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時間,所以——那就開始吧。」
林楓這句話一出口,全球直播間的彈幕同時瘋了。
華夏官媒那行字還掛著,評論區已經刷得看不清屏幕。
泡菜國女主播的聲音拔到最高,連稿子都不看了,站起身對著鏡頭鞠了一躬:「請宗主國天威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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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瀛櫻花妹的彈幕刷滿屏,全是「玄衣大魔王加油」。
歐美幾個直播間沉默得最快,連解說都停了嘴。
林楓縱身而起,升到菲國上空,低頭掃了一眼海面。
海面上,三艘航母、十七艘驅逐艦、數不清的民用船,密密麻麻鋪了一片。自己這三十三劍下去,靈力溢出的餘波掀起的海嘯,能把這一片全拍成鐵皮。
他意念一動。
上千道分身從本體同時分出,如星火散開,圍著菲國海域站成一個大圈。每道分身垂手而立,氣息內斂,只做一件事——抵消靈力溢出。
海面上那些船上的觀察員,只覺頭頂忽然多了一片銀藍色光點,像有人把一層漁網罩在了天穹上。
BBC主持人愣了一拍,才找回聲音:「他……他分出了上千個自己?這是要幹什麼?」
華夏官媒那行「勿謂言之不預也」的下方,彈幕給出了答案。
「他應該是怕傷到船上的人。」
「白衣公子想的周到啊。」
「是啊!按照他之前一劍劈了東瀛八幡神社的威力,三十三劍落下去必然引發海嘯。」
空中,林楓握著九劫劍,神識鋪開。
整個菲國,鋪天蓋地的信息灌進來。城市、港口、機場、公路、軍事基地,每一棟樓、每一條街、每一張臉,都清清楚楚。
神識中,這片國土上還有不少人。
有軍隊,有政要,也有平民。
有些平民躲在鄉下,抱著行李不肯走,嘴裡念叨著什麼故土難離。有些人站在自家房頂上,仰著頭,篤定他不敢真下手。
林楓的神識從這些人臉上一一掃過。
他給過三天,也給過撤離通道。華夏的船,各國的船。
剩下的,是選擇留下的。
「好言難勸該死鬼。」他低聲說了一句,「帳是菲國的,人也是菲國的。」
他不再多言。
九劫劍抬起,劍尖朝下。
第一劍,落。
劍光從高空垂直貫入,如一道銀藍色雷霆扎進地面。落點在菲國西北海岸的一處深水港,那裡停著這幾天一直在南海挑釁的幾艘軍艦。
劍光觸及海面的剎那,港口基座、碼頭、船塢、艦體,全部在一瞬間化為齏粉。海水被壓出一個幾十丈深的凹坑,隨後轟然倒灌,捲起的浪頭還沒等往外擴散,就被外圍的分身攔下,拍碎在半空。
第二劍,落。
落點在首都圈外圍的一處軍營。軍營連人帶裝備,從地圖上被抹平。
第三劍,落。
落點在政要官邸區。一棟棟高樓無聲塌陷,鋼筋水泥在劍光里像融化的蠟。
華夏官媒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刷到看不清人。
「這才是真正的說一不二。」
「你們看見沒,每一劍都落在軍事和官邸,他沒往居民區去。」
「說斬三十三劍,就真的一劍一劍在斬。」
「這不是滅國,這是銷戶。」
泡菜國直播間裡,女主播眼淚都快掉下來了,稿子念得抑揚頓挫:「宗主國白衣公子以一人之力,替天行道,替這片土地清算萬年之罪!我等屬國臣民,唯有俯首!」
東瀛那邊的櫻花妹評論區安靜了幾秒,隨後刷出一片驚嘆。
歐美直播間沉默的時間更長。
一個主持人終於憋出一句:「他在用精確到棟的方式,抹除一個國家的軍事與政治存在。」
「他不是在打仗。」另一個嘉賓接過話頭,「他是在修改地圖。」
第四劍,第五劍,第六劍。
劍光一道接一道落下,節奏穩得像一個人在按清單辦事。
港口、機場、雷達站、飛彈陣地、海軍基地、空軍基地、指揮中心。
每一劍下去,菲國的軍事能力就少一塊。
到第十二劍時,菲國官方終於發出了聲音。
一條斷斷續續的緊急廣播從零星未毀的電台里傳出來,大意是「請求對話,請求停手」。
林楓聽見了。
他沒有停。
「我給過三天。」他一邊落劍一邊說,聲音不大,卻被全球的收音設備清晰捕捉,「你們沒當回事。」
第十三劍,落下。
這一劍落在菲國最大的一座軍港。劍光穿透海面,帶起的浪牆被分身攔下,港內僅剩的幾艘船全部解體。
龍舟甲板上,林瑤扒著船舷,看得眼睛發直。
「哥這也太猛了。」她扭頭沖木花開耶姬喊。
木花開耶姬伸手按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按回欄杆內側。
「看可以,別往前探。」
「我知道。」林瑤又探頭去看,「他每一劍都落在沒人的地方,他是不是提前查過?」
「神識。」岳清宴開口了,語氣很平,「他以神識覆蓋全境,每一劍的落點都在儘量避開了居民區,他還是沒能真的狠下心。」
紀綱站在船舷邊,望著下方那片被一道道光柱切開的大地,沒說話。
第十四劍到第二十劍。
落點全是交通樞紐、通信中樞、能源設施。橋樑、港口、電網、衛星地面站。
菲國在一點點失去「現代國家」這個概念。
到第二十一劍時,海面上那些各國航母開始悄悄後撤。
BBC的鏡頭轉向了那些後撤的船,主持人猶豫著念出了官方的原話:「五角大樓表示,此次行動屬菲國與白衣公子之間的私人糾紛,美軍不介入。」
華夏官媒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又炸了。
「私人糾紛,美軍不介入。」
「這句話信息量好大。」
「打不過就是私人糾紛,這用詞絕了。」
「小美子:我不認識菲國。」
第二十二劍,第二十三劍。
落點是菲國境內兩處外部勢力的合作據點。劍光落下時,據點上空的幾架不明塗裝的直升機剛起飛就被餘波卷碎,碎片散了一地。
第二十四劍起,節奏慢了下來。
林楓不再急於落劍,每一劍落下前都停上一息,像是在給這片土地算最後一筆帳。
「這幾劍,是給當初被扣押的七十個人。」
第二十五劍落下。
「這一劍,是給那些在商場裡被搶了鋪子、被燒了學校的華人。」
第二十六劍落下。
「這一劍,是給當年那六次屠村。」
第二十七劍,第二十八劍,第二十九劍。
一劍一息。
第三十劍。
「這一劍,是給所有到今天還沒等來道歉的人。」
劍光落下。
第三十一劍,第三十二劍。
落點已是菲國全境最後幾處還能運轉的軍事節點。
到第三十三劍前,林楓停了很久。
海面上,那些後撤的航母已經跑出幾十海里。天上的上界飛行器里,各國玩家鴉雀無聲。
菲國境內,只剩下零星幾處居民區還亮著燈。
林楓低頭看著那片土地。
「最後這一劍,不落城。」
他抬起劍。
「落國運。」
第三十三劍落下的瞬間,整個菲國上空的天色變了。
不是爆炸,不是崩塌。是一種更無聲的抹除——這片土地的名字、它在歷史書上的疆界、它在世界格局裡的位置,像被人從冊子上抽掉了一頁。
龍舟甲板上,岳山河盯著下方,半天沒說出話。
紀綱緩緩開口:「他這一劍,是收帳,不是殺人。」
岳清宴望著那片漸漸沉寂的大地,只說了一句。
「從今天起,菲國這兩個字,得進歷史書的尾注。」
林楓收劍,落在龍舟甲板上。
上千分身同時散開,化作點點銀藍碎光。
海面恢復了平靜。