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兩名魔修已死,半空中的血紅葫蘆無人操控,光芒一黯,哪裡還會是青光錘的對手,徑直被恆青瑤抬手一壓,就砸扁錘爛了。
這敗家娘們......
蕭曜想要喊出手下留情的話語,生生被憋了回去,那可是一件高階法器,就算不用,也能賣不少靈石呢。
恆青瑤似是注意到了蕭曜欲言還休的表情,抬手一握,收回青光錘,冷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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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沒出息的樣,這種魔道法器祭煉手段血腥污穢,我等又不是魔修,留在身邊只會污濁靈氣,毀了正好!」
蕭曜搖搖頭,他還能說什麼,人家富婆家大業大,緊接著他攝來地上兩枚儲物袋,看也沒看,便隨手扔了一個給恆青瑤。
恆青瑤感到有些新鮮,同時也略有嫌棄地拿在手裡看了看,嘴角一翹,倒也沒有拒絕這份應得的戰利品。
「接下來要更加小心地行動了,天魔宗弟子知道了我們的存在,哪怕遇上一個築基期修士,都是大麻煩。」
「修仙者可不像是妖獸或者邪靈那樣沒腦子,好對付。」
「但是想來他們也就是抱著有棗沒棗打兩桿的心思,應該還不清楚異火之事。」
蕭曜說話間反手打出三顆火球,將三具天魔宗修士燒掉,又捲起一層沼澤淤泥,將場上鬥法痕跡消弭乾淨。
恆青瑤聞言點了點頭,她雖然驕傲,但也有自知之明。
方才遇到的三名天魔宗弟子都不過是練氣期,且應該不是什麼精英,攏共就只有一件高階攻擊法器,身家也有限。
真要是碰上天魔宗築基期的修士,那就完全不一樣了,以兩人的手段是無論如何也拼不過的,逃命都難。
「依我看,咱們不如扮做大魏散修,若是有機會,在這鬼霧沼里,也搶兩塊黑魔令,到時候以天魔宗弟子的身份混出去。」蕭曜摩挲著下頜說著。
「可以一試,不過提起黑魔令,我就想起了之前那個半妖狼女,她怎麼能這樣,我救了她,她卻一點也不感恩,轉頭就向天魔宗說出了我們的行蹤和目的!」
恆青瑤磨了磨銀牙,還是有些耿耿於懷,她將此視作為一種背叛。
蕭曜在一旁看得一陣好笑,勸慰道:「恆師姐,或許在你看來,有恩報恩才是正常的,最不濟也要不幫不害才對。」
「但世事難料,人心難測,總有人會做出截然相反的選擇。」
「那狼女加入了天魔宗,說出我們的消息,或許會讓她在宗門內得到一些好處也說不一定。」
「你其實完全沒必要在乎此事的,反正你放走她的時候,也是高高在上仿佛施捨,從沒在乎過此女會不會感謝和報答於你,不是麼!」
「你......」恆青瑤下意識就想反駁,但回想起自己的做派,蕭曜卻是一點沒有說錯,頓時就有些被說中心思的羞惱交加。
但經過蕭曜這麼一說,她心底對狼女的氣憤與不解瞬間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對某人的些許怨念。
該死的混蛋,大道理說得一條一條的,難道就不知道說得委婉一點嗎?!
交談間,蕭曜和恆青瑤也是更換了一身穿著。
蕭曜一身杏黃錦衫,恆青瑤一套翠綠宮裙,各自看著對方模樣,都是多看了兩眼,有些新鮮的樣子。
「姿色還不錯,本公主日後若是有廣招駙馬的時候,你努努力,或許能成為備選之一。」恆青瑤隨意點評著,說完才反應過來,側過身去俏臉微微一熱。
蕭曜被這姑娘的反應給逗笑了,亦是絲毫不輸場面地調侃道:
「原來只是備選?那你們大恆皇室的眼光可不怎麼樣啊,我該是天上天下,非我莫屬的!」
「胡說八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等下輩子吧你!」恆青瑤啐了一口,駕馭法器飄遠了幾丈,飛了一陣,又不自覺靠攏了過來。
而根據情報,鬼霧沼中一共被天魔宗投放了五百塊黑魔令,且每塊黑魔令的氣息波動都相當明顯,即便是身在數十里外,也能輕易察覺到。
所以蕭曜和恆青瑤接下來雖然經歷了幾場鬥法,但以他們的實力,打這種魚塘局自然是不會出什麼意外,先後順利奪得兩枚令牌信物。
緊接著,他們選擇了一個與進入鬼霧沼時,截然不同的方向,開始往外撤去。
途中若是遇到敢上來招惹窺伺的,直接出手打掉。
遇到小範圍鬼潮,或者築基以上邪靈,則是各自駕馭高階法器跑路。
因此這一路上倒也是有驚無險,即便中途再遇到天魔宗修士,也能矇混過去。
從這也就能夠看出,天魔宗是真沒花費什麼大力氣搜捕蕭曜等人,應該只是少數幾個主持考核的老弟子臨時起意而已。
三日之後,蕭曜和恆青瑤就離開了鬼霧沼的範圍,並向駱芝與冷岳陽各自放出了幾張傳音符,也相繼收到回音。
駱芝當天傍晚便找到蕭曜二人的臨時營地,冷岳陽則是第二天下午才到,並且身形有些悽慘。
他斷了一隻左手,肘部以下的地方全都沒有了,傷口焦黑一片。
「怎麼弄成這樣?」恆青瑤吃了一驚,迎上來連連蹙眉。
冷岳陽臉色慘白地苦笑道:
「別提了,此事也怪我貪心,拿了華文龍那混帳王八蛋的儲物袋,結果倉促間沒有檢查,一打開就中了招,被一顆雷火珠炸斷了手。」
雷火珠是一種大威力的一次性法器,堪比築基初期一擊。
先前華文龍應該也是用這玩意炸醒築基後期鬼獸的,卻不想他還留了一顆,且用自己的儲物袋做了陷阱。
這下蕭曜是真的有點佩服此人了,性情偏激跋扈之餘,手段也狠辣,連死後都能想方設法,不讓人好過,損人不利己。
但是實話實話,這樣的人委實不適合修仙,心性實在太差,哪怕有上品靈根也難成大道,區別只在於死前能拖幾個人下水而已。
「冷兄不必灰心喪氣,據我所知,長春殿中有數種築基期靈丹可以斷肢重續,你若是能夠提供丹方和相應靈草,蕭某可以免費嘗試為你出手煉製一番的。」
蕭曜嘆了口氣,好歹也算有些聯手抗敵的交情,相識一場,卻是不好視若不見。
就是冷岳陽此番遭受這樣一場劫難,少說也要推遲五六年才能築基了。
「原來蕭兄竟能煉製築基期丹藥,那真是太好了,至于丹方和靈草自然不成問題,在下還是有些身家的。」
冷岳陽聽到蕭曜的保證大為驚喜,斷掉的左手有了著落,頓時長鬆一口氣,連連對著後者道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