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許硯點點頭,跟了過去。
不久後,兩人走出了鎮撫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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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慶龍回望了一眼,身後的南苑巷鎮撫司。
旋即,開口道:「知道總旗大人為何將你小子提拔到了副差司的位置嗎?」
許硯搖搖頭。
這個,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若論功績,他積攢下的功勞,頂多能讓他晉升為正式差頭。
至於連升兩級!
這根本不可能!
「呵呵……」
沈慶龍深深看了許硯一眼,道:「因為你的潛力,真正入了總旗大人的眼。」
「上次你打敗白滄,頂多是讓總旗大人,知道了你這個人,覺得你天賦尚可,但是,這次不一樣,你正面砍掉了何寒生的一條手臂,這才是事情的關鍵。」
說著,沈慶龍意味深長的拍了拍許硯的肩頭,道:
「好好做事,多立一些功勞,若是你能在副差司的職位上做出一些功績,總旗大人或許會調你去別的地方當差司也不一定……」
沈慶龍說完,拍了拍許硯的肩頭,叮囑道:「別忘了來沈家找我。」
「是!」
許硯微微抱拳。
沈慶龍微微頷首,大步向遠處走去。
看著沈慶龍離開的背影,許硯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可不信沈慶龍剛才那番話是隨口一說。
既然不是隨口一說,那麼讓自己離開南苑巷鎮撫司,怕是已經在總旗大人的考量之中了。
「差司啊!」
許硯深深的吸了口氣。
那可是手底下掌握著百位差役,數位差頭的真正巨頭。
放在這青陽縣,也算得上一號人物了。
「當然,副差司也不差!」
許硯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畢竟我現在只有十五歲,未來可期!」
許硯轉身回到了鎮撫司。
「許大人!」
一進入鎮撫司,剛剛散會,準備去執行任務的眾差役,臨時差役,紛紛駐足問好。
「許大人……」
三個青年男子來到許硯面前,先是問了聲好,然後,其中一人面色漲紅,支支吾吾的道:
「許大人,之前是我們有眼無珠,現在我們幾個已經認識到錯誤了,我們還是想跟著你,在你手下做事……」
許硯眼睛微眯,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
最後依稀有了點印象。
這三個人,正是當初自己被提拔為代理差頭之初,最先離自己而去的那幾個傢伙。
「不必了!」
許硯搖頭拒絕:「我這座廟小,容不下諸位!」
說完,轉身就走。
許硯最瞧不起的就是這種牆頭草。
當初不看好自己,離自己而去,現在看到跟著自己的那些差役得了好處,就想要返回來。
簡直是想屁吃呢。
「硯哥兒,不用理會那些牆頭草!」
劉恆走過來,冷笑著看了眼那幾人,大聲道:「現在知道後悔了,早幹嘛去了?」
說完,也不管那三人的面色變化,直接拉著許硯,直奔差司班房而去。
不等許硯開口詢問,劉恆就開口道:「硯哥兒,我爹找你!」
「差司大人找我是什麼事?」
許硯眼睛微眯,開口問道。
「不知!」
劉恆無語的道,「我問了,他不說,還把我訓了一頓。」
很快,兩人便是來到了劉大力的班房門口。
到這裡後,劉恆就站在門口不進去了。
許硯見狀,無語的搖搖頭,敲敲門,大步走了進去。
「先坐!」
劉大力正在案頭寫著什麼,聽到開門聲,只是看了一眼,旋即便招呼了一聲,繼續低下頭,寫了起來。
許硯也不著急,坐在了劉大力對面的一把椅子上。
目光則是掃向了周圍。
不得不說,差司的班房就是不一樣,不僅明顯比差頭的大了好幾倍,而且還配備了練功房,臥房。
「不知道,我的副差司班房可有這些設施?」
心中微微嘀咕了幾聲,許硯便是收起了目光。
而就在此時,奮筆疾書的劉大力停下了手中的筆,抬起頭,看向許硯,笑道:
「你小子這升職的速度可真是快啊!」
「相信用不了幾年,你就成為我的頂頭上司了。」
「大人謬讚了!」
許硯謙虛的笑了笑。
「呵呵……」
劉大力只是搖搖頭,道:「這裡並無外人,還是叫我劉叔吧。」
說著,他將剛才寫好的冊子放在了許硯的面前,道:「先看看。」
許硯帶著疑惑,隨手將之接過來。
只是定睛一看,他的面色便瞬間變化了一下……
《南苑巷鎮撫司境內幫派罪行實錄》
沒錯!
這是一部記載了南苑巷鎮撫司境內所有幫派罪行的詳細書冊。
而且,他清晰的看到,上面就有被劃掉的清河幫以及巨鯨幫的名字。
許硯一頁一頁的翻看,臉上雖然還保持著平靜,但是心底深處,卻是殺意翻滾。
幾乎可以說,這些幫派,沒有一個好東西。
所犯罪行,簡直怵目驚心。
書冊上的每一條,每一句,都觸犯了大周律法。
甚至其中不乏抄家滅族的大罪。
啪!
許硯將書冊看完,放在了桌案上,神色晦暗明滅,等待著劉大力的話。
劉大力此時拿出這個冊子,斷然不是讓自己看一看這麼簡單。
「看完了,有什麼感想?」
劉大力給許硯倒了杯茶,開口道。
許硯沉默了片刻,道:「這些幫派所犯之罪,按照大周律,全都是要被砍頭的大罪。」
「所以……」
劉大力接上許硯的話,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起來,「我要剷除這些幫派,重塑大周律令。」
聞言,許硯的眉頭微微皺起。
說實話,他感覺劉大力有些過於自大了。
眼下大周動盪,幫派邪魔並起,想要重塑大周律法,不要說全國,就算在小小的青陽縣也幾乎不可能。
內城九大世家,隨便一家拿出來都幾乎不遜色於鎮撫司。
而這些幫派,有不少都是和這些世家大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劉大力想要實現胸中宏願,太難了!
似乎是看到了許硯眼中的質疑。
劉大力周身縈繞著強橫氣息,聲音平和的道:
「以前,我被沈慶龍、何寒生壓著,無法施展心中之抱負,可現在,老子已經是差司了,再也沒有人能阻止我了。」
「我知道,你覺得我自不量力,實際上,我的確是自不量力,但那又如何?」
「我祖上三代都是大周武舉人,到了我爹那一代,雖然沒落了,但也是為國盡忠的軍中好漢,我雖然無法重複先祖榮光,但也要為這個國家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