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小子!」
方乾笑了笑,隨手將一個烏金捲軸拿了出來,遞給許硯,道:
「這是你的調令,拿去吧!」
「調令?」
聞言,許硯微微一怔。
許硯將那捲軸打開,頓時一行文字躍然眼前:「青陽縣南苑巷鎮撫司副差司,許硯,即刻前往南陽城,擔任東城鎮撫司,差司一職!」
「南陽城?」
許硯微微抬起頭,「方大人,這份調令真的沒問題?」
南陽城他多少了解一點信息。
據說是在永寧郡極南,和青陽縣相隔數百里,在大周朝綱穩固的時候,那裡可是真正的富庶之地,魚米之鄉。
至於現在……
許硯也不知道那邊的情況。
方乾看著許硯,拍了拍他的肩頭,道:「對於這份調令的真實性,你無需質疑。」
開玩笑,人家巡察使大人親自送來的調令,還能有假?
「可……」
許硯遲疑了下,道:「為何是南陽?」
方乾攤開手,聳聳肩:「我也不知,這份調令源自於巡察使大人。」
聞言,許硯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只能接下捲軸,對這殿外抱抱拳道:「多謝巡察使大人賞識。」
方乾看著許硯患得患失的神色,心中也是有些疑惑。
不明白巡察使大人,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若說是提拔許硯,將人一紙調令,調去那半淪陷地帶去做什麼?
可若是發配……
為何還要給許硯升官?
想了想,還是沒想明白,方乾拍了拍許硯的肩頭,道:「許硯,此去南陽,路途遙遠,可要當心!」
「多謝總旗大人關心!」
許硯微微抱拳,道:「卑職在前往南陽就職之前,還有一事需要總旗大人幫忙。」
「哦?」
方乾聞言,淡淡一笑,道:「什麼事?」
「大人,我之前打敗了白蒼,您可是許諾給我一部煉骨境的修煉功法……」
「哈哈哈……」
方乾聞言,大笑一聲,從懷中摸出一本泛黃的線裝書冊,丟給許硯,道:
「這部《蠻牛鍛造骨功》可是玄階初級功法,算是我青陽縣最頂級的煉骨功法了,你拿去吧!」
許硯接過書冊,神色鄭重的對這方乾抱抱拳,「多謝總旗大人!」
方乾擺擺手,「小子,還有什麼要求,本官能幫你的,一定不推辭。」
在這裡,方乾是給許硯賣了個人情的。
許硯這小子,天賦卓絕,未來潛力不可限量。
許硯略作沉吟,搖搖頭,道:「卑職再沒什麼要求。」
「硯哥兒!」
就在此時,劉恆和馮浪快速走來,劉恆,道:「硯哥兒,我和禿子想跟你去南陽城。」
「不錯!」
馮浪亦是點點頭。
「這……」
許硯看向劉大力,有些遲疑。
講真,對於劉恆和馮浪的這個提議,他是有些意動的。
畢竟要去南陽城,有個相熟的同伴自然是好的。
「我沒意見!」
劉大力哈哈笑道:「只要許大人不覺得他們兩個拖累你就好。」
「自是不會嫌棄!」
許硯搖搖頭,旋即,看向方乾,「總旗大人,您看這事……」
「准了!」
方乾果斷的擺擺手,道:「這都是小事。」
忽然,方乾想到了什麼,淡淡一笑,道:「巡察使大人說了,你必須儘快啟程,最好能在半個月內抵達南陽城。」
「這般著急嗎?」
許硯眉頭微微一蹙。
旋即,點點頭,道:「既如此,我這就去準備一番。」
……
走出鎮撫司,許硯徑直回家。
推開院門,正好看到父親和母親正在菜園子中忙碌。
「回來了?」
許大山看了許硯一眼,當看到他那渾身是血的衣袍後,眉頭一蹙,「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大事!」
許硯搖搖頭,徑直回屋。
只是,讓他詫異的是薑茶那小妞居然不在。
「走了也好!」
搖搖頭,許硯開始脫衣洗漱。
而就在他更衣時,忽然眼睛一轉,看到了放在床榻上的一封信。
走過去,隨手將之打開。
入目所見的是一行清秀小字:
「南陽城局勢比起青陽縣要複雜百倍,抵達之後,最好小心一些,別忘了你的小命,可是我的,若有時間,我也會去瞧瞧。」
「區區一個南陽城,有什麼好瞧的?」
「哎,不對,這薑茶如何知道我要去南陽?」
想了想,有些想不明白。
搖搖頭,許硯五指一握,就要將紙張震碎,可關鍵時候,他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看著那被捏得皺巴巴的信紙。
許硯嘆了口氣,隨手將之捋平,然後貼身放在了懷中。
接下來,他又收拾了一番明天路上的東西,直至正午吃飯,他才走出房間。
飯桌上,許硯將最近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即將要去南陽的事情說了出來。
「南陽城!」
許大山微微蹙眉,道:
「南陽多富庶,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而眼下正值多事之秋……」
「爹,無妨!」
許硯認真的道:「我會小心的!」
「哎!」
許大山聞言,點了點頭。
至於王淑,自從聽到許硯要遠行的消息後,整個人就愣在原地,默默的流著淚。
吃完飯,許硯去了趟內城,跟許薇告了個別,然後這才來到了沈家。
「許硯!」
剛剛回到家的沈慶龍看到被管家帶進來的許硯之後,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你小子,這可是第一次來我家,今日,不醉不歸!」
沈慶龍拉著許硯,坐在了一個湖心亭的石桌前。
「師父!」
「我今日來找您,其實是有事相求。」
坐定後,許硯也不轉彎抹角,直接開口道。
看著許硯鄭重的神色,沈慶龍點點頭,道:「說吧,什麼事?」
許硯深吸了口氣,道:「我被調任南陽城當差司,明日就要走,所以,我想等我走了之後,勞煩師尊照看一下我的家人。」
「調任,南陽?」
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沈慶龍直接驚呆了。
當下,許硯將事情的始末又說了一遍。
沈慶龍聽完後,頓時苦笑了一聲。
「你放心去吧,你的家人,我會代為照顧!」
沈慶龍點點頭,應了下來。
「多謝師尊!」
許硯抱抱拳。
「無需客氣!」
沈慶龍看著許硯,略作沉吟之後,轉身走進了房間,然後出來的時候,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本不知是何種材質組成的泛黃書冊。
左右看了眼,沈慶龍快速將這部書冊塞到了許硯的手中:
「此物珍貴,你且收好,為師沒教過你什麼,這東西,就算是為師的一點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