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譽大腦空白、肩膀僵硬,幾乎忘記了思考。
短短几秒,他的耳朵已經紅了。
最後還是宋窈起來緩解了這場尷尬。
「你們怎麼過來了?」宋窈將趙承譽擠到一邊。
唐棠舉起手裡的保溫袋:「給你帶了晚飯,順便來看看你好點兒沒。」
徐曼笑著說:「早知道你哥在,我們就不來了。」
趙承譽:「……」
「好了,東西放下,我倆就不進去了。」徐曼很有眼力勁地沒留下來當電燈泡,拉著唐棠就走了。
她嚴重懷疑,她倆再多待一會兒,趙承譽的耳朵都得紅得掉下來了。
徐曼和唐棠來去像一陣風,趙承譽卻因此被攪得思緒混亂——
宋窈的朋友那樣看著他,是不是代表她們早就知道他和宋窈的事情?
來不及深想,這次外賣真的到了。
趙承譽開門拿了外賣,跟宋窈一起去了餐廳。
徐曼和唐棠帶來的是雲吞麵和一些小吃,外加這份牛肉麵外賣,宋窈一個人肯定是吃不完的。
於是她邀請了趙承譽一起吃。
趙承譽倒是坐下來了,但一直沉默著,沒動筷子。
宋窈瞄了一眼他紅透了的耳朵,調侃:「你怎麼跟偷情被撞破似的?」
趙承譽:「……」
宋窈:「放心,她倆不會在寧藍面前亂說的。」
趙承譽:「……」
「今晚謝謝你。」宋窈正色,落落大方地說出這句話。
趙承譽盯著她:「你要怎麼謝。」
宋窈挑眉,看著他赤裸的目光,佯裝不懂:「給你勞務費?」
趙承譽一言不發地走到她身邊,按著她的後腦勺就親。
宋窈完全沒招架,被親得大腦空白了幾秒。
她準備著動手推的時候,趙承譽已經鬆開了。
這個吻持續的時間很短,可宋窈卻難得地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覺——
趙承譽這種毫無章法發癲的行為,總能給她帶來別樣的刺激。
她這麼久都沒膩了趙承譽,就是因為這個。
可惜趙承譽想要干涉她的私事,這就不好玩了。
要是他像在倫敦時那樣聽話,也不是不能睡。
宋窈摸上趙承譽的臉,「哥哥,想做愛麼?」
趙承譽呼吸一重,按住她的手:「你到底什麼意思。」
宋窈這回倒是沒跟他拐彎抹角了。
她直說:「別因為你的幼稚拉無辜的人下水。」
雖然宋窈跟寧藍不對付,但也不至於盼她倒霉。
趙承譽聽得懂她的意思:「你知道了。」
宋窈:「這種手段,我中學就不用了。」
趙承譽:「所以,你不在乎。」
宋窈笑了。
趙承譽從她的笑里感受到了濃濃的嘲諷。
她說:「我從來不會為男人爭風吃醋。」
趙承譽嘴唇抿成一條線。
宋窈沒再看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我知道你還想跟我上床。」
「我還是那句話,」她說,「只要你能做到像倫敦那年那樣,就可以繼續。」
她很忙,有很多要緊的事情要做。
男女關係,感情,是她人生任務里最不值一提的。
她沒時間處理他的那些小情緒。
趙承譽沉默了很久,沙啞著聲音問她:「你對每個男人都是這樣麼。」
宋窈:「差不多。」
她體貼地說,「你可以不接受,我把選擇權交給你,你慢慢考慮。」
趙承譽:「如果我不接受,你會去找別人麼?」
宋窈噗嗤一聲笑了,不答反問:「你說呢?」
他不會覺得,她還得為他「守身如玉」吧?
這個時候,趙承譽的手機震了幾聲。
他起身回到對面坐下,拿起手機。
對話框裡,劉瀟發來了宋窈下周的日程安排。
周一到周三照常在諮詢室上班,周四一早的航班飛往海城。
劉瀟:【宋小姐要去海城精衛中心參加一個月的培訓,住在愚園路的酒店。】
這條消息後面,是酒店的地址和宋窈的房間號。
劉瀟:【我已經讓前台把隔壁兩間套房都空出來了。】
趙承譽:【訂周三的機票。】
——
宋窈周日在家躺了一天,周一再去上班的時候,已經滿血復活了。
她上午沒約來訪,剛坐下來,徐曼就探頭探腦地進來跟她八卦了。
「你跟倫敦奇蹟舊情復燃了?」徐曼問。
宋窈:「沒有。」
徐曼:「那你怎麼讓他去你公寓?」
宋窈:「我是挺想睡他的。」
她聳肩,「但他有點兒麻煩。」
徐曼:「比如?」
宋窈:「他干涉我的私事,不能忍。」
徐曼:「或許是關心呢。」
她想起來趙承譽昨天晚上紅透了的耳朵,忍不住替他說了一句話:「我覺得他對你有點走心的。」
宋窈最近也有點感覺到了,但她只想跟趙承譽走腎。
徐曼看出了宋窈的意思,嘖了一聲:「渣女。」
宋窈欣然接受:「謝謝誇獎。」
沒跟徐曼聊幾句,宋窈就接到了程胤的電話。
程胤最近一直在幫宋窈找合適的收購人,最後瞄準了倫敦的一位華裔資本家。
對方祖籍是北城的,有回國發展的計劃。
「我今天約了他見面。」程胤說,「他態度積極的話,再安排你們見。」
——
臨近中午十二點,趙承譽前往會所包廂赴約。
他剛剛上樓,便掃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是之前帶著孩子跟宋窈見面的那個男人。
趙承譽後來查過他,知道他是迎松集團的代理CEO。
趙承譽盯著程胤走神之際,忽然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Aron,你到了。」
趙承譽回過神來,這才發現,程胤身邊的那個人,正是今天約他出來的付啟舟。
「我就不打擾付先生和朋友聚了。」程胤見狀,頷首致意後便離開。
趙承譽轉頭看了一眼程胤離開的方向,跟付啟舟進了包廂。
服務生上了一壺新茶,換了一套新的茶具。
付啟舟給趙承譽倒茶推過去,隨口關心:「回來這幾個月過得怎麼樣?」
趙承譽答非所問:「剛才那個人是誰?」
付啟舟:「來談收購案的。」
他隨口說,「正好,我也想跟你打聽打聽,迎松集團,你了解麼?」
趙承譽眼皮一跳。
他不自覺地捏緊手裡的茶杯,「他找你談的,是迎松集團的收購案?」
付啟舟點點頭,眯眼看著他:「你怎麼這個反應?」
趙承譽平時一副活死人的模樣,付啟舟第一次見他這樣。
「他為什麼找你收購?」趙承譽又問。
付啟舟:「聽說是出了些內部矛盾。」
「最大持股人賣股套現,這種情況也不少見。」他說,「不過他們開的價格比較高,我還在考慮。」
趙承譽仰頭喝了一口茶,沒接話。
迎松的最大持股人是宋窈。
她把公司賣掉套現,是為了報復宋家不給她放權?
那是不是代表,她和薛野的這段婚姻……也是計劃中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