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鯊灘殺青
專家的泛濫，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沒有人記得。
可在這個時期，專家這一詞彙還不帶任何貶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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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的策劃書兩年前就開始寫了，這兩年更是有空就拿出來改一改。
各種數據，葉昭但凡不明的，一個電話就能夠從中影獲取。
這些數據，他更是如寫論文一樣，給標記了出處。
如此嚴謹，哪怕專家們都不得不信服。
票房增長率，連續幾年都在30%左右，全國影院增長數據同樣一目了然。
其中，葉昭還貼心的給了夜晚十點之後的上座率數據以及增長。
光數據這一項，就已經說服了大部分參與座談會的人員。
這些之外，葉昭也詳細的分析了『恐怖片』前景。
其中又以好萊塢與泰蘭舉例。
通過這些兩個例子，詳細論證了這一細分市場的必然崛起。
這之後，葉昭才分析起本省優勢，每一個優勢，都言之有物。
這裡，多少還是有些誇大的，可也無關緊要，真到時候缺了，無非置辦而已。
他不知道真正吸引省府人員的，還是他在其中書寫了『恐怖片生產基地』，以及『恐怖屋』建立之後可能吸引來的全國愛好者們。
從無到有，本身就是一大業績。
你是第一個，天然上就具備大量話題，時間一久，無數人都會下意識的認為你才是最專業的。
這些，都是省府人員看重的。
也就是他們看清了其中長久性質與集群效應帶來的好處。
真做好了，可不僅僅只能消化區區一個製片廠員工而已。
座談會不算熱烈，因為異議者稀少，哪怕出現異議，也絕非否定，而是對前景是否真如葉昭描述的那般美好『擔憂』。
座談會結束。
省府長在自己辦公室接待了省廣、黃海東與忠叔。
「葉總計劃這事已經兩年，只是兩年前，雖然肯定咱們市場龐大，數據依舊不足以支撐這份推測。」
「小葉啊，還是太謹慎了一些！」
省府長口中這麼說，心裡頭卻不是一般的認可。
你光憑推測就敢上報，那才是『嘴上無毛』。
現在這樣一個個數據擺出來講事實，才是真正的做事人。
「葉總也是感覺現在時機正好，在其他兄弟省製片廠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先將坑位占住；
特別是一開始一兩年裡，哪怕有些成績，也不至於讓兄弟製片廠眼紅。
等兩年之後，市場爆發了，那個時候，我們已經是最專業的；
在這條賽道上，已經超出其他人太多，他們就算說想要跟進，也只能望洋興嘆！」
「好好好……看看，這才是真正為家鄉謀福利，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忠叔這些話，不說還真不行。
好在在場的都門清，出了辦公室，方才這些話是絕對不能提起的。
算計兄弟省份這樣的事，大家都在做，可你做可以，絕不能擺放到桌面上來。
這些話還有一層提醒，那就是一開始確實不能大張旗鼓，也不能上報給廣總那邊。
誰知道自己這計劃一報上去，上頭會不會考慮更適合的省份。
那才是真正做了冤大頭。
之所以有這次忠叔幾人單獨匯報，不就是有些話只能說不能化作文件上任何一個文字嗎。
……
「小黃啊，你們製片廠出了個麒麟兒！小葉的父母還在製片廠上班吧？」
「是的府長！」黃海東恭敬回答；「葉總父親葉國全1962年生，今年45歲，省製片廠資深製片人，專業能力很強……」
黃海東一點都不嫉妒葉國全，因為省府長已經認可了他的功勞，接下來主持製片廠轉型，也需要他坐鎮。
未來這事做好了，大概率能提升半格退休，他已經很知足。
至於葉昭的父親葉國全，黃海東都不需要猜測，就知道多半要調走。
因為接下來恐怖片基地投資人之中，葉昭一定是其中之一。
哪怕避嫌，葉國全也不能繼續留在製片廠了。
最好的去處是省宣傳部，其次才是省廣，再次則是省台。
而這，需要省府這裡下定決心之後，與葉昭會面之後才能下定論。
「小葉這會在廈門拍攝電影吧？」
「是的省府長，葉總拍攝的這部電影屬於特效片，但也攜帶了部分恐怖屬性。
特效部分，是葉總和中影韓董一起扶持中影華龍特效而為；
恐怖屬性部分，也是給策劃探探路的意思！」
「好啊！走一步看三步！那暫且不要打擾他，等到我們這裡有了決定，再去和小葉溝通，看看什麼時候見個面！」
「好的省府長，來之前，葉總就和我說過，很期待拜見您呢！」
「哈哈哈……你們看，這才是自家孩子！」
……
廈門，廈大專屬海灘。
寧皓扛著攝影機，半邊身體沉入海面下，按理，這麼艱辛的拍攝，這廝面上應該很難受才是。
事實卻相反。
鯊灘，葉昭的要求，是每一個鏡頭，都必須可以拿出來作為電腦桌面圖片。
本就是攝影系出生寧皓，現如今已經有些沉迷其內了。
哪怕范小胖在前，他也沒有多少心思欣賞。
他是歡快的，可范小胖卻是難受的。
泡在水裡最多的就是她，反覆被折磨的也是她。
她難受歸難受，卻也從來沒有叫半句苦。
她才不會告訴別人，最鬱悶絕非身心拍攝的疲憊與痛苦，而是導演葉昭拍攝電影居然帶著專屬妹子。
以至於她辛苦積攢的『珍品鮑』根本送不出去。
她這份鬱悶一直持續到鯊灘殺青，也沒有找到門路。
她本準備殺青宴上最後一搏，哪知道葉昭乾脆將丹晨姐姐喊來。
「你家小男人得多『看不起』我？」
這是范小胖殺青宴與丹晨姐姐私下碰面之時的吐槽。
「葉導可以，但葉總不行，葉總的高度，可不是你以前公司那王總能比的。」
丹晨姐姐的回應，對范小胖的心靈衝擊才是兇猛。
合著，你是在告訴我我眼界不足？看不到真正的的高度嗎？
但范小胖微微思慮，也覺得這段時間，自己在葉昭面前確實有些『搔首弄姿』了。
可這不是沒辦法嗎？
過了今日，哪怕她想去找葉昭，也入地無門啊！
范小胖羨慕的看了丹晨姐姐一眼，恍然間才發覺眼前的丹晨姐姐身上那股自信，和自己的自信似乎有著迥異的區別。
二人返回宴會廳，正好遇到葉昭朝著兩人招手。
「你是不是接了李玉的電影？」
「還在談！」
「最好放棄。」
「那你答應我127小時。」
「你能忍受那份折磨，也不是不行，不過，還要繼續運動，至少騎行的鏡頭，要讓人一眼感受出你的專業！」
「沒問題！」
蘋果，范小胖在其中展示了真正的大梨。
後來受到某色的戒波及，乾脆無法上映。
葉昭可不想自己拍攝的鯊灘先入為主的給人一種賣·肉印象。
至於127小時，楊青和寧皓都認為：將男主換成女主更能給觀眾帶來弱勢求生的衝擊力。
再加上鯊灘拍攝過程當中，范小胖確實足夠拼命，給了也就給了。
當然，免費是不存在的。
具體到時候給多少，如何給，葉昭懶得關注，交給李小萍和寧皓他們，就相信他們能夠處理好其中的利益分配。
殺青宴上，前來給葉昭敬酒的一大堆，一圈下來，哪怕他基本靠抿，也有些微醺。
也就是丹晨姐姐在側，否則他早溜了。
「你真不去？」
「沒興趣，飛幾千公里，累不累。」
「有時候我真佩服你，這份心態，我這輩子別想了！」
寧皓感嘆，他人還沒去，就已經有些緊張，可葉昭呢，完全就將坎城視作無物。
「你還有哪個導演朋友推薦沒？」
「怎麼？又有靈感？」
「還是獨角戲，活埋，……」
這是葉昭那天聊127小時回家之後才想起的，他自己沒興趣拍攝，本來也沒有多少想法，可今日猛然想起這樣的電影非常適合培養新人導演。
既然如此，就沒道理錯過。
「人和人之間差距，有時候比人和豬的差距都大！」寧皓垂著臉嘆息一聲；
好一會，他才繼續開口：
「我們有一個導演群，裡面多是不得志的導演；其中也有幾個是很有才華的。
陳耳必須是其中之一，他去年也拍攝了一部長片，不過連上映資格都沒有獲得，賣給六公主和一些亂七八糟的版權，才算勉強回本。
我給打電話，讓他等你回京之後去找你？」
「不用，等你回來之後帶他來找我就行。」
葉昭這話等於幫助寧皓在他哪個圈子內樹立權威。
「行！」寧皓笑著回應；「這部電影，需要找一個真正的老戲骨！」
「嗯，大把人願意的，哪怕道明。」
「找道明老師，陳耳能壓得住？」
「他很好說話的。」
「那是他在你面前。」
「不應該吧？」
「哥們，有些事你不懂。」
「行行行，那就不用他，我想想，中戲96班有一個秦浩的你認識不？是個戲瘋子。」
「他，我知道，別說，他還挺合適，就是毫無名聲。」
「這種電影，必須走獎項路線，有了這個才有宣傳點。」
「也是，有計劃去哪一個獎項嗎？」
「多倫多就不錯！說不得到時候改編權就可以回本。這故事，天然就適合阿丑，我一開始就準備背景放到阿丑家的，設定男主是一個前往伊拉克的僱工。」
「你真是天才，要不乾脆用這個？」
「都行，我這幾日會寫一個框架，後續拿到公司繼續填充，正好，李小萍說找了一個製片新人，到時候你帶一帶。」
「感覺跟了你之後，連休息時間都沒有了。」
「多賺點錢，別讓你兒子日後天天跟著別人濟電梯。」
「tm的，電梯怎麼了，我房子一百五六十平呢！」
「三口子，到時候還要請個保姆，不擠得慌嗎？」
葉昭說的很隨意，寧皓卻真被氣到了，感覺自己在這方面和葉昭完全沒有共同話題。
他哪知道這完全是葉昭逼著他工作。
不刺激寧皓一下，他兩三年能拍一部電影，都要燒高香了。
別墅，就是眼前葉昭能想到吊在寧皓脖子前的蘿蔔。
等到寧皓適應了幾年高強度工作之後，大概率就閒不下來了。
他自己現在不就是這樣嗎！
他越來越有『資本家』派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