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許硯全力趕往縣衙總司的時候。
一個由十幾輛馬車組成的車隊,緩緩停在了縣衙總司的門口。
車隊最前方,是一個血跡斑斑的馬車,車廂上遍布著刀斧劈砍的痕跡。
四個渾身是血,身形高大壯碩的男子,站在車廂周圍,神色警惕。
其中一人,衝著那車廂微微抱拳,道:「公子,鎮撫司到了!」
嘩!
車廂門開啟。
從中走出了一個身披銀甲,渾身是血的年輕男子。
「白蒼?」
那負責看守門戶的幾個差役看到白蒼的瞬間,一個個全都瞪大了眼睛。
相比一個月前。
此時的白蒼,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不僅臉上增添了幾道疤,渾身充斥著血腥之氣,尤其是那雙眼睛,充斥著暴虐、森冷以及殺機。
恰逢此時,白蒼的眼神掃了過來。
幾個守門的差役只覺得腦海瞬間空白,只覺得身形墜入了無盡血海。
等好不容易從那血海之中掙脫出來,眾人這才發現,白蒼帶領的車隊,已經走進了鎮撫司大院之中。
「我回來了!」
白蒼看著眼前的鎮撫司大院,不由得想起了一個月前被許硯擊敗的場景。
頓時,臉上露出了一抹陰惻惻的笑容,「許硯,這次,我們慢慢玩!」
「白蒼?」
這時,一聲冷哼忽然傳來。
「嗯?」
白蒼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臉上的笑容驟然收斂。
緩緩轉過頭,看著那站在鎮撫司大門口的許硯,眸子中殺機驟然閃爍而出。
「許硯!」
白蒼的聲音很是冰冷,言語間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
許硯面色平靜的道:「沒記錯的話,總旗大人是讓你殺夠十頭二品妖獸,才能回來;你現在回來,是殺夠數量了?」
聞言,白蒼只是冷笑一聲,「本少的事,與你何干?」
「此事因我而起,自然與我有關!」
許硯眼睛中冷芒閃爍,道:「白蒼,你若是沒完成任務而私自返回,那就是忤逆了總旗大人的命令。」
「現在,我對你保持懷疑,所以,我要親自檢查妖獸數量和品級是否足夠!」
「你來檢查?」
白蒼握著長劍,額頭上青筋暴起,面色更是漆黑一片,聲音冰冷的道:「你可以試試!」
許硯仿佛沒聽出白蒼聲音中的殺機一般。
嗤笑一聲!
「既然你如此要求……」
「那我就試試!」
說著,便來到一個馬車前,伸手向那覆蓋在馬車上的草蓆抓去!
「鏘!」
就在許硯的手即將觸及到那馬車的瞬間,一道尖銳的劍鳴忽然爆響而起。
幾乎是瞬息間,白蒼的身形就從原地消失。
下一瞬,長劍直接出現在了許硯的身後。
看那架勢,似乎是要一劍將許硯刺死。
「白蒼,你好大的膽,竟敢在總司動手?」
許硯的面色很是平靜,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隱晦的黠光。
白蒼咬緊牙關,心智早已被怒火填滿,在許硯說話的時候,狠狠一劍劈下下來。
「不知死活!」
許硯冷哼一聲,腳下氣血鼓盪,身形詭異橫移半步,然後手中狹刀驟然出鞘。
砰!
刀劍相撞。
火星四濺!
兩人同時被震退了十幾步。
「煉骨境?」
白蒼的眼睛微微一眯,顯然是沒想到許硯的修為居然也突破到了煉骨境。
而且,雖然他剛才沒有用全力。
但也使出了五分力。
可這樣,居然沒能一舉將之拿下。
微微吸了口氣。
白蒼握了握手中的劍,旋即,獰笑一聲:「既然,五成功力拿不下你,那就,十成……」
轟!
白蒼腳掌跺地,身形宛如一發炮彈橫衝而來。
「放肆!」
還不等他衝到許硯近前,伴隨著一聲怒吼忽然響起,旋即,一個光影從大殿中激射而出,狠狠一掌抽在了白蒼的劍上。
砰!
白蒼的長劍被震飛,人像是破布袋一般的被砸在了地上。
噗嗤!
在落地的瞬間,白蒼身形狠狠顫抖一下,噴出了一口鮮血。
他目光陰,宛如毒蛇,死死的盯著那站在許硯身前的青衣男子。
心中的怒火和不甘瞬間上涌。
白蒼再也繃不住了。
他辛苦殺妖歸來,只是對出手教訓一下許硯,居然被方乾一掌打傷。
這在白蒼眼中,是妥妥的拉偏架。
念及此,白蒼站起身,眼睛中怒火洶湧,「總旗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方乾背負雙手,一雙眼睛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道:「白蒼,你是在質問本官?」
白蒼聞言,咬咬牙,低下頭抱拳道:「卑職,不敢!」
「哼!」
方乾掃了眼院子中的馬車一眼,旋即,道:「去內務司交差,若是沒有完成殺妖任務,就滾去城外,繼續殺。」
白蒼低著頭,咬緊牙關,「是!」
目送白蒼一行人離開後,方乾這才看了眼周圍圍觀之人,眉頭微微一蹙:「你們很閒嗎?」
頓時,一群人消失的乾乾淨淨。
至此,方乾才看向許硯,「小子,剛才你是故意刺激白蒼出手的吧?」
許硯有些心虛的道:「沒……沒有的事!」
「沒有嗎?」
方乾意味深長的看了許硯一眼,旋即道:「說吧,來總司所為何事?」
聽到方乾提到正事,許硯連忙抱拳,道:「大人,卑職,有一事相求……」
「哦?」
方乾玩味的打量了一番許硯,「說來聽聽。」
許硯咬咬牙,道:「卑職父母遭了賊人毒手,給他們種下了噬心蟲,所以,卑職是來求取兩枚雷元淬體丹的!」
方乾聞言,笑道「你既然知道雷元淬體丹,那就應該知道,那東西,對本官的重要性……」
「卑職自是不會讓大人難做!」
許硯將薑茶的那個瓷瓶遞過去,道:「我用此物,跟大人交換!」
「呵呵……」
方乾笑了笑:「許硯,一般的東西可是入不了本官的眼……嗯?」
只是話未說完,方乾的眼睛便是死死的看向了許硯手中的那個瓷瓶。
「這東西……難道是……」
為了驗證自己的心中所想!
他快速接過瓷瓶,然後順勢拔掉瓶塞。
「轟!」
一股熾熱的氣息仿佛洪流一般的從那瓷瓶中爆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