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畫皮上門
葉昭，不僅僅是純粹看不上那幾兩碎銀。
他更多的還是想要以利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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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楊青從夜店之中賺到二三十萬，接下來這廝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拍攝第二部電影。
也必須是商業片。
他可不想眼前這個傢伙等幾年後才開啟第二部影片。
就好似寧皓，兩部瘋狂之間，間隔了近三年，這不是開玩笑嗎？
這還算什麼職業導演？
哪怕他們沒有靈感，葉昭也要塞給他們，就好似寧皓剛剛完工的『秘陽』。
楊青從城池文化離開，這事立馬在圈子內開始流傳。
導演怎可能沒有自己的小圈子，比如未來挺有名的弧光聯盟，這會大概率已經有了雛形。
導演，本就很難出頭。
你可以說其中近半，都是實力不足，但也必須承認，倘若有人攜帶他們走一程的話，他們多數都是可以混出來的。
他們比誰都清楚拍攝電影的機會有多麼珍貴。
他們聽到這一消息，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寧皓在城池文化的面子很大，而後就是城池文化樂意培養新人！
特別是後者，在這些自認為缺乏機會的導演心目中，簡直就是白月光！
葉昭不知道的是，這群人已經開始摩拳擦掌。
他們倒也是明白人，知道不能貿然上門；
楊青可以通過寧皓的介紹，一次成功，他們難道就不行？
葉昭沒有等到他們的到來，卻等到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求助』。
是的，就是求助。
寧影，和葉昭老家製片廠一樣，省屬，同級。
也和葉昭老家製片廠一樣，在這個逐漸市場化的大龍影視大環境下，掙扎著。
他們不甘心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步走向沒落，他們尋找題材，編著劇本，也可以說這個劇本就是他們最後一搏了。
這個項目，就是畫皮。
這個上一世兜兜轉轉，最終依舊被華夷主控的項目；
現在，卻通過葉昭老家製片廠的關係，找到了城池文化，找到了葉昭。
關係，不就是這麼來的嗎？
他們也是看到了楊青通過寧皓的介紹，就得到了城池文化的通過，從葉昭手中拿到了投資；
他們對自家劇本很有自信，認為連一個粉嫩導演都能一次成功，沒道理他們不行。
他們哪裡知道一度葉昭還想過截胡畫皮，後來放棄了，今日卻又被直接找上門來。
此前，葉昭的放棄，是因為他無法確定其中成功，巴菲燕占據了多少因素。
現在，他完全不需要擔心。
因為他完全可以讓高媛媛取代巴菲燕。
你或許會說，二者知名度完全不是等級的吧，後者可是連農村阿媽都完全認得，前者連頂多只能將自己的『眼熟』抵達縣城級別。
是的，高媛媛身上的知名度，哪怕在縣城，實際上也就一些對『時尚』有所追求的年輕人才能熟悉。
可你也要明白，這個時期的電影票房來源，縣城幾乎就沒有多少貢獻，過半票房可都是來自一二線城市，倘若加上三線的話，很可能就要占據八九成。
換言之，畫皮之所以能夠獲得高票房，和巴菲燕有著不少關係，卻也絕不是無可替代。
而且，葉昭也不認為巴菲燕在畫皮之中，演得就很好了。
這廝成名角色太過於『深入人心』，以至於很多人都有著一種感覺：那就是這廝演其他角色，多多少少都有些出戲。
葉昭，是在自己辦公室招待的兩大廠長。
「黃叔叔有看過畫皮劇本嗎？」
三人招呼過後，借過寧影廠長遞過的劇本之時，葉昭看似隨意問了一句老家製片廠黃海東廠長是否看過，實則是在詢問老家製片廠是否也有參與投資的心思。
黃海東來之前，也和廠里做過討論，但也沒有一個明確定論；
在他們看來，需要看葉昭對待畫皮的態度，比如是否重視，城池文化的投資額度是高還是低。
選擇的導演是何人，是否葉昭會親自上陣等等。
這些因素都決定了黃海東跟投多寡。
是的，跟投多寡而非不投資。
兄弟單位都求到自己家裡了，這個面子就必須賣。
可這一切算計，在葉昭一個看似隨意的詢問之中，徹底破產。
黃海東豈能聽不出葉昭這份隨意詢問之中的深意？
「來之前，在老家瀏覽過一遍，後來的路上又仔細閱覽一番；我個人是很看好，廠里實際上也想多多支持！」
老狐狸！
不僅僅是葉昭心裡這麼評價，寧影的楊紅暢心裡也是這麼評價的。
個人很看好，作為廠長看好，就是投資是可以明確的，廠里『實際上』也想『多多』支持，就可進可退了。
相比於內陸個省製片廠，沿海地區哪怕再窮，也不會窮到哪去。
對寧影來說，一千幾百萬絕不是想拿就能夠拿出來的；
可對葉昭老家製片廠而言，厚著臉皮求一下省里，也能摳出來這麼多。
……
畫皮劇本，基本已經完善；
但相對於最終版本，還是有著些許不同。
比如也找現在手中劇本內並非『捉妖師』，而是『道士』。
仔細一想這才合理。
所謂捉妖師本身就是『舶來』物。
為何後來會被更改？
是導演陳家上？
不對，阿港那邊反而更加尊重道家人。
那麼就只能是華夷！
華夷兩個老闆什麼來路，未來可是一清二楚的，那惡意醜化的『老子』雕塑，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兩個垃圾，今日說什麼也不能讓畫皮落到他們手中！
葉昭猛然間想起『畫皮二』才更加噁心，左衽都出來了，這裡頭絕對就是故意使壞！
原本，葉昭就沒有想過截胡任何一部原時空自家電影，現在看來，有些事還不能不做。
「楊廠長，畫皮，按你的意思，是交給城池文化製作，還是單純的想要公司投資？」
「不瞞葉總，我們一開始也想過自己製作；」楊紅暢說到這裡露出一個略微苦笑的表情；
待他看到葉昭理解的眼神之後，這才繼續說道：
「現在，咱們最想要的，是通過畫皮，儘可能的展示我們寧影的西部拍攝基地；
好不容易建成，可不能因為接待不到劇組，任由風沙給摧毀了！」
這才是應有之意！
也難怪未來寧影依舊可以活得滋潤，人家是真想盡了辦法，是真的緊緊抓住了自己身上最大的優勢，進而將這個優勢徹底激發了出來。
哪怕大環境對他們十分不利，咱們不也有著這樣一批不等不靠，想方設法自救的『電影人』嗎？
相比於絕大多數圈內人，眼前的楊紅暢才是真正值得尊重的。
「城池文化可以主控，畫皮的預算，大約在8000萬左右，我再拉上中影，加上您二位……」
「完全沒問題！」
楊紅暢迫不及待回應，一旁黃海東也跟隨點頭。
「正好晚上一起吃個飯，咱們把韓董拉來作陪！」
「哈哈哈……」
晚飯，他們三人的份額，直接一杯酒之中就達成了協議。
中影拿到了百分之二十，寧影和葉昭老家製片廠各百分之十五。
其中，葉昭老家製片廠多出部分錢，這也是應有之意。
夜晚，略帶醉意的葉昭更加沉迷丹晨姐姐的白玉凝脂。
是否需要親自導演，到現在葉昭都沒有下定決心。
之所以如此，最大的原因，是因為葉昭很清楚自己導演的電影，發行商那百分百的配合度。
可畫皮這樣一部有著強烈文化基因的影片，在亞洲中西部地區，真的能夠得到觀眾的共情嗎？
小三，確實屬於世界問題，可在中東這樣一個帶者強烈宗教屬性的區域，可能得到認可嗎？
大概率不可能，更大的可能，還是『撲街』。
「要不，還是陳家上？」
「城池文化，也確實需要找一個阿港導演合作一下，上頭多半也很樂意看到吧！」
「而且，陳家上因為畫皮幾乎全採用內地主演，還被阿港不少『毒瘤』大罵的。」
「你不給人家機會，怎麼能讓那群人更快現出原形！」
「不過，這一次可不能單純的掛一個製片人了！」
掛名就只是掛名，自家系統可不認可。
只是，一上來就搞這麼大，自己的製片等級能行嗎？
要不要先試一試自己的製片水平？
葉昭已經想著給自己做一個實驗品，公司系統贈送的導演，不就是最好的實驗對象嗎？
畫皮項目確定，但離著開機，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在葉昭看來，年內能夠開機，就很不錯了。
畫皮，相對來說，並不算大片。
可場面也不小。
劇組人員，已經不是葉昭此前拍攝的幾步『青春片』能比的。
這樣的影片，前期準備越多，拍攝過程當中也會越發順利。
特別是劇本的分解，最好做到每一個鏡頭都一目了然。
看似有些誇張，可實際上這才是工業電影的基本。
葉昭，雖然對好萊塢工業化電影一知半解，卻也可以利用自己的方式嘗試嘗試。
而且，有一點葉昭比任何人都明白，那就是我們根本不可能照搬好萊塢工業化制度。
因為二者的中心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好萊塢，是製片人中心制。
權力的百分之五六十都在製片人手中。
我們，則是導演中心制，製片人，更多的還是導演『僱傭』來的打工人，與好萊塢可謂兩個極端。
說白了，在咱們家，導演，是真的敢在拍攝現場改劇本，改拍攝流程，你還沒有太多辦法制衡人家。
因為從上到下，我們都已經下意識的認為導演才是一部電影的『靈魂』。
這就註定了不可能照著抄。
最好的『複製』，是你先行將一部電影前期能做的一切都做好。
比如現在葉昭手中的畫皮。
搞定了這一切，你才去『僱傭』導演。
也就是到了那時，他才會打電話給陳家上，還要讓對方前來『面試』。
是不是看起來很不尊重人家『名導』？
可這樣的做事方法，反而很符合阿港那群人眼中的葉昭。
他們可是知道，哪怕一個內部放映，人家葉昭那也是懶得遠行，就是能夠一個電話將楊誠、程龍和洪金寶這樣的巨頭拉到京城去。
連老楊三人都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對，陳家上不認為自己就能夠例外。
再者，到時候你不會以為陳家上心裡就沒有竊喜吧。
被真正的大老闆看上，本身不就是一件值得誇耀的事情嗎？
他到時候也會自我說服，比如大老闆葉昭對他又不熟悉，多半是有個印象，可具體如何，還不是得見面聊。
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眼前，葉昭有了決定，低頭看了一眼丹晨姐姐，食指大動。
年輕人還在長身體，晚上多吃一兩頓，再正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