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盯著眼前的馬丁，聽完對方近乎崩潰的懇求後，沒有立刻給出答覆。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李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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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李維只要點個頭，莫娜的危機就能迎刃而解。
可李維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的15點精神或許比普通人高得多。
只不過還沒有那種免疫感染的誇張手段。
他真正的精神抗性，並沒有比爾想像的那麼高深莫測。
「馬丁，你先冷靜一下。」李維看著他，語氣十分平靜。
「連比爾先生派出的三名超凡小隊都折在了裡面，你們連裡面具體的感染機制、怪異本體是什麼都沒弄清楚。」
「就算現在跟你去，裡面的情況不明，我進去和送人頭有什麼區別？」
「送人頭？」
馬丁愣住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卻發現李維說得句句在理。
「可是……可是莫娜還在裡面！她發出的求救信號已經越來越微弱了！」馬丁還是無法平靜下來。
「我會想辦法，我欠她一個人情，不會坐視不管。」李維沉聲道，「但我需要時間準備。你把具體地址留下，去外圍安全的地方等我。」
馬丁雖然焦急，但也知道強求無用。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畫著粗略路線的圖紙塞給李維。
「西城區，老喬治鐘錶廠舊址……韋恩，求你快一點。」馬丁說完，壓了壓帽檐，轉身快步隱入了霧氣之中。
李維看著手裡的地圖，眉頭皺了皺
認知感染的黑氣能讓人產生幻覺甚至否定自我，這聽起來極為棘手。
如果能弄到上次在像素空間裡那種「精神封閉藥劑」，或者借用一些獵魔局的特製防禦裝備，勝算會大很多。
打定主意後，李維沒有回家，而是轉身改變方向，快步朝著四街崗亭走去。
他決定找維拉。
維拉不僅是四街的總隊長，更是總隊的人物，上次就是她用精神封閉藥劑將自己從像素街道拉了出來。
……
重新返回四街崗亭時，裡面很安靜。
傑斯和羅爾都已經回去休息了，只有維拉一個人坐在長桌後，正在低頭翻看著手冊。
聽見推門聲，她抬起頭，看到去而復返的李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韋恩？怎麼又回來了？」維拉放下手裡的筆。
李維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隊長，我遇到了一點麻煩，想找你尋求一些幫助。」
維拉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他，「遇到麻煩了？說吧，什麼情況？」
李維沒有繞彎子，將朋友失蹤的事
以及西城區廢棄鐘錶廠里存在的精神感染黑氣，簡明地說了一遍。
「朋友去攜帶精神感染的地方？」維拉顯然不太相信。
「韋恩，如果你有所隱瞞，我沒辦法幫你。」
無奈之下，李維只好將朋友是灰榆街成員的身份講了出來
不過略過了自己如何認識十七號那位朋友的細節，只是強調了自己欠一個人情，有必要去一趟。
「我想知道，總隊那邊有沒有多餘的精神封閉藥劑？或者，你能不能調幾個經驗豐富的人手協助我？」李維坦誠地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然而，聽完李維的話，維拉臉上的神情卻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她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轉頭看了一眼崗亭緊閉的窗戶。
思索片刻後，才收回了目光。
「韋恩，這件事……我幫不了你。」維拉的聲音有些低沉，透著一絲少見的無奈。
李維一愣，「是因為精神封閉藥劑屬於管控物資嗎？」
「不單單是因為物資。」維拉眉頭緊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到周圍沒人後，才繼續講道。
「灰榆街十七號，在第七區確實名頭不小，但在總隊和獵魔局的那邊，是嚴禁幫助的。」
她轉過身，看著李維的眼睛，語氣變得嚴厲。
官方雖然默許了像灰榆街這樣的組織的存在。
不過是因為在某些高層眼裡，留著他們可以像海綿一樣吸納那些不穩定的超凡者，充當緩解城市壓力的緩衝區。
高層與這類組織，暗中都不對付。
維拉深吸了一口氣，解釋道，
李維沉默了。他想起之前比爾對這邊的態度，確實也充滿著戒備與偏見。
「你應該了解到萊恩了吧。」維拉冷笑了一聲，提起那個銀髮男人。
「我今天批給你精神防護裝備，甚至派人去協助你救人，如果被他調查發現…」
維拉直言不諱地指出其中的利害關係。
「到那時，不僅是你，整個四街小隊，包括我，都會被萊恩送上總隊的審判庭。所以，我無能為力。」
維拉的話說得很直白。
李維沒有反駁，他也清楚維拉的立場。
她是四街的隊長，必須為官方的底線和手下人的安全負責。
「我明白了。」李維緩緩站起身，「抱歉，隊長，是我考慮不周。這件事我會自己解決。」
李維站起身，準備離開崗亭。
維拉坐回長桌後面。
「韋恩。」
李維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還有事嗎，隊長？」
維拉從抽屜里取出一張舊便簽，又拿起筆，在上面寫下一行地址。
寫完之後，她把便簽對摺，推到桌邊。
「我雖然不能給你精神封閉藥劑，也不能派人幫你。」她語氣平靜，「但我知道一個地方，有你想要的東西。」
李維看著那張便簽，沒有立刻伸手。
「這算幫忙嗎？」
維拉抬眼看他。
「這只是你自己無意中看見了一張廢紙。」
李維沉默了片刻，還是伸手拿起便簽。
紙上寫著一個地址。
「西城區，老鐘塔街四十二號。」
李維心中一動，把地址記住之後，沿著街道快步離開。
……
來到與馬丁約定好的地點後，李維在一棵大樹下找到了他。
看見李維出現，他立刻站了起來。
「韋恩！」
「有辦法了嗎？」
李維點了點頭，「在救人之前，你得先和我去一個地方。」
「去一個地方？」
李維點了點頭，隨後繼續講道：「身上有沒有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