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那寶輪甫一脫手,便化作磨盤大小,邊緣的六根尖銳鋸齒,更是飛速旋轉起來,聲音如鬼哭,襲來的角度更是時時詭異變換,令人難以捉摸。
「高階法器!」
蕭曜面色一沉,雙眼寒光暴射,但他鬥法經驗亦是不缺,驟然遭襲,卻並不慌亂。
只見他身形鷂翻,收起墨玉隼,催動起雷影幻形步,足尖在空中連點,化作一道耀眼雷光橫掠出十幾丈,便將那寶輪的初次襲擊閃避開來。
「唔,你這個新入門的弟子,倒是有點斤兩,不過光會逃跑的話,可是沒資格與我等同行,甚至從恆師妹這裡拿到一道子火的。」
金袍青年眯了眯眼睛,手中印訣一挑,那寶輪法器體型更加漲大了三分,在半空中繞了一圈,緊追不捨,再度襲向蕭曜的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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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好啊,就憑你,也想要稱量於我?這麼拿大,我還當你是哪位內門師兄,原來也不過只是一介練氣期弟子罷了!」
蕭曜冷笑連連,瞬息之間也是捕捉到了對方突然出手試探的意圖所在。
異火的一道子火,恆青瑤已經提前許給了他,而聽這金袍青年話里話外的意思,應該也是對此物有所覬覦。
但分離子火會損耗異火本源,恆青瑤願意分出一道已經是極限,那蕭曜自然而然就成為了金袍青年的眼中釘。
這種時候,溫良恭儉讓,全都是狗屁!
沒有任何客氣的必要,誰敢伸手,直接剁掉才是最好的回應,否則當斷不斷,麻煩不斷!
「算你自找的!」
心念一動,蕭曜抬手往嘴裡扔了一粒上品回氣靈丹,又接連祭出了土龍甲與蛟齒劍,拼著硬吃那寶輪一擊,也要掰回先機,給金袍青年一個狠的。
否則當著眾人的面,他蕭曜被冷不防逼得左右騰挪,猴戲一般,而那金袍青年卻談笑自若,從容出手,豈不是任由其得意了?
嗡!
土龍甲是一件內甲,平時就被穿在上清道袍下面。
現在被蕭曜一催動禁制,瞬間活化延展出來,化作一道遍布鱗甲紋路的明黃玉罩,將他整個人牢牢護住。
那寶輪破空橫擊而來,雖有一股勢不可擋的凌厲氣勢,撞擊切割在明黃玉罩之上,卻也猶如揮劍劈砍在金剛琉璃之上,任憑靈光爆閃,也動搖不得。
同為高階法器,在同階修士鬥法之時,攻擊法器是很難一擊破開防禦法器的,更何況土龍甲還是能完美擋下築基中期修士一擊的精品高階法器。
蕭曜對此結果毫無意外,他的心神甚至都沒有被干擾,就頂著土龍甲的護罩,化作一道雷光,拔出蛟齒劍,居高臨下向金袍青年殺去。
金袍青年面色微微一變,似是沒有預料到蕭曜的反擊如此凌厲決絕。
由於此間位於上清山門附近,擦個邊,示示威倒還說得過去,真箇打出真火,怕是不好收場。
他按捺下心中的一絲震驚與陰沉,但也不想當眾服軟落了面子,因此連忙傳音道:
「道友住手,在下華文龍,乃平度道院上屆首席,方才只為切磋試探一二,對道友可是並無敵意的。」
然而蕭曜置若罔聞,先是一道破空劍氣劈出襲擾,逼得華文龍臉色難看之下,只能祭出了一面青銅盾牌法器抵擋。
接著蕭曜本體持劍殺至,如驚雷電閃,一劍橫壓,電芒暴射,重重劈斬在華文龍的青銅盾牌之上。
咔嚓一聲!
那件中階法器盾牌,竟然被蛟齒劍這蓄勢一擊,斬出了一道幾乎透亮的焦黑劍痕,靈光霎時大黯,已然是毀了小半。
「你敢毀我法器!」
華文龍面容一獰發出低吼,但蕭曜動起手來卻已是再無廢話。
有什麼廢話跟我的劍說去吧!
蕭曜近身揮劍連斬,仿佛一團如影隨形的風暴,閃電般又是數劍落下,生生將青銅盾牌斬成數段。
華文龍鬥法水平雖是不弱,趁此間隙,用心神招回寶輪繼續斬殺蕭曜的同時,手中印訣連變,即將完成一道厲害法術。
可是蕭曜有土龍甲護體,數個回合之內不懼寶輪,還有大宗師的武道根底,在近身戰中差不多相當於半個煉體修士。
再加上雷屬法力搭配媲美高階攻擊法器的蛟齒劍,攻伐之盛在練氣期可謂罕見。
種種優勢疊加之下,此消彼長,終究是快過華文龍的施法速度一籌,沒有再給後者絲毫喘息反打的機會。
刺啦一聲!
蕭曜身形一定,散去周身電光,手中蛟齒軟劍已是層疊纏繞在華文龍的脖頸,並如有靈性一般寸寸鎖緊。
鋒利尖銳的劍齒在後者脖頸上舔舐出一圈圈血痕,有晶瑩血珠一滴滴濺落而下。
噹啷一聲,寶輪失去操控,縮小成原形,墜地滾落到一旁。
此刻,勝負已分,只待蕭曜信手一拉,華文龍就要人頭落地,命隕當場!
華文龍臉色慘白,恆青瑤以及另外一男一女,兩名上清弟子,亦是臉色連連變換,緊盯著蕭曜手上動作,口舌有些發乾。
就在這時,蕭曜卻輕聲笑了,他瞧著華文龍說道:「華...師兄是吧,說說吧,你現在至少有三句話要說的,應該不用我提醒了吧。」
華文龍臉頰抽搐了下,冷哼道:「這裡是上清山門,我是上清弟子,蕭曜你可莫要自誤。」
蕭曜面露驚異,大笑道:
「華文龍,你這話可真是滑稽,眾目睽睽之下,你用高階法器對我接連出手,早已經違反了上清宗不得同門相殘的門規,還想用門規壓我?」
華文龍想起這茬,連忙急道:
「我只是想要試探一下蕭曜你的手段,打個招呼,絕沒有加害於你的心思,而且我曾傳音止戰,是你不依不饒......我可以用道心發誓!」
蕭曜嘖嘖兩聲,不屑打斷道:
「不聲不響對我出手襲殺,見得一擊不中,然後傳音止戰?」
「你以為你是誰,長老還是宗主,若要繼續廢話,我就帶著你的屍體去萬壽殿面見長老,主持公道了。」
這一番話像一道道尖刀利箭刺向華文龍。
他臉上青一陣紅一陣,脖頸上套著劍鋒,像條狗一樣生死授於人手。
華文龍根本不敢用眼神去接觸其他人,更不敢去想恆青瑤會怎樣看他。
「對不起,這次是華某不對,不應該貿然對蕭...師兄你出手。」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華文龍屈辱到幾乎麻木地開口,發出連自己都感覺到陌生的聲音。
蕭曜嘴角一挑,神情咄咄逼人,眸光深處卻愈發冷清,頷首道:「這倒是算你說的第一句人話了,還有兩句。」
華文龍鋼牙緊咬,低下頭一口氣繼續道:「如果蕭師兄願意大人大量予以饒恕,華某願以五十點門派貢獻謝罪。」
「另外,華某願意退出這一次行動,並且以後也一定對蕭師兄所在之處退避三舍。」
聞言,蕭曜的臉色終於和煦起來,手腕一抖,便將蛟齒劍收起,不小心又將華文龍割得鮮血淋漓。
見狀,他近乎侮辱一般拋過去一瓶最垃圾的療傷丹藥,大笑道:
「五十點門派貢獻?哈哈,不錯不錯,那華師弟,蕭某可就當真笑納了!」
「不過此次行動關乎恆師姐的築基大計,蕭某又怎能越俎代庖,決定華師弟的去留呢。」
「所以退避三舍之類的話,華師弟你就不必提,我們以後和平相處,不要再生齟齬,此事也就揭過了便是。」
華文龍勉強笑笑,卻也不出聲拒絕,反而緊緊握住丹藥瓶一會,最後收入了儲物袋中,蕭曜頷首點頭,心中卻瞬間掠過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