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硯?」
那站在高台上的劉大力,在看到許硯的瞬間,眼睛中猛地精光爆射。
許硯沖他點點頭,旋即,大聲道:「漕幫等六大幫派盤踞南苑巷多年,魚肉鄉里,欺行霸市,按照大周律,當原地剿滅。」
「好,說得好!」
劉大力頓時大笑起來。
雖不知許硯為何會改變主意,但毫無疑問,這對今日的行動而言,是大好事。
劉大力信心大漲,看了眼外邊昏暗下來的天色,大手一揮:「出發!」
「是!」
雖然很不情願,但是攝於劉大力和許硯的威嚴,大殿中的眾人還是紛紛咬牙抱拳。
……
與此同時,漕幫,議事大殿中!
四大護法,七位執事齊聚一堂,一個個臉上帶著笑容,一邊吃酒,一邊欣賞那大廳中舞女的翩翩舞姿。
「諸位!」
石隼坐在大椅上,懷中摟著一個衣衫半解的姑娘,揚起酒杯,道:
「今日是我們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和鎮撫司對峙中,占據了上風,尤其是拿住了那許硯的軟肋,今後,我漕幫的生意,定當蒸蒸日上,來,一起舉杯!」
下方的眾人,同時舉起酒杯。
「阿嚏!」
就在這時,石一刀猛地打了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石一刀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然後渾不在意的將之一揚而盡。
正如石隼所言。
今日對於漕幫而言,的確是一件大喜事。
控制住了許硯的父母,就等於控制住了許硯那小子。
「只是……」
石一刀微微蹙眉,看了眼石隼,呢喃道:「那活毒,是老大從何處得來的?」
對於這個問題,石一刀問過石隼。
但,石隼卻沒有告訴他。
「嗯?」
忽然,那坐在首位的石隼微微蹙起了眉頭。
「老大,怎麼了?」
一旁的白衣大漢看著石隼的眼神不對,旋即開口問道。
「外邊發生了什麼?」
石隼面色嚴肅的道。
「我去看看……」
看到石隼那嚴肅的神色,眾人也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對,當下那坐在末尾的男子站起來,快速打開門……
嘩!
就在大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這是……」
男子看清殿外的場景後,整個人頓時僵在了原地。
「薛世坤,發生什麼事了?」
石隼眉頭一蹙,開口問道。
「老,老大……」
那名為薛世坤的男子沒有回頭,結結巴巴的指著屋外,道:「官差,好多官差……」
咻!
而此時,一根箭矢閃電般從黑暗中襲來,然後,砰的一聲,刺進了薛世坤的心頭。
砰!
薛世坤直接被那箭矢上的巨力帶動,身形向後飛退了數米,這才狠狠撞在石柱上,氣息全無。
嘩!
大殿中的所有人,瞬間抽出兵器,神色戒備。
石隼眼神冰冷,緩緩的抽出長刀,聲音冷漠的道「隨我去看看。」
「是!」
當下,一眾人,浩浩蕩蕩的走出了大殿。
然後,他們便是看到了一具具倒在地上的漕幫幫眾的屍體。
目光遠眺,便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遠處的大門口,牆壁上,屋檐上,站立著一個個手持箭矢,神色冰冷的差役。
甚至,他還在這些差役後方,看到了劉大力以及那手持大弓,指向大殿門口的許硯。
顯然,薛世坤就是死在許硯的手中。
「好,好,好……」
石隼怒極而笑,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許硯,道:「許硯,看來,你是絲毫不在意你爹娘的命!」
「非也!」
許硯冷冷的道:「我爹娘的命,我自然是在意的,不過僅憑區區噬心蟲就想要我爹娘的命,石隼,你真當我鎮撫司是泥塑的不成?」
「哈哈哈,說的好!」
劉大力大笑一聲,「石隼,你欺壓百姓,魚肉鄉里,而今,更是對官差的家眷出手,今日,本司必滅你漕幫。」
「哈哈哈哈……」
石隼聞言,頓時笑了。
「滅我漕幫,那你們可以試試……」
說話間,石隼也做好了心理準備,當下左右看了眼,長刀揚起,大吼道:
「漕幫的兒郎們,今日這群狗屁差役不讓咱們活,你們說,咱們該怎麼辦?」
「殺!」
「殺!」
「殺!」
一個個漕幫的幫眾紛紛揚起手中的兵器,怒吼起來。
「好!」
看著一眾兒郎們瘋狂的眼神,石隼長刀向前一指,「殺!」
看著如潮水般湧來的漕幫眾人,劉大力面色冷肅,「動手!」
隨著一聲令下,一個個差役在九大從差頭的帶領下,朝著漕幫眾人殺去。
不得不說,漕幫實力不弱。
雙方在交手的瞬間,都有傷亡出現。
鎮撫司這邊的九大差頭對上漕幫的護法和執事,打得很是激烈。
「劉大力,許硯,我們漕幫身後站著的是內城九大世家之一的白家。」
眼看許硯和李大力居然來真的,石隼的面色極為難看。
雖然他不怕鎮撫司,但是卻不想自己的漕幫因此被鎮撫司覆滅。
為此,他不得不搬出身後的勢力。
「白家?」
劉大力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就算是白家,今日也救不了漕幫。」
唰!
說話間,劉大力一腳跺地,身形瞬間撲向了石隼。
「好,好,好……」
石隼見狀,怒喝一聲,催動長刀便是狠狠殺了過去。
鐺鐺鐺……
兩人很快便是激烈廝殺起來。
許硯淡淡看了眼他們的戰場,旋即,將目光看向了面色鐵青的石一刀。
「石一刀,接下來,我送你上路!」
許硯平靜的低語一聲,持刀前行。
石一刀面色微變,連忙大吼道:「上,都給我上,誰能殺了許硯,賞金百兩。」
到此時,石一刀什麼都管不了了。
他知道自己和許硯的差距。
此時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消耗許硯的戰力。
起初,漕幫幫眾並不敢出手,但隨著石一刀的高額懸賞出口,頓時,這些亡命徒徹底瘋狂了。
「殺啊!」
「幹掉他!」
……
一個個漕幫之人,瘋狂殺來。
「螻蟻!」
許硯神色淡漠。
他緩緩抬腿,向石一刀走去。
所過之處,一個個撲來的漕幫幫眾被他隨手斬殺。
但他的腳步,卻沒有半分停頓。
嗤嗤嗤……
一個個人影如飛蛾撲火而來。
但許硯,手中長刀翻飛,每一刀落下,都會有一個人被斬殺。
僅僅須臾……
就有十幾個人死在了許硯的刀下,許硯每一刀都會帶走一個人。
以至於,此時許硯身前,再也沒有人敢上前。
許硯閒庭信步,來到石一刀的面前,長刀緩緩抬起:
「石一刀,該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