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大比五年一屆,而下一次大比是四年後,看來我必須利用這段時間儘可能提升鬥法能力。」
「不過穩妥起見,賺取門派貢獻的事情也不能扔下,我記得功德殿裡的任務之中,有為宗門長期收購靈丹妙藥的任務。」
「二百點門派貢獻雖然不少,但以我手上的高階靈草數量,以及掌握的煉丹術來說,要弄到其實並不算為難,就是難免惹眼了些,還得斟酌一二,想個法子才好......」
蕭曜辭別張師兄,離開了靈寶峰,一路上種種念頭轉動。
他如今修為已至築基門檻,只需一天留出兩個時辰精純法力即可。
那麼平日裡最花時間的打坐練氣就可以擠出大量時間。
在提升鬥法實力方面,大多數修仙者所能依靠的,一個是法器符籙等外物,一個就是神通法術。
防禦法器有雲龍紋小盾、土龍甲。
攻擊法器有蛟齒劍,水螭鐲,血色小針,縛敵有金絲小網,可以說暫時已經不缺了。
蕭曜短期內還有可觀提升空間的地方,無疑就是神通法術了。
他所學的幾門法術除了金瞳術還算有些奇異之外,剩餘的都是散修那一套,零零散散,不成體系,稱不得厲害。
而上清宗聞道殿裡,則是收藏有大量高階功法與神通,只要有門派貢獻,盡可以兌換。
想到這裡,蕭曜不禁有些無可奈何地笑笑,說來說去,還是缺門派貢獻。
這也是應有之義,修仙門派廣招弟子門徒,可不是為了白白給修仙界輸送人才,這種話就連說出來也是招笑的。
正所謂高樹靡陰,獨木不林。雙方本質上還是一種互利互惠的利益關係。
下修為上修收集資源,經營資產,處理雜務,換取庇護以及進階密傳。
上修則可以高臥九重,一意玄修,仙途精進,省得空耗壽元,伐戮性命。
蕭曜對此看得很是清楚,所以他既不會紅口白牙地大唱感恩,無腦地向師傅或者門派表忠心,一副不值錢的奴才小婢模樣。
也不會像個怨天尤人的妄人一樣,恨天恨地恨蒼生,去怪罪門派為什麼不將所有高階功法神通,乃至特殊靈地完全向弟子們免費開放。
萬事萬物皆有因果,有緣由,有平衡。
所謂持身守正,踐行正道,不是什麼世俗理解的做點好人好事,買魚放魚,依靠自我感動,偽積功德,就能得到上天庇護那麼簡單。
而是走在順應天理自然與發展規律的道路上,天地同力,乘風而起,自是高歌猛進,無往而不利。
在上清宗,有對等付出就有對等收穫,門下弟子為其打工效力,就是正道。
可若是學一些邪魔外道,對門下弟子敲骨吸髓,甚至動輒抽魂煉傀,視之如薪柴資糧,大吃大嚼窩邊草。
那門下弟子惶惶不可終日,遲早要背叛門派,師徒相殘,這也不過是規律使然罷了。
呼!
墨玉隼雙翼拍打,穿雲破霧。
蕭曜回到了他最忠誠的金丹洞府,卻在洞府禁制外,見到了一道身穿翠綠法衣的倩影。
「竟是恆師姐?咳,蕭某此前剛剛出關,這個,一時事務繁忙,還未來得及拜會,卻是怠慢師姐了。」
蕭曜稍微有點尷尬地迎了上去打著招呼。
他數個時辰之前才隨手發了一封傳音符,想著將其打發掉,結果轉頭人家直接堵門來了。
此女的行事做派,當真與其皇室貴女的身份不太相符,太過直接率性了,一點矜持與迂迴都沒有。
恆青瑤輕哼了一聲,也不知有沒有相信蕭曜的藉口,她環顧了一下洞府四周,開口道:
「在靈墟道院之時,我便久聞你這處金丹洞府之名,果然是個極好的潛修之地,你倒是好運道。」
還不待蕭曜說話,恆青瑤又瞅著前者,語氣頗為隨意地說道:
「另外,你我現在的修為都是練氣十層,這師姐之名,你便不必特意再提了,我們平輩論交即可。」
蕭曜先是謝過了恆青瑤對洞府的讚譽,旋即卻有些惡趣味地拒絕道:
「縱是平輩論交,可既同出一門,蕭某喚一聲師姐又有何妨,恆師姐盡可以不必在意區區稱呼小事的。」
「你......」恆青瑤暗中銀牙緊咬,又想起了一年前大意之下,輸給蕭曜的事情。
雖然事後靈墟道院裡並沒有人因此嘲諷恆青瑤什麼。
但以她好勝爭強的性子,卻是有些耿耿於懷的,時不時耳邊還會響起蕭曜那聲平淡清晰的「恆師姐」。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可以名正言順地洗脫這段黑歷史,結果蕭曜反倒是不願意了。
這個混蛋,肯定是看出了我的不自在,專程想要取笑於我。
恆青瑤這樣想著,但她偏偏還發作不得,不僅如此,她還表現得雲淡風輕地道:
「既然如此,那你想叫就叫吧,反正要不了幾年,我便會突破築基期,到時候也省得你改口了。」
沒想到這位還是個傲嬌,蕭曜瞧著恆青瑤變了又變的臉色,心裡一陣忍俊不禁。
逗弄夠了,他也就正色道:「對了,恆師姐像是專程在此等候蕭某,莫非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恆青瑤點了點頭,接著竟是用法力傳音說道:「蕭曜,你可知曉那築成仙基之法,需要何種機緣嗎?」
蕭曜眸光霎時一斂,心知對方恐怕不會無緣無故專程跑過來,跟他論道談玄,考較學問,於是謹慎傳音道:
「築成仙基之法,這個蕭某倒也略知一二,說是需要尋到這世間極為罕見的一些異火,在築基時以秘法催動異火,煅煉肉身與元神,使其達到先天無暇,純淨無垢的境界。」
「但是這仙基之法所需的異火,不是天底下可遇而不可求的稀世奇珍麼,恆師姐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了?」
恆青瑤見得蕭曜這般探問姿態,倒也是毫不意外地翹了翹唇角。
但事關重大,她格外冷靜與克制,若有所指地道:「蕭曜,你確定我們就要在洞府外,這樣繼續將事情談下去嗎?」
蕭曜聞言撓了撓臉,露出一副恍然與歉意的姿態,連忙打開了洞府禁制,熱情地邀請恆青瑤進去一敘。
從恆青瑤的種種言語暗示之中,她似乎知道有關異火的消息。
但此行的真實目的仍未吐露,或許是故弄玄虛,另有打算也說不一定。
進入洞府庭院,蕭曜注視著身前正隨意打量院內陳設的恆青瑤,雙眼掠過一絲清明。
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長得醜陋與普通的人,會騙人害人算計人。
而姿容嬌艷,如花似玉的美人,若是騙人害人算計人起來,則是要更加厲害兇殘三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