑛柳眉一挑,莞爾道:「哦?是這樣嗎,可我怎麼看出,靈墟道院那名弟子,身上好像有修煉過祈星神隱術的痕跡呢。」
丁戈喜不自禁的表情頓時一凝,心中一股大大的不妙之感湧現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