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見林淵要強行將她超生,也沒有掙扎。
畢竟若不能做到在沒有屍骸的情況下超生,也不會影響她什麼。
若能做到...
那還能早日解脫,更是極好。
如此。
林淵開始念誦起往生感應篇的經文。
而這不愧是連菩提古樹都認可的功法,很明顯的,女鬼真的感應到了什麼東西。
一旁的蘭若寺僧人也察覺到什麼,驚愕的看向兩人那邊:
「竟然真的有不需要屍骸就能助人超生的法門?」
這有些超出了他的認知。
畢竟,從接觸這方面的事開始,教導他的人就告訴他,人死之後,魂靈會困縛於軀殼之中,不得脫離。
在過去仙神尚存的時代,有黑白無常勾魂而去。
但仙神不見,唯有被人超生,魂魄才能脫離軀體,歸入幽冥。
當然。
也有那種不被超生,就能脫離軀殼的,這種基本都有一種外因或內因。
或是怨念,或是被人拘出。
而他們也往往都會淪為孤魂野鬼,怨念與日俱增,直至徹底化作一厲鬼。
超生的儀式進行到一半。
林淵就終止了。
他看向那女鬼。
「如何,現在可相信我有將你超生的能力?」
雖然直接超生了,獲取其記憶,從而了解具體的情況,似乎更方便一些。
但這種方式獲取的記憶不一定完全。
而且也需要讓她講述過程,使得蘭若寺的僧人還有那衙役知曉具體情況。
女鬼欣喜的點點頭:
「既然這位公子真有這般能力,那小女也能安心說出那些事了。」
她開始述說起來。
大概就是。
她本為金華城附近一縣城的女子,因從小體弱多病,早夭而死。
但死後卻沒有被及時超生,反而被人奪了屍骸,賣給了一妖怪。
從此就被那妖怪掌控在手中,為其誘惑一些人。
聽到這些,林淵不由得感覺即視感太強。
聊齋世界的女鬼難道經歷都是差不多的嗎?
「那控制你的妖怪你可知曉身份?」
蘭若寺僧人問。
女鬼道:
「具體身份小女不曉,小女只知道它是一個樹妖,平日裡也都是化作為人形,還強迫我們喚它主人。」
林淵道:
「你形容一下那個樹妖的容貌。」
她於是一番形容。
林淵聽了,微微凝眉。
根據其描述,那樹妖....
倒是挺像當時混戰時,那個被道士請來的樹妖。
又是它?
而蘭若寺的僧人聽了描述,眉頭更是一緊,似乎也認識她口中的樹妖。
「竟然是它?」
林淵看向僧人:
「你認識?」
僧人點點頭:
「那樹妖原是槐蔭姥姥收的弟子,但後來被發現禍害百姓,便被削去一身妖力,逐出槐蔭山。」
「它理當維持形體都很難才是,怎麼還能化成人形呢?」
僧人面帶疑惑。
林淵微微沉默,道:
「有沒有可能它根本沒有被削去一身妖力?」
僧人立馬搖頭:
「不可能!這可是槐蔭姥姥親自出手做的!槐蔭姥姥是神樹的弟子,怎會放過一個害人的妖魔?」
林淵看了看身邊,將僧人拉到一邊,道:
「不瞞你說,前不久,我的護衛,就被一個妖怪埋伏過...」
他簡單描述了一下從聶家回金華城發生的事。
這事蘭若寺的人也是知曉的,畢竟後面林父還去蘭若寺請了一些高僧調查。
更何況。
後面花果山附近的大戰,也有蘭若寺的僧人參與。
那僧人聽了林淵的話,頓時面色一變:
「你說上次害了師兄他們的妖魔中,有一個就是那樹妖?」
林淵點頭。
僧人臉色沉了下來。
林淵見此,也不多說什麼,只是看向女鬼,道:
「既然差不多知曉了罪魁禍首到底是誰,便送你超生去吧。」
女鬼立馬露出感激之色:
「多謝公子!若有來生,小女願意為公子做牛做馬!」
林淵:「...」
如此。
他便將女鬼送入輪迴之中。
一點功德浮現,諸多記憶湧現。
果不其然。
那樹妖就是林淵認識的那個樹妖。
不過女鬼沒有提到的是。
她這樣的女鬼,只是被樹妖放出去收集陽氣與魂魄的工具人,每隔一段時間才會回去交還收集到的陽氣與魂魄。
而那落魄的書生,其魂魄現在就被置於那幅畫中。
還有許多被控制的鬼物,他們會被樹妖直接控制,以怨念提升實力,化為手中的利器,便如當初侵擾雷龍的那些鬼物。
這種鬼物,基本上都是容貌一般的,不適合去誘惑人。
像女鬼這般有點姿色的,樹妖會主動幫其化解怨氣,讓她不會很快成為一個被怨念控制的厲鬼。
也不知這到底算好算壞。
「這世界雖然還沒有真正的到達那種五濁惡世的地步,尚且還處於一個過渡的階段。
但是就這種壓榨鬼物的手段而言,也十分地獄啊....」
人活著要被壓榨。
死了化成鬼也被壓榨。
甚至死了也會看臉,一般的任由怨念侵蝕,好看的拿去色誘.....
太黑暗了!
隨即。
林淵又從那幅畫中,放出了那書生的魂魄。
被吸食了太多陽氣而死,這書生整個鬼的思維都是渾渾噩噩的,無法交流。
直接超生!
頓時,諸多記憶湧來,林淵如願以償的獲得了他的那些書畫的經驗。
想來回去好好的適應一番,就能直接上手了!
這樣,他這次的收穫便足夠了。
至於女鬼背後牽扯的妖怪的事...
林淵道:
「法師,這裡的事情也算清晰,後面那樹妖的事,就勞煩蘭若寺去處置了。
它定然不只是禍害這裡的人,暗中,應該還有其他地方的人也處於危險中。
蘭若寺務必要給這些死者一個交代!」
雖然林淵覺得金華城還有那蘭若寺沒有表面上看的那麼和諧安寧。
但這事。
他暫且不願意去多管。
還是先好好的搗鼓自己的西遊路吧!
等實力提升上來了,那些魑魅魍魎,不過只是小猴子一棒子橫掃的事!
多管...
只會徒增麻煩。
僧人頷首:
「此事關係重大,寺里肯定會重視,施主不必擔心。」
林淵也點點頭,便就準備離開。
畫功已得到,他得回去把那幾件披掛的草圖,還有如意金箍棒的細節,都畫出來,交給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