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浴室輾轉到床上,結束時已經接近凌晨。
宋窈洗乾淨之後懶洋洋地躺在床上,不久後,趙承譽也洗好出來了。
宋窈身上沒遮東西,只穿了條睡裙,身上的痕跡清晰可見。
趙承譽走到床邊,將毯子蓋到她身上。
宋窈枕著胳膊看著他,「這麼體貼。」
趙承譽拿起床頭櫃的眼鏡戴上:「別著涼。」
宋窈伸了個懶腰,「不錯,很有服務意識,我很滿意。」
剛才被伺候得很舒服,宋窈跟趙承譽說話的口吻都比平時柔了不少:「拜拜,開車小心。」
趙承譽抿了抿嘴唇。
思忖幾秒後,他說:「這個時間不好打車,我能不走麼。」
宋窈蹙眉:「你來的時候沒開車?」
趙承譽:「嗯,車壞了。」
宋窈沒想太多,點頭同意他留下來過夜了,反正也不是沒有一起睡過整晚。
得到宋窈的同意後,趙承譽便上了床。
趙承譽洗完澡出來,上半身沒穿,宋窈習慣性地靠到他身上,摸了摸他的二頭肌和三頭肌。
緊實、硬朗、有力。
趙承譽長了一張禁慾儒雅的臉,但脫了衣服又有一身標準健碩的肌肉。
簡直反差感拉滿。
「回國之後經常去拳館嗎?」宋窈問。
趙承譽:「工作比較忙,偶爾。」
宋窈:「那你身材保持得真不錯的,跟在倫敦的時候差不多。」
趙承譽:「這算誇獎麼。」
「不算。」宋窈狡黠一笑,突然湊上來親了一下他的耳廓。
她的唇瓣抵在他耳邊低語:「說實話怎麼能算誇獎呢,對吧,哥哥~」
趙承譽呼吸一緊,喉結劇烈地滾了滾。
剛剛平復的慾念,因為她的一句話輕易復甦——
趙承譽驟然摟緊她的腰。
下一秒,一旁的手機忽然急促地震動起來。
響的是趙承譽的手機。
曖昧的氣氛被這陣動靜打破,宋窈從趙承譽懷裡退出來,靠著床頭坐著。
趙承譽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後,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就這麼當著宋窈的面兒接起了電話。
「舅舅。」宋窈聽見他這麼喊了一句。
隨後,電話那頭便響起了一道男聲:「承譽,你媽她九月份要做個手術,你回來看看吧。」
宋窈餘光瞥了趙承譽一眼,發現他下顎緊繃著,表情很嚴肅。
看來這對母子的關係確實不好。
通過之前的淺薄了解,以及紀然做諮詢時講述的那段過去,宋窈心裡基本上有判斷了。
趙承譽很久都沒說話。
電話那頭的人語重心長地勸他:「你媽她控制欲是強了些,當初確實傷害到了你,但她本意是為你職業長遠做計劃。」
「現在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她也干涉不了你了,你走的這兩年她身體一直都不好。」
「知道了。」趙承譽只回了三個字,然後就跟對面道別,掛了電話。
他將手機放到一旁後,又深吸了一口氣。
抬起手來揉了揉太陽穴。
宋窈明智地沒有多問,躺回枕頭上閉上了眼睛。
然而,過了一兩分鐘,趙承譽卻從身後抱了上來。
他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聲音低啞:「你覺得我該去麼。」
宋窈挺驚訝的,沒想到趙承譽還會問她的意見。
她能感覺他挺排斥跟別人提起他母親的事兒的,而且他這個人性子很悶,主動提起來就更詭異了。
宋窈思忖了片刻之後,還選擇了實話實說:「你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裡就有答案了。」
她說:「如果你不想去,會直接不去;你來問我,就是希望我推你一把,說出你想要的答案。」
趙承譽哽住了,無法反駁她的話。
他沉默間隙,宋窈又說:「去吧,不去的話,你會永遠在原地。」
趙承譽將她抱緊了幾分,依舊不說話。
宋窈感受到他的反應,抬起手碰了碰他的手背:「不好意思,職業病發作,要是說了你不愛聽的,你——」
「你呢。」趙承譽忽然打斷她,「你還在原地麼。」
宋窈怔忡幾秒,很快便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十八歲就不在了。」可能是剛做完,精神鬆懈,宋窈第一次跟趙承譽聊起了自己的隱私。
宋窈打開了話匣子,跟他說了自己的心理歷程。
趙承譽也聽得很認真。
跟他在寧藍那邊聽見的差不多,但意義截然不同。
這次是宋窈主動跟他說的。
「不過,我爸和我家老爺子對我,跟你媽對你是不一樣的。」宋窈話鋒一轉,「你媽的愛可能比較畸形,但她一定是愛你的。」
「她可能愛面子,想讓你成為她的榮耀,但也僅此而已,她沒想過壓榨你的勞動價值。」
趙承譽很認真地思考著宋窈的話,的確無法反駁。
趙硯許控制欲很強,會要求他按照她所預設的那樣完成每一件事情。
但她從未要求過他的「回報」。
「我家就不一樣了。」宋窈笑著說:「他們一方面看不上我是女的,覺得我上不了台面,不想把家業交給我,一方面又不敢明著來,怕我以後不給他們養老。」
「那你會麼。」趙承譽問。
「會啊。」宋窈閉上眼睛,聲音染上了睡意:「我不僅養,還提前養。」
趙承譽沒有再打擾她,隨手關了燈。
——
翌日一早,宋窈醒來的時候,趙承譽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宋窈揉著脖子走到餐廳,看著桌上的三明治,笑著誇了一句:「哥哥真賢惠。」
趙承譽「嗯」了一聲,「吃吧。」
兩人坐下來吃飯的時候,宋窈又收到了何問臨的微信。
趙承譽不經意地瞥見了屏幕上的聊天界面。
他咳了一聲,隨口問宋窈:「你一會兒要出去麼。」
宋窈:「嗯,約了個朋友。」
趙承譽:「方便捎我一程麼。」
宋窈想起來了,他沒開車:「你去哪裡?」
趙承譽:「三環的四季酒店。」
宋窈喝咖啡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趙承譽。
趙承譽和她對視著,目光鎮定。
他已經反覆練習了很多次,不會被宋窈看出來破綻。
宋窈也的確沒看出來,只是覺得挺巧的:「我也去那兒,正好。」
趙承譽:「謝謝。」
宋窈笑著揶揄:「不客氣,誰讓你昨晚那麼賣力呢。」
……
八點鐘,趙承譽坐上宋窈的車出發。
他很自然地坐了副駕,宋窈也沒說什麼。
八點半,車停在了四季酒店樓下。
路上宋窈和何問臨聯繫過,車停下時,何問臨已經等在酒店門口。
何問臨一眼便認出了宋窈的車,車剛停下,他便走向副駕動手開門。
「早,給你帶——」
何問臨的話剛說了一半,就看見了副駕上duang大一個男人。
後面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